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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盛其山晚了一步,星洲便爆发了史上最大一场雪灾,暴雪封路,空间车和星船都无法出入。


    也是因此,盛其山不知道盛如峰背着他偷偷带上了盛鸣尘的继母钟若和弟弟钟简兮。


    盛如峰这个alpha很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自信和大男子主义在身上,他觉得一家人已经许多年没有和和和气气地聚在一起过节,却全然忘了当年盛鸣尘的生身beta父亲许燃是如何因为他出轨钟若而自.杀的事情。


    许燃和盛如峰是一起长大的竹马,可他是个腺体早已退化的beta,终身无法被盛如峰标记,更无法阻止盛如峰身为特优级alpha的生理本能被信息素高度契合的omega所吸引。


    钟若便是那个omega,他与盛如峰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许燃天真烂漫,骨子里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刚烈beta。


    他无法接受一起长大、年少情深的少年郎仅仅因为信息素契合度这样的生理因素,就背叛他们二十几年的情分。


    因此,在一个晴朗的午后,许燃从盛家老宅的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短暂却绚烂的一生。


    盛鸣尘讨厌这对母子,更厌恶盛如峰这个虚伪自私、道貌岸然的男人。自许燃死后,他就不再叫盛如峰父亲,而是称呼其为“盛先生”。


    盛其山心疼早逝的许燃和八岁丧父的盛鸣尘,便把盛鸣尘接到身边亲自抚养,勒令钟家母子此生禁止踏入盛宅一步,更不许随盛如峰姓,盛家永不承认钟简兮母子的身份。


    往年都是盛其山自己飞来星洲陪他过节,今年盛如峰主动提出想和儿子缓和关系,盛其山这才允许他一同前往。


    但谁都没想到,盛如峰带上了钟若母子。


    盛鸣尘放学回来,看见的就是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房子里,搂着钟简兮看动画片的钟若和盛如峰。


    房子里烧着暖和的壁炉,悬在墙上的光脑正在播放钟简兮最喜欢的动画片,盛如峰和钟若姿态放松地靠在一起,轻声说着话,怀里坐着七岁的钟简兮。


    耳边充斥着动画片叽叽喳喳的声音,盛鸣尘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燃死时的情状。


    许燃多疼啊,可盛如峰那时候在干什么呢?在和钟若开.房。


    现在,这一家三口居然敢在他房子里,上演父母恩爱、疼宠幼子的温馨画面。


    十七岁的盛鸣尘几乎控制不住地红了眼。


    他抄起鞋柜上的仿古花瓶,猛地砸向壁炉上方的光脑。


    一声巨响后,光脑屏幕碎片飞溅开来,划破了盛如峰的额头。


    钟简兮年纪小,立刻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哭了起来,钟若心疼地把钟简兮搂进怀里哄。


    沙发上的两个大人抱着钟简兮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回过头来看见阴沉着脸,如同一只狼崽子的盛鸣尘,盛如峰捂着额头怔了一下,嘴唇嗫嚅了几下,没敢发火,小声叫他:“鸣尘回来了。”


    十七岁的盛鸣尘早已不是那个稚嫩的幼童,他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特优级alpha的信息素压迫,并且这种压迫感正在愈演愈烈。


    即便是同为特优级alpha的盛如峰,也有些难以抵抗。


    “鸣尘!”


    眼见钟若和钟简兮面色惨白,呼吸越来越困难,盛如峰连忙走上前,他的额头还在流血,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淌下来,显得有些可怖。


    “你这是干什么?快把信息素收起来。”


    盛鸣尘不为所动,直到盛如峰也受不住似的憋红了脸,弯下腰来干呕呛咳,他才漫不经心地收起信息素。


    缓过来的盛如峰看见沙发那边的钟若和钟简兮,铁青着脸道:“鸣尘,你就算再讨厌你钟阿姨和小兮,也不应该轻易用信息素压人,这是身为特”


    “滚。”盛鸣尘声音冷得像冰碴,漠然地睨着盛如峰,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盛如峰还想说什么,但看见钟家母子的样子,又生生忍住了,搀着钟若和钟简兮推开门出去了。


    门被重重砸上,卷进来的霜雪飘飘摇摇落在盛鸣尘肩上,客厅满地狼藉,空气里隐隐飘动着钟若和盛如峰的信息素味道,盛鸣尘恶心得想吐。


    但家政工人雪天不上班,这房子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盛鸣尘连外套都没穿就出了门。


    可他也不知道能去哪里,他在星洲只待了两年,也不喜欢社交,每天仅在学校和家之间两点一线往返,同学约了他几次都没成功,渐渐的就不再找他了。


    盛鸣尘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几罐高度数鸡尾酒,随意揣在兜里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


    看着街边被父母牵着手蹦蹦跳跳踩雪的小孩,盛鸣尘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一缕没有归处的游魂。


    后来他喝醉了,冰天雪地的睡在路边,那时候盛鸣尘还有些意识,也觉得浑身都冷,但他就是不想动。


    盛鸣尘想,就这么冻死在这儿,或许就能见到许燃了。


    可是他被傅时秋捡了回去。


    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盛鸣尘记不大清楚,他只知道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窄小的铁艺床上,怀里蜷着一个漂亮乖顺的beta。


    beta瓷白的身体布满痕迹,秀气的眉拧着,眼尾泛红,巴掌大的脸皱着一团,滚烫的呼吸扑洒在他胸口,像一只脆弱的蝴蝶。


    盛鸣尘大脑一片空白,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对beta做了什么。


    在恋爱方面,盛其山管得严,长到十七岁,盛鸣尘连异性的手都没摸过,更遑论直接把人弄得晕过去。


    盛鸣尘盯着beta被他咬出痕迹的锁骨,刷地红了脸。


    然后,盛鸣尘想,他一定要对这个beta负责到底。


    后来


    “你和盛鸣尘相亲?”


