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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漂泊我此生恁多情 > 第134章

第134章

    叶重阳扬扬眉毛,嘿嘿两声,慢慢踱过去,“飞电呐别来无恙呐更加健壮呐”说着一拳捣在飞电心窝。


    飞电被他闹得浑身鸡皮乍起,有些不好意思道:“叶掌门这是干什么?”眼睛瞅着苔痕求救。


    “嗳”叶重阳叹出好大一口气,“你忘了?当年的事你全忘了?唉”


    飞电脑袋本就不灵光,被叶重阳一顿阴阳怪气,更加抓寻不着。


    叶重阳摇摇头,斜眼笑睨着他道:“我这别洞袋里有一位小娘子当年拜倒在了你的……你的铁蹄之下。对你呀是念念不忘呀……”


    飞电一听,想起那年自己被情药迷了心性,误入叶重阳随身的锦囊中,干了荒唐事,闯下大祸。面目登时紫涨,险些要发出一声嘶鸣。


    维时只有南壑殊、南岑遥、木惜迟、叶重阳、苏哲五人,且木惜迟逼着其余四个立誓绝不对外人道,因此苔痕并不知晓此节,在旁听得好似云山雾罩。


    叶重阳可不管那么多,当年起誓也是为了好玩,根本约束不得他。


    “她与你还有个儿子。你可要进去看看?这小娘子也不知忽然发了什么疯,如今绝食已有两月,非要见你一面。虽然我知道飞电大人你儿子多,可是我帮你审视过了,这个儿子长得最像你!”


    飞电:“……”


    叶重阳:“不如就请入我别洞袋一叙?”


    飞电一张马脸拉的老长,随时要现出真身的样子。苔痕警觉地伸出一臂挡在二人中间,“主上有事吩咐我两个,怕不能与叶掌门叙旧了。”


    叶重阳尴尬地咂了咂嘴:“不叙就不叙,可怜她孤儿寡母,一个思情郎,一个念亲爹。小小的一个精怪,生下来就牛头马面,活像个地狱的煞神,爹不疼娘不爱,也不知造的什么孽……”说着拿袖管抹抹干燥的眼角。


    “造孽……造孽呀……”一壁说,一壁携着木惜迟远去。


    苔痕不是好奇心重的性子,对于叶重阳说的话一点也没兴趣。“主上还等着咱们,快不要耽搁了。”


    飞电忙点点头,跟牢了苔痕。待与叶重阳离远了,苔痕才对飞电说:“忙去。”语毕,自往岔路去。


    飞电追赶,“苔痕哥,不是主人叫咱们有事么?怎么你不领我去?”


    苔痕道:“并无甚事,是我拿主上做个幌子。主上说了也吩咐我嘱咐你近来不要同叶重阳来往。”


    飞电不懂,忙问缘故。


    苔痕丢下一句“依主上吩咐行事”,便去了。


    飞电呆呆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主人不准我同叶掌门来往?”


    “难不成方才叶掌门说的事叫主人给知道了?”


    “我真的有许多儿子留在了世上么?”


    最后一个念头飘过,飞电浑身打了个激灵。那之后便日思夜想。


    儿子们长什么样子?


    会听话乖巧,叫他“爹爹“么?


    叶掌门有照顾好他们么?饿了有饭吃么?


    被别的精怪欺负了怎么办?


    飞电越想越混乱,在脑中挥之不去。终有一日再也熬受不住,背着南壑殊,偷偷下界,去菩提道寻叶重阳。


    这还是他头一遭忤逆南壑殊。


    第188章


    “飞电小兄弟”叶重阳驾着云头,远远得向飞电招呼。


    “叶掌门。”飞电赶去他身边。


    “你可是来寻我呀?哦,不是来寻我,是来寻妻觅子的,对否?”


    飞电挠挠头,不说话。


    “飞电呀,本掌门有话问你。那个千沧是什么来头?怎么今日我听苔痕说一半,藏一半,吞吞吐吐的?他不过是个小小红烛精,怎么就能将你那主人伤的如此之重。”


    原来叶重阳早瞧出苔痕在讲述千沧时,有些瞻顾,就猜到里头大有藏掖。苔痕是学精了,可飞电的马脑子未必能想的周全,从他下手,那是再方便也没有了。于是随口诌了个借口就将他诓了来。


    “叶掌门说那千沧么。他可不是个寻常精怪,他早先修习的所在正是与归渚。”


    “与归渚?好生耳熟,是哪里呀?”


    飞电道:“无念境四周的鹤汀凫渚如星罗万千,这与归渚正是其中一个。主人带着花影哥,苔痕哥,还有我,还有少……,总之我们几个都在与归渚住过一段时日。”


    叶重阳来了兴致,道:“据说千沧还有一位夫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呀?”


    飞电只得道:“这红烛本是一对儿。主人与少爷在与归渚上行过合卺之礼,曾向那一对儿红烛三拜。正因如此,别瞧那千沧修炼的时日短浅,功力却深厚。”


    叶重阳摇摇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怪道小白不让苔痕说下去。”


    怪道千沧是个情种。


    “叶掌门,我的儿子在哪儿呀,你快让我见一见他。”


    别洞袋内早已空空如也,却向哪里寻来。看着飞电淳朴而充满期待的双眼,叶重阳又尴尬又心虚,只得含混着道:“今儿不是日子,他娘儿两个闭关,啊,闭关。等改日得闲了,我备一桌酒席,好好儿给你们一家庆祝庆祝。”


    说罢,拂一拂衣袖就要告辞。飞电一脸困惑与失望,拦住叶重阳要问个明白。叶重阳不耐烦道:“你一匹马怎么驴犟驴犟的呢。都说了今儿不得空……”


