他眉眼飞扬,得意道:“我是谁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君既明想了想,没什么不方便承认的,“嗯,对。”
“了不起。”游负雪竖起大拇指,“我猜明河肯定不知道这件事。你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吧?然后因为他是灵族,所以你和恒的来往也多了……”
游负雪这话说得大差不差,君既明遂默认了他的说法。
给恒发完讯息,游负雪又自顾自琢磨了一会,“怪不得你徒弟以前看我不顺眼啊。难道是从他是花的时候,就看不顺眼了?”
君既明:“……你还在想?”
“思考使人明智。”游负雪说道,“你什么时候养的花啊?我完全不知道!”
君既明死后,他和舒徊接触时也没有往舒徊是灵族的方向去想。
“十八岁生辰后不久吧。”君既明说道,“很早了。”
“那是很久诶,你连我都不告诉。”
君既明说道:“他是我养的花。”
“好好好,没人和你抢。”游负雪说道,“我只是好奇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久以前……嘶,那要想明白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很困难啊。”
“……”君既明无语道,“和你说了,他现在改了。”
游负雪显然还是不大信。
谁让舒徊不在这里呢?
君既明说道:“当时……本来动过与他契约的心思,只是试过玄清教的诸多法门,都没能成功。他没有安全感吧。”
“哦?但是现在契约成功了。”
“嗯。”君既明笑了下,“没错。”
游负雪真心道:“好事!”
.
接到游负雪语焉不详的消息后,恒犹豫了一会,最终仍然依照恒的说法动身离开玄清教,赶赴玉真城。
不知道游负雪那边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恒用各州的传送阵加紧赶过去。他专心赶路,并未听到民间流传开来的风言风语,自然也不清楚“君既明可能死而复生”这件事。
游负雪憋着劲要给他送“惊喜”。
但是被桂小山截胡了。
“恒师父?!”
桂小山惊喜道,“你来啦!”
“……?”
恒听着桂小山的意思,像是根本不意外自己会出现在玉真城。
“对,我来了。”
他索性顺着桂小山的话往下说。
“你是来找君兄的吧?我带你过去!”桂小山丝毫没察觉不对经,“可惜舒兄还没回来……”
恒迟疑:“舒兄?”
桂小山眨眨眼睛,“舒徊呀。”
恒:“……你记起来了?”
桂小山:“啊?恒师父,你说什么啊。”
那就是没记起来。
“我和舒兄从前没见过吧……”桂小山嘟囔着。
“没有。”恒说道,“只是听你唤他舒兄,有几分意外。”
“没什么好意外的!”桂小山表示,“秘境里走过一遭,舒兄和君兄一样是我好兄弟了!”
恒:“……”
光是这么看,谁能想到七岁的桂小山被舒徊吓哭过?
当年,他把桂小山从中道神州带出来,没有立刻回玄清教,反而是先去了趟无名渊,把桂小山带给舒徊看一面。
只不过无名渊太黑了。
被他哄好的桂小山受到惊吓,哭得止不住。
恒只得把他这段记忆封掉了。
“君兄是谁?”恒又问。
这回轮到桂小山震惊了:“恒师父,你人都来了,你还不知道吗!不是游兄请你来的?”
游兄。
游负雪。
果然和他有关系。
恒淡淡道:“他没和我说缘由。”
“哦……”
桂小山想了想,“那他可能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
若是惊喜,自己就不好告诉恒师父了!
桂小山表示:“是一个大惊喜!”
恒的要求很低。
不是惊吓就行。
但“君兄”……这个姓让他很在意。
真的成功了?
桂小山把他带到君既明在的院落前就停步,“就这儿,正好,今日游兄也来了,你们聊。我去找师父了。”
恒在院门前徘徊,有几分踌躇。
院落内,君既明与游负雪都感知到了院外有人。
游负雪挥袖运风,将院门扇开,朗声道:“书呆子,进来啊。”
恒:“……无聊。”
他从不和游负雪做口舌之争。
恒迈步往院内走。
院内有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对着他,是游负雪,朝他招了招手。
恒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还有一人背对着他。
……很熟悉的背影。
桂小山口中的“君兄”,眼前熟悉的身影。
恒笃定开口:“君既明。”
君既明耸了耸肩,同游负雪说道:“我就猜他能猜出来,你输了。”
游负雪说道:“明明是桂小山透题给他了!”
君既明转过身去。
这回恒看清楚了。
时隔六百年。
君既明终于回来了。
他大迈步走过去,石桌边有一个空位是留给他的。
游负雪备了一坛清酒。
酒坛上做了一个特殊的标记。
恒认得。
是当时约定过的,等君既明从无名渊战场回来时要喝的酒。
第155章
他在空位落座,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游负雪嘁了声,“书呆子,你不会傻了吧?”
“你才傻了。”恒说道,“我只是没想到……”
君既明说道:“我也没想到。”
恒释怀一笑:“回来了就好。对了,怎么只有两个人在这里?舒徊呢?”
要论君既明能够成功复生,舒徊要居首功。
君既明说道:“他有些事,现在在无名渊里。”
恒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的意思。君既明却问他:“游负雪说,舒徊最先找上的人是你,你们聊了什么方法?”
“没有成功的方法。”恒说道,“毕竟,他与你之间没有灵契。嗯,对,少了灵契。再后来……我引荐他与掌教见过一次面,听闻他入了一趟玄池。”
恒想了想,“然后就是他跟我一起去找游负雪了。”
说得轻松简单,三四句话就能一带而过……
君既明却明白,实际操作起来难多了。
如此想来,自己的前生并非完全是失败的。终归还是交到了两位好友,亦有人肯为自己奔波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