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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我有辱斯文? > 第53章

第53章

    盛鸣尘冷哼一声,将手绘册卷进衣服口袋里,面无表情道:“你已经失去拥有他的机会了。”


    傅时秋失望地“啊”了一声,“没有手绘书,我怎么恢复记忆!”


    盛鸣尘不为所动:“那是你的事情。”


    说完,他捞起床上的衣服扔给傅时秋,头也不回往门口走:“穿上衣服走了。”


    ……


    星期二,马皮金给傅时秋批的婚假到期,傅时秋不得不回公司上班。


    像往常那般踩点到公司,傅时秋打卡成功后,边低头看手机边向自己的工位走去。


    他注意力全放在和盛鸣尘的聊天界面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设计部的同事们自打他进来之后,就都齐刷刷抬起头,向日葵似的跟着他转。


    即将与富豪结婚的“灰姑娘”同事忽然在婚礼前一天延迟婚礼,此等重磅八卦,很难不引起关注。


    可惜处于八卦风暴漩涡中心的主人公傅时秋对此毫无所觉,他只关心盛鸣尘什么时候把手绘书交还给他。


    那天从盛鸣尘打造的“仿制星洲”离开后,傅时秋就非常后悔,不该如此吐槽盛鸣尘,那毕竟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年少时光,即使在如今的傅时秋看来有些蠢,但这不就是青春和成长吗?


    因此,傅时秋通过信息和电话的方式十分郑重地向盛鸣尘道了歉。


    但是盛鸣尘不买账。


    傅时秋为此十分苦恼,今早出门前又给盛鸣尘发了一条认错信息,不过盛鸣尘没有回复。


    看着两人的聊天界面,傅时秋沮丧地叹了口气。放下手机,他打开笔电,去邮箱查看工作邮件,进入工作状态。


    午饭时,因为吴勇刚被马皮金派去外地出差,傅时秋今天便只能一个人吃午饭。


    他关掉电脑,穿上外套站起身,准备去楼下的快餐店随便对付一口。


    路过公司共用的午休区域时,傅时秋看见公司的一大群同事罕见地聚集在一起,从脸上的神情来看,似乎在八卦什么。


    这些人大约没预料到傅时秋会突然经过,说话时没有刻意避开人,以至于傅时秋零星听到一点风言风语。


    不外乎是什么“嫁入豪门失败”、“山鸡就是山鸡,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纯属天方夜谭”如此云云。


    傅时秋毫不在意,甚至赞同他们的某些观点。


    扪心自问,他自己也觉得和盛鸣尘结婚是“嫁入豪门”、“山鸡变凤凰”,毕竟两人的身份地位和家境差距就像一条鸿沟,横亘着无法跨域的差距。


    傅时秋面色淡然地从午休区域走过,搭电梯到达一楼时,公司前台忽然冲他招招手。


    “傅时秋!这里有你的外卖!”


    傅时秋根本没有点外卖,但他还是走过去了。


    走近了才发现前台的桌子上放着很大一束淡粉色的郁金香,郁金香旁边是一份某家高级餐厅的外送包装袋。


    傅时秋刚走到桌子旁,前台小姐姐就笑眯眯地把那一束郁金香塞进他怀里,意味深长道:“是你老公送的吧?你们感情真好,一点不像公司里传得那样。”


    傅时秋愣了下,低头去找塞在怀里的小卡片,却没找到。


    而盛鸣尘的电话也在这时候进来。


    按下接通,盛鸣尘磁沉的嗓音自听筒里传来:“郁金香和午饭收到了么?”


    傅时秋:“收到了,你好端端的送花做什么?”


    盛鸣尘说:“不是要演么?”


    “我在演追求你的回忆。”


    第五十六章 五十六只猫


    傅时秋的手机是用了六七年的便宜货,漏音严重,前台小姐姐又站得近,理所当然地就听见了盛鸣尘的发言。


    因此傅时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前台小姐姐惊讶地捂住嘴巴,调侃的笑意从眼睛里跑出来,压着声音小声道:“天啦!你们好甜啊!”


    莫名的,傅时秋有些脸热。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郁金香小心搁在前台的桌子上,跑去角落里偷摸讲电话。


    可傅时秋张了张嘴,向来流利的语言系统又罕见地开始罢工。


    除了离婚那天,这还是盛鸣尘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讲话,傅时秋有些难以适应,也难以招架。


    郁金香花瓣娇嫩欲滴,淡粉的颜色与梦境里一模一样,映在傅时秋眼底,像一抹漂亮的落日晚霞。


    而旋转门倒映里傅时秋的样子,却像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被追求者的心意搞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半晌,傅时秋摸摸耳朵,勉强把打结的舌头捋顺:“可你之前追……人的时候也不是送花。”


    话音落下,傅时秋懊悔地揪了揪耳垂,为什么要说这样不合时宜的话?


    幸而盛鸣尘并未觉察到傅时秋的情绪,只是在电话那头没什么表情地冷哼一声,淡声道:“是你嫌弃十七岁的盛鸣尘老土。”


    言下之意,本人已按你的要求更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仿佛世界上最理直气壮的乙方。


    傅时秋讷讷地“啊”了一声,尚未来得及说点什么,就听盛鸣尘道:“我还有个会,先挂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傅时秋捏着手机壳边缘,心情有几分复杂。


    长相的缘故,傅时秋上学那会儿其实上学那会儿很受欢迎,课桌肚里时常被情书和巧克力、蛋糕等零食塞满,也遇到过一些alpha、omega较为高调的追求和公开示爱。


    但那时候的傅时秋一心只修“无情道”,两耳不闻窗外事,满脑子都装着逃离渠城、逃离原生家庭的念头,所以对待追求者一概不理,冷脸待之。


    按理说,处理高调追求事件,傅时秋应当很有经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公司大庭广众下接收盛鸣尘千里迢迢送来的心意,傅时秋却久违地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害羞,一部分不知所措,以及一点小小的、隐秘的爽。


