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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漂泊我此生恁多情 > 第139章

第139章

    叶重阳认出那身影是伯阳子,乃系太子的随扈。


    “怪哉,怪哉。闺女被挟持,当爹的面儿也不露,反遣出个不相干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但见那伯阳子满面凛威,那南天门守将躬着身向他述说着什么。半晌,伯阳子微眯双目游弋半周,冷笑一声,右手翻起,掷下一道寒光,直冲小白附身的云龙柱而来。这一下子虽不重,却不免让小白露了行藏。如今局面可疑,眼见得小白也被蒙在鼓里,不晓底里。叶重阳看得分明,只好现出真身挡了伯阳子这一记。


    见状,伯阳子阴笑森森道:“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野僧藏形漏迹。此处正布下天罗地网,等你来投。”


    叶重阳丝毫不憷,盛气昂昂道:“好个奴才,哪次见了我不端茶奉水,也敢来本掌门跟前叫嚣。”


    原来叶重阳每至重华宫,都被太子尊为上宾,那伯阳子自然要服侍于他,今听叶发此言论,遂咬牙切齿,发狠道:“等我拿住你,刀砍斧剁,火烧雷打,谅你至死也逃脱不出!”


    叶重阳冷笑一声,“你么,还差些地位,天帝既不露面,倒叫花知微来见我。”


    “花知微?哈哈哈……”那伯阳子大笑起来,“你见谁不好,颠倒要见他。那老东西已朽成了渣滓,见不得人。”


    听此一说,叶重阳心内犯疑,花知微仙阶虽不甚高,却是服侍天帝的近臣。天帝有所不到之处,皆是他代行旨意,如今却被伯阳子不屑一顾。而这伯阳子平日只是重华宫的随扈,却那南天门守将对其恭敬有加。


    伯阳子接着又道:“你若识趣,趁早降伏,不然先捉住你炼化了,再平那菩提道,管教你生灵涂炭。”


    “生灵涂炭……生灵涂炭……”叶重阳恍然失神,想起巫族那场灾祸。


    “来啊,替天帝陛下捉住这野僧!”伯阳子一声令下,两队天兵轰然应声,就要踏云来降。


    叶重阳疾声呼道:“天帝为什么捉我?”


    伯阳子森然冷笑道:“大约因你下棋总赢过他,心中不忿,要拿你出气罢。”


    叶重阳闻言一惊,想他何时与天帝下过棋。


    “天帝……是谁?”


    伯阳子昂首倨傲,扬声道:“你听好了,我天族新君,玄穹圣主琼御帝是也。”


    第195章


    此言一出,云龙柱上爆发一声尖啸,龙纹浮雕变成一尾真龙掣着闪电往九霄碧空中飞腾而去。


    那伯阳子一时间唬慌了神。叶重阳上前两步揪住领子,“我把这反叛的走狗!”一面骂,一面抡拳就打。


    那南天门守卫见了此等局面,手持方天画戟迎着叶重阳劈面就筑。叶重阳忙旋身躲过神锋,自袖中掣出折扇,与其斗在一处。这伯阳子修为不甚高,体质又文弱,好容易自叶重阳手下脱身,忙就闪避开去搬救兵。


    “东南向,阻住伯阳子。”叶重阳呼一声,将衣袖往东南一撒。伯阳子只觉面门呼呼有风,眼前早已站着木惜迟,遂忙不迭折返鼠窜。


    木惜迟举掌来擒,那两队天兵插手进来,将其围在垓心,一时脱困不得。


    正缠斗间,那边忽的乌压压沉下云头。叶重阳向上瞧看,见是一爿天兵从天而降,正往这边来了。


    “不好。”叶重阳心内暗呼。他认得那衣饰纹样,正是太子琼的昆吾军。这琼顷刻夺了他父亲的帝位,其统领的昆吾军手上不知有多少血债。据传有一类鹰,见了血便嗜杀恶性大增,较之平日更加凶残。昆吾军又名赤鹰军,正是因其兵卒衣饰上纹有一对赤色鹰翼,亦如同赤鹰一般嗜血逞凶。叶重阳越想越惊,难道今日要葬送此地!