    吴勇刚难以置信的声音把盛鸣尘从过往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隔着猫包的透明气罩,盛鸣尘看见傅时秋动了动嘴角,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说:“在西餐厅相亲遇到看对眼了。”


    盛鸣尘不太高兴地甩了甩尾巴,他不知道傅时秋为什么要撒谎,十七岁的盛鸣尘有那么差劲吗?


    “我操!”吴勇刚连毛肚都不吃了,半是感叹半是复杂地说:“这泼天的富贵什么时候能落到我头上?”


    吴勇刚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上头有一个比他大两岁的alpha姐姐,家庭关系和谐,家境也比傅时秋要好一些。


    他一直都觉得傅时秋和他都是贫民区出来的普通人,这辈子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盛鸣尘这种级别的豪门的。


    而且以盛鸣尘的身份地位,不用说omega,就是特优级omega,也都是紧着挑的。


    吴勇刚没办法把盛鸣尘和傅时秋扯上联系。


    “那你们谈了多久的恋爱啊?”吴勇刚好奇道。


    傅时秋正拿着一双干净的筷子把清汤锅里捞出来的肥牛卷用温水涮,闻言漫不经心道:“没谈。”


    “啊?”吴勇刚愣了下,“什么叫没谈?”


    傅时秋说:“没谈就是没谈,你惊讶什么。”


    一直偷听两人说话的盛鸣尘: “???”


    他只觉得这话格外刺耳,傅时秋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谈?他们不是已经破镜重圆了吗?


    盛鸣尘不可置信地瞪着傅时秋,恰好傅时秋涮好肥牛卷,拉开猫包拉链把搁在纸杯里的牛肉递给他。


    盛鸣尘一爪子拍开了,颇为恼怒地瞪了傅时秋一眼。


    傅时秋有些莫名地摸摸鼻子,以为布偶猫不喜欢吃,就没管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不是,”吴勇刚脑瓜子有点转不过来,费力道:“你和盛鸣尘既然没谈恋爱,那为什么结婚?”


    不等傅时秋回答,吴勇刚摸着下巴道:“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是不婚主义,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是啊。”傅时秋边嚼着土豆片边回答:“我是不结婚。”


    “我跟盛鸣尘是假结婚,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总结一下就是我看上他的钱了,他看上我的脸了。”


    第四十五章 四十五只猫


    在傅时秋说出“假结婚”三个字后,吴勇刚的表情明显更加呆滞了。


    “什、什么意思?假结婚是什么鬼?”


    傅时秋往辣锅里下了一盘毛肚,抬起头来嫌弃地看着吴勇刚,“字面意思,帝国字你听不懂?”


    傅时秋刚吃完土豆,嘴角沾了点红油,显得有些滑稽。


    但看见吴勇刚还是那种呆呆傻傻的表情,他“啧”了一声,说出口的话十分犀利,“你今天怎么回事?又笨又聋,跟头蠢驴似的。”


    吴勇刚当然知道假结婚的意思,但他只在电视剧和电影里听过这个词儿,现实还是头一次。


    他生长环境十分单纯,身边的亲朋好友走到结婚这一步,一半是年龄到了听家里安排相亲结婚,另一半则是感情水到渠成更进一步。


    但无论哪一种,都是正儿八经地获得双方家长同意,在酒店摆酒请客的结婚,而不是傅时秋口中的假装、造假。


    因而在吴勇刚的婚姻爱情价值体系里,婚姻不是儿戏,更不能作假,结婚双方必须深爱彼此,这样才有资格迈入婚姻的殿堂。


    乍然听见自己认识七八年的好兄弟要和传说中的豪门霸总假结婚,吴勇刚只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吴勇刚费劲儿地把傅时秋的逻辑套进自己的价值体系中,艰难道:“你的意思是你和盛鸣尘不是因为爱情结合,而是因为……因为财富和长相?”


    傅时秋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发现,猫包里的布偶猫安静得有些反常。


    吴勇刚沉默了几秒,挠了挠头,想起以前和傅时秋的对话,表情古怪地道:“可你之前不是还问我,你跟你老公闹矛盾了要怎么哄他吗?”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那又为什么要哄呢?吴勇刚不能理解。


    傅时秋回忆了下当时的情景,好像是盛鸣尘先同他生气冷战,在家里每天冷着一张脸,气压低得要命,就像傅时秋欠了他好几亿似的。


    但分明是盛鸣尘要求他装高冷生气的。


    想到这里,傅时秋笑了一下,老实说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主动哄盛鸣尘的动机,他只是本能地不希望盛鸣尘生气、和他冷战。


    “或许是因为钱?”傅时秋歪着头不太确定地开口。


    吴勇刚:“……”


    “那你……”吴勇刚其实还挺想劝劝傅时秋别把婚姻当儿戏的,但老话都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劝诫的话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又落回肚里。


    最后,吴勇刚只说:“你们什么时候离婚?”


    闻言,傅时秋沉默了下。


    那份结婚协议并没有提到离婚的确切日期,甚至连双方离婚时的财产分割问题都未曾提及,仿佛盛鸣尘准备同他相守一生、白头偕老似的。


    但是那怎么可能呢?


    傅时秋说:“看盛鸣尘什么时候想离婚吧。”


    吴勇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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