    傅时秋虽然心里赞同别人说他单方面“攀高枝”的说法,但被人在背后嚼舌根,他其实还是有些介意的。如今盛鸣尘送来的郁金香,让傅时秋有一种小说男主打脸炮灰的舒爽。


    然而,“害羞”一词于傅时秋而言却已是十分遥远的记忆,他自认在工作中摸爬滚打多年,脸皮的厚度应当早已修炼到了一种程度,至少不会比万里城墙薄。


    但是,但是。


    傅时秋抬手拍拍发热的脸颊,把手机揣回兜里,装得十分淡然,像一个久经情场的浪子,向前台走去。


    前台小姐姐捧着手机笑眯眯地看着傅时秋抱起郁金香,看着傅时秋拎起外送包装袋,又看着傅时秋左手郁金香、右手外送袋地落荒而逃,然后忍俊不禁地在公司某吃瓜小群分享第一手新瓜资讯。


    于是等傅时秋怀抱一大捧郁金香搭电梯上楼,方才在午休共用区域秘密八卦他的同事,又跟向日葵似的,齐刷刷转头行注目礼。


    那些眼神中,有羡慕,有嫉妒,有惊讶,也有迷惑。总之,各人脸上的表情都宛如打翻的调色盘,相当精彩。


    傅时秋目不斜视,想象自己是一朵冷面无情的蘑菇,实际却脚下生风飞速逃窜至工位自闭。


    因为被老公送花而第一次成为公司焦点这种事,很新鲜,也有点社死。


    但是一周后,傅时秋就习惯了。


    准确的说,是习惯到麻木,因为盛鸣尘连续七天,每天都会让人送来一大捧颜色不重样的新鲜郁金香来,可这个季节的渠城根本没有郁金香,有时候甚至是卜作仁亲自过来送。


    卜作仁来了两次,看傅时秋的表情就像内娱拉郎成真的cp妈粉,欣慰中又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心酸和复杂。


    卜作仁跟在盛鸣尘身边好几年,外头人都知道他盛世总助的名号,因而当卜作仁亲自在公司出现,又引发了一波小小的八卦茶话会。


    也因此导致傅时秋计划之外的人际应酬忽然剧增。


    盛鸣尘没有送花前,他只是公司一个默默无闻的透明人,每天最大的人际应酬就是应付讨厌上司马皮金。


    自打盛鸣尘开始送花之后,傅时秋就仿佛成了公司的交际花,走哪儿都有人跟他打招呼,连他们公司的ceo和总经理都要请他吃饭,说什么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此云云。


    一直出差在外的吴勇刚甫一回来,也拉着傅时秋叽叽咕咕地打听消息。


    傅时秋烦得要死,想让盛鸣尘换种方式,但不忍心破坏二十七岁盛鸣尘想要找回二十岁傅时秋的心意。


    就这么挨到周五,傅时秋又发现了新的生活烦恼。


    他好像被人跟踪了。


    事情的起因是某一日下班,傅时秋惯例从地铁站出口走出来,渠城的冬季天黑得早,七点出头便已夜幕降临。


    傅时秋怀抱淡黄色的郁金香,背着包慢悠悠往自己的出租屋走。他一面走,一面思考明天周末和盛鸣尘出去时,要如何委婉地提一提把手绘本要回来的事。


    傅时秋租住的筒子楼位置比较偏僻,在几个新建的商住小区后面,距离地铁站有些距离。


    平常为了抄近道省时间,傅时秋会选择直接从巷子里穿过去。


    那天也是如此,傅时秋把脸埋在围巾里,借着路灯有些昏暗的光线,晃晃悠悠地搂着郁金香走进巷子。


    巷子里漆黑一片,四下里静得有些可怕,唯余冷风呼啸的声音。


    起初,傅时秋本来没觉察出什么,直到他习惯性加快脚步时,身后忽然“咔嚓”一声。


    很细微的声响,但出现在空寂无人的小巷,就显得异常。


    傅时秋耳尖一动,猛地顿住脚步回头。


    没人。


    傅时秋狐疑地盯着身后的黑暗看了几秒,风吹的吧?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即将走出巷子时,身后却隐隐响起轻微的脚步声。这下傅时秋不再怀疑,他抱紧怀里的郁金香,拔腿就跑。


    没想到那人见傅时秋跑,也跟着跑起来。


    傅时秋心里一惊,脑海中瞬间涌现出许多悬疑凶案场面,他两条腿抡得飞快,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


    到家后,傅时秋没敢开灯,躲在窗帘后面往楼下看,就看见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正站在他家楼下,张着脑袋往上望。


    大约十五分钟后,那人又往傅时秋的楼层扫了一眼,边打电话边走了。


    傅时秋站在窗帘后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没敢开灯,摸黑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自己近期是否得罪过什么人,但实在毫无头绪。


    他自认做人本分老实,不大可能与人结仇。


    想起在星洲那会儿盛鸣尘曾经有尾随护送他回家的前科,傅时秋犹豫两秒,给盛鸣尘发了条消息。


    盛鸣尘直接打电话过来。


    电话接通,傅时秋听见盛鸣尘沉声道:“怎么回事?有人跟踪你?”


    盛鸣尘大约在参加什么应酬酒会,听筒里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傅时秋抠了抠沙发垫子,说:“我不确定,刚刚回家的时候,有人一直跟在我身后,跟到了我家楼下。”


    闻言,盛鸣尘沉吟两秒,“我过来接你。”


    说着,听筒里传来的声响,大约几秒后,傅时秋听见卜作仁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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