    那云头尚未落下,为首的便跳将下地。手执兵器往这边杀气腾腾夺路奔来。叶重阳暗暗心急,怎奈戟长扇短,那南天门守卫将他缠地无法撤身,一个分神,那方天画戟刺破扇面,迎头筑来。正在间不容发之际,那昆吾兵卒将手中兵器奋力掷来,挡开方天画戟,叶重阳得了一瞬喘息之机,忙去襄助木惜迟。


    不多时,那昆吾军人众悉数飞下云头,与先前伯阳子带来的那一伙天兵缠斗在一处。叶重阳心情大好,笑着道:“昆吾军各位兄弟,你们怎么和主家打起来,反帮着我们?”


    那替叶重阳格挡方天画戟的兵丁回应道:“属下原本在驸马帐下效命,不多日子前才编入昆吾军的。驸马待属下如兄如父,属下们只认驸马,不认旁人。”


    叶重阳听了胸中称快,大笑道:“好弟兄。咱们杀出去罢。”


    两人断续言谈间,已各自与人斗了数合。


    那伯阳子搬了救兵回来,这边木惜迟眼睛看不见,只得听风便向,周遭却越来越乱,声音越来越糟,已有些辨认不清。叶重阳不时出言提醒,又要顾着自己,着实有些应接不暇。眼看又要落了下风。只听伯阳子惊叱道:“南水济……这阶下囚徒!谁放了他出来!”


    这一句落在木惜迟耳中,便连出招抵敌都忘了,一时愣怔怔杵在当地。只听四面刀枪剑戟呼呼风声,有个人不知何时已在近畔,围绕着自己厮拼。他的衣袂、袍角,在武动之际,轻轻地触碰自己。


    两人之间相隔的那些光阴、恩仇,仿佛一瞬间都不见了,他们相距如此之近,木惜迟待要叫一声“师父”,却只觉口涩难言,无论如何发不出声音。


    叶重阳回头看见这两人情形,苦于没工夫打趣。笑着向这边道:“你两个慢叙旧,我去搬救兵。”


    木惜迟一听,忙道:“你要临阵脱逃不成?这里怎少得了你?”


    叶重阳不睬,向南壑殊大喊:“水济兄,你来助我脱困。”


    南壑殊也不理会,仍旧在木惜迟身旁不离方寸。


    叶重阳佯怒道:“好,好,好,这师徒俩最没良心的。拖累我这趟浑水,现下竟不理我死活。”遂大叫道:“腓腓救主!”


    话音未落,蓦地里窜出一只肥猫,四爪连蹬带挠,闹得一众兵丁人仰马翻,这一招替叶重阳抢得一线生机,哪怕逾半刻便要不灵,他连忙趁势跃下云头。只一瞬便影踪全无。


    忽的四周止住兵戈,山呼起“陛下”二字来。


    众人往上看去,原来昔日太子今日新君琼被簇拥在五彩祥云之上,正昂然看着这处。“南水济,你精元尽毁,已是一副残躯,辄敢无礼!”


    四散的昆吾军霎时间聚在一起,将南、木二人护在中心,他们的外围又是重重叠叠、蓄势待发的天兵。


    “好,好,好”琼抚掌,“言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原来是本君养兵千日,让你南水济用兵一时。”


    一旁伯阳子道:“陛下勿恼,昆吾军誓死效忠陛下,只有这几个叛贼,即刻便料理了。”


    话音才落,那一众昆吾军便一齐痛苦大叫,同时身体爆裂开来,四处飞散,顷刻便化为齑粉。其惨烈程度令包围在外圈的天兵都无不惊悚。


    木惜迟虽目不能视,却也知道大势去矣,一些话此刻不说,怕再也没有机会。


    “师父……”


    这两字甫一出口,但觉喉头艰涩,眼泪滚滚而下。


    “师父,久别了……”


    但觉一只手被慢慢牵起,对面那人似乎踌躇不定,进一步,却要退半步。木惜迟坚定地反握住他手。才要再说话。对方却如颓山倾倒,撞在他怀里。


    “师父!!”木惜迟惊声呼叫。


    琼冷笑一声道:“他精元尽毁,日日拿丹药续命。这时辰早就撑持不住。”


    木惜迟又惊又痛,大叫:“什么药,快拿来!”


    伯阳子喝道:“来人,还不快将南水济师徒拿下!”