    飞电本事不及对方,又素来温驯,并不敢强硬。见拦不住叶重阳,便偷偷跟在身后。飞电乃旷世神驹,自幼跟随南壑殊历练,脚力无人匹敌。


    只见叶重阳并未往菩提道去,反而循路向北,朝一个人烟密集的城都去了。


    飞电紧追不舍,跟着叶重阳一路穿街走巷,只见他在酒铺前打酒,又到食肆前买烧鸡。等做完了这一切,这才慢慢悠悠,心满意足地拐到一条僻静路上。


    来到角落,叶重阳四下看看无人,一扬衣袖,幻化为一只麻雀,嘴里叼着比自己大数倍的酒坛与烧鸡,扑腾着袖珍的翅膀,卖力往天上飞。直至上到一面高墙,停驻须臾,似在规划路线,接着“忒儿”一声,展翅跃下。


    飞电看得分明,丝毫未落后。随着两人不断深入,飞电发觉四周楼台殿宇鳞次栉比,分外华美,竟俨然是一座皇宫。


    叶重阳一路拣小径,直至进到一所最大最奢侈的宫殿内才显出真身。


    “瞅瞅,瞅瞅,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宫里的东西吃多了也腻味,还是民间的肥鸡糙酒更合我的口味,你不过来尝尝?”


    叶重阳像是在和十分熟稔的人对话,可根本没人回答他。


    “难道对方是我的妻儿?”飞电在心里盘算着。


    叶重阳又叫了几声,这时终于有人回应,却是个男子的声音


    “他的伤如何了,你快说。”


    听了这一声,飞电不禁一怔。怎么声音这般耳熟,像是某位故知,但熟悉中又透着陌生。一时也想不出是谁。


    叶重阳笑笑,道:“今儿我可没去。我三天两日往南壑殊那里跑,小白知道了,当是我惦记她夫君,可要吃醋的。”


    听见他提起南壑殊,又提到公主,飞电更觉诧异,着胆子往里探头,寻找声音的主人。


    只见一个尖嘴嘬腮,面似鼠相的丫头,恭恭敬敬搀着个眼覆白绢的年轻公子立在正堂当间儿。叶重阳正一手托着烧鸡在年轻公子鼻子底下晃悠。


    公子尚未如何,倒把那丫头馋个死。


    飞电一眼瞧出丫头是黄鼠精,不禁心想那年轻公子什么来头,不像是妖精,也不似道士,却竟能将个黄鼠精驯得服服帖帖。


    难不成


    他就是我那日思夜想的儿子?


    这念头一冒出来,飞电激动得险些嘶鸣起来。


    了不起,了不起。我儿子真了不起!训妖大师!称霸畜界!


    只不过好好儿的,他干什么眼睛上覆着白绢?莫非是凡间时兴的装扮?


    说到凡间,飞电忽而想起南明。那个时候在覃州,他不就是这样的么。他那是眼睛瞎了,所以才如此。难不成儿子眼睛也瞎了?


    瞎?


    飞电观察那少年,惊觉其下半张脸分外的眼熟。


    他是……


    “少爷!”


    飞电惊讶得无可名状,禁不住脱口惊叫。


    忙又捂住自己嘴巴,但究是暴露了行迹。叶重阳闪身出来,与飞电四目相对。


    飞电看看叶重阳,又瞪大眼看看他身后的木惜迟。


    叶重阳瞅瞅飞电,也回头望望木惜迟。


    “这怎么话儿说呢,这个呀……呵呵……”叶重阳干笑两声,脑中飞沙走石。还没等他编出一句瞎话来,飞电嘶叫一声,化出四蹄,转眼不见了踪影。


    飞电乃神驹,脚力无人能及。叶重阳追了不一会儿便放弃了,气急败坏地回来,向木惜迟道:“这地儿可待不得了。”


    说着又抓起桌上的烧鸡狼吞虎咽起来。“我上天入地,活了万年,唯有这里的馔食最合我的口味。如今要挪地方,烧鸡吃不到了,肥鱼也摸不着了。好酒更是别想。这酒才叫酒呢,从前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他絮絮叨叨,好半晌不见木惜迟说话。


    “喂,又寻思什么呢,一声不吭的。”


    自方才听出飞电的声音,木惜迟的心就澎湃不宁,又是喜,又是忧。飞电这一去,就该向南壑殊和盘托出自己的藏身之所了罢。他会怎么做呢?是相认,还是继续装作毫不知情?天族其他人瞒得住么?是静悄无声,还是会天翻地覆?


    “或许你不必离开。”


    “什么?”对于木惜迟忽然打破沉默说的这句话,叶重阳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我不用离开?那你呢?”


    第189章


    黄钟大吕,钧天之乐。素服夹道,衣袂翩跹。


    素烛贡果,五鼎四簋。一声唱喏,众人伏跪。


    眼前是延绵无止的白玉石阶,端静公主扶裙拾级而上,一步一步朝着顶端的东极妙严宫庄重走去。


    到了还剩最后九级台阶,救苦天尊的金身已赫然在目,顶上紫雾霞光环绕,宝座千朵莲花拥簇。九灵圣君的法像卧在天尊膝旁,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这九灵圣君原是救苦天尊的坐骑九头狮,如今早已随其主归寂太虚。天帝念其忠心,封其为九灵圣君,与天尊的地位等同。


    公主下跪,一步三叩首,当踏上最后一级,更是伏地长跪。


    宫人上前搀扶,公主这才起身,举步迈入殿内,只见素幔白帏,香烟缭绕,庄严肃穆。公主再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早有内侍捧过一樽酒,公主双手擎过头顶,朝天一捧,轻酹灵前。


    “驸马到”阶下高声唱喏。接着一乘曲柄团龙素银华盖过来。众神鹭行鹤步,趋前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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