    第196章


    木惜迟死死抱着南壑殊,一众天兵围上来,为首的那个已将一只手按在木惜迟肩上,却忽觉后背被个利器刺穿,身子轻了一轻,整个人悬在半空。却是被龙爪抓起,在空中游了一圈,又被重重掼在地上。


    一时间黑云滚滚,龙吟阵阵。琼向那半空的青龙道:“端静,你臣服本君,便仍享尊荣,六界之中,你仍是天族公主,如若不然……”


    话未说完,青龙忽然俯冲向下,只冲琼面门。尖利的龙爪本要将琼捉住,却被后者一闪,只在脸颊上刮出一道血口。


    伯阳子抽出随从的宝剑,一剑刺去,捅在青龙腹部,青龙疾啸,那剑便一路划到龙尾。


    青龙在半空游弋半圈,将包围南、木二人的天兵冲撞得人仰马翻,终是撑持不住,摔倒在地,现出人身。端静挣扎着起身,却忍不住呕出一大滩鲜血。


    她面朝木惜迟低声道:“快去钟粹殿,眼下只得那里……”说着喉咙腥甜,嘴角溢出一线血红,“快!”


    木惜迟一咬牙,嘱咐她当心,自己扶着南壑殊突出重围。


    “撑得住么?” 木惜迟问。


    南壑殊不答这话,只说道:“钟粹殿你去过的,往南走。”


    “嗯。”


    木惜迟随着南壑殊的指引一路奔逃,直至来至钟粹殿左近。


    “钟粹殿屋瓦有一处破损,不知可曾修缮与否,我曾随琼飞到那上头,从那里进入殿中,鬼神不晓。”


    “端静所说,正是如此。绾儿”


    这个名字一经出口,两人都感到心腔如遭一击。南壑殊忽然哑然,木惜迟生怕他不好,忙问:“可是身上太痛了?”


    “没有,”南壑殊道,“你携着我飞到殿顶,能做到么?”


    “嗯,”木惜迟点头。


    “不要弄出动静,被守卫听到。”


    木惜迟挽着南壑殊手臂,纵身一跃,上了殿顶,从那一处破洞潜入殿内。


    四周珠光宝气,熠熠生辉,对于方才九死一生的两人来说,是难得的静谧。


    刚才有话怕来不及说,此时觌面相对,各存心思,本来很近的感情,形迹上反倒疏远。这话就不知从何说起了。


    南壑殊看着木惜迟双眼,半晌才道:“绾儿,叶重阳没有将你的眼睛治好?”


    “治好?” 木惜迟迟疑着,他知道这是两人的心结,现在不肯提。


    “你的双目在南明体内存放。我曾多次示意与叶重阳,他竟没有领会……”


    木惜迟讷讷听着他说话,心里酸胀无比。


    “水火双元,你如今可运转自如了么?”


    木惜迟怔怔地点点头。他看不见,伸出手去摸南壑殊的脸,掌心湿湿的,不知是血是泪。“师父……”


    木惜迟此刻再无冤仇牵缠纠葛,千言万语也不必再说。他轻轻抱着南壑殊,内心深自伤感,悲苦不禁。他二人身处绝境,南壑殊性命垂危,既有旧伤,又有新疮,如何抵受得住?琼迟早要寻到这里,他们乍然重逢,便立时要命丧。


    “我将精元还给你,不就好了么?” 木惜迟忽然急急地说。


    南壑殊摇摇头,“傻子,傻话。”


    “那……小白有没有法子救你?” 木惜迟道,“她爱你至深,你的药她必定仔细经管,便是那琼毁尽灭绝,小白也必定拼死存下一二。”


    南壑殊不回答。


    “不好,她与那琼缠斗,已经身负重伤,我得去救她”


    忽然殿门洞开,两个守卫直挺挺向后倒下。


    木惜迟惊问:“是谁?”


    南壑殊手掌覆在木惜迟手背上,“是小白。”


    只见公主浴着血,踉跄进门,南壑殊却没有动。


    木惜迟问:“小白,琼呢?眼下天罗地网,你如何能甩脱他们的?”


    公主似乎说不出话来,她一步步艰难走近。“驸马,你可……”她指尖微动,有什么自她袖口溢出。


    木惜迟抱着南壑殊的手但觉一沉,“他怎么了?”


    南壑殊已然昏迷,公主扶着他泣道:“驸马才受过重刑,恐怕他……”


    木惜迟不可置信,忙问:“你可有法子救他,琼曾说他叫丹药吊着命,你可有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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