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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恕尔脸色大变。原来第五君回玄陵门,竟是为了核实玄廿是否真如他们所说关在了慈悲堂里!


    齐释青的心脏仿佛在滴血。他无法想象第五君亲眼看到这个场景会做如何想,眼前却浮现起晚宴上遥遥冲他举杯、笑着敬酒的那个人影。


    那张陌生而普通的面具下,第五君究竟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在看他?


    一口血到了喉头,齐释青生生吞了下去,只是牙齿都被染红了。


    玳崆山之乱后,齐释青身负重伤不得不闭关修养。但堕仙并没有随着玄陵门死去的七十二条人命而销声匿迹,齐释青便让玄廿负责铲除堕仙,发起了三家围剿,另外让玄十带人追查堕仙的线索,玄一主持派内事务,安抚众人。


    与此同时,他一直命暗卫寻找齐归。


    直到两年多以前齐释青出关,才得知玄廿犯下如此大错,盛怒之下,他将玄廿关入了慈悲堂地牢,毁了玄廿的玉佩。


    而在那之后,齐释青便雷厉风行地肃清玄陵门,将所有玄廿的拥趸一网打尽。


    他不愿再看见玄廿的脸,而看押受罚弟子本就是善念堂的分内之事,于是齐释青便把此事完全交给了善念堂,没再问起过。


    一年前率人离开玄陵门之时,齐释青甚至没有来看过玄廿一眼。


    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齐释青向来自负,而慈悲堂特殊的禁制无疑给他的笃定增加了一个筹码玄廿没了亲传玉佩,不可能出来的。


    于是他只是在策马出发前,偏头问了句玄十:“你跟我一起走,善念堂不要紧么?”


    齐释青清楚地记得,玄十那时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玄十说:“无妨,如今整个玄陵门都过了一遍归元阵,不会有不轨之人,而且善念堂里管事的是我的徒弟。”


    “再说,我也想一起去找小归。”


    齐释青骑在马上,冷淡地看着玄十,没有挪开视线。玄十就意识到少主其实想问慈悲堂的地牢。


    “少主是在担心玄廿吗?”玄十直视齐释青的双眼,认真道:“少主不必担心。现在只有少主、大师兄,还有我有亲传玉佩,就连我的弟子也是不可能放玄廿出来的。”


    慈悲堂里所有的蜡烛早就燃尽了,烛台上甚至挂着层层蛛网。


    恕尔举着的火折子微微颤抖,在这样微弱的光线下,齐释青阴鸷地看向玄一。


    玄一死死咬住牙齿,腮帮子到下颌线的肌肉紧绷。他面色铁青地与齐释青对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可能性。


    齐释青启唇,吐息带着血味,嗓音浸了热血却愈发阴冷。


    “刚刚在无一殿,我说还有两件事想不通。”


    “第一件事。”齐释青清了清嗓子,低声说:“我们离开玄陵门去找齐归,找了一年。在离开前,邪神像并未有这样的异常。”


    “也就是说,在我们不在玄陵门的这一年里,善念堂里一直有人在供奉邪神。”


    玄一两道浓眉向上扬起,延伸的都是怒意,眼球里的血丝冒了出来。


    “第二件事。我本来想不通,现在想通了。”


    齐释青闭了闭眼,眉眼间盛满痛苦。


    “我原本想不明白那供桌上的香为何还剩一大截却熄灭了。”


    他沉默许久,轻声说:“现在却猜到了。大抵是齐归灭的。”


    恕尔手中的火折子抖了抖,大概是燃到了尽头,那火苗越来越黯淡,最后熄灭了。


    潮湿阴冷的地下空间陡然变得可怖。


    但再大的恐怖,在悲伤面前都不值一提。


    在这一片充斥着霉味、朽木味的浓重黑暗里,齐释青只能感受到悲凉。


    “出去吧。”齐释青说。


    从地道口出来,巨大的太阳好似迎面给齐释青来了一拳。但他忍受着骤然冲进他眼底的刺眼光线,眼睛都没有眯一下。


    在玄一和恕尔都上来后,齐释青迅速将机关复原。


    明明是一派掌门,齐释青却异常谨慎地用轻功离开了善念堂,没有叫一个善念堂弟子看见。玄一和恕尔也是同样。


    齐释青回到了玄君衙。


    时令一个接一个的过去,不知不觉已立冬多时,玄君衙里的桃树掉秃了叶子,灰扑扑的。


    齐释青在萧瑟的院子里坐了下来,想起他从灸我崖带第五君走的时候还是个初春,转眼就大半年过去了。


    算起来,玳崆山之乱发生在秋冬之交,如今已经整整五年。


    齐释青望着冷风中颤动的枝丫,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一坐在齐释青对面,脸色几乎跟冬天的树一样黑。


    “掌门,现在该怎么办?”


    他眉心的川字结几乎打死,本就苦大仇深的脸现在皱得像树皮。他几乎都不用想玄廿的消失、邪神像的供奉,最可疑的就是玄十但玄十怎么会是叛徒?玄十竟然会是叛徒?!


    齐释青的视线微微上移,跟随一只偶然飞过的孤雁,扭头转向苍茫的天际。他看着飞雁的翅膀,有些心不在焉道:


    “还有两天就是婚礼。不能打草惊蛇。”


    玄一的眼神极其复杂,半晌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似乎是犹豫纠结到心里快要盛不下的地步,玄一开口说:“掌门,玄十刚刚还在无一殿进了你的归元阵,他不是堕仙。”


    齐释青轻飘飘地乜了他一眼,眼里隐约有光一闪而过。


    “呵,堕仙……”


    齐释青的嗓音里满是嘲讽。


    “堕仙的同伙,不一定是堕仙。”


    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玄一浑身觳觫,汗毛倒竖。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掌门也认为……


    齐释青带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微笑坐在原处,静静地看着天边。


    玄一双手紧紧握拳,眼神有些惊恐。齐释青这种微笑他再熟悉不过从齐释青还是少主的时候,只要露出这样的笑容,一定有人遭殃。


    忽然,齐释青笑了一声。


    玄一几乎打了个寒颤。


    齐释青叹道:“是时候告诉大师兄了。”


    “一个只有我、玄十,还有柳下惠子知道的,关于我们婚事的秘密。”


    一炷香后。


    玄一空白的脸上终于缓缓爬回来一点情绪。


    “大师兄现在肯定知道了,我给齐归玉佩,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齐释青勾着唇角,语气很轻缓,含着让玄一心惊的温柔。


    “我本想把他拴在身边,让他只能在我眼皮底下,哪也不能去。可他太聪明。”


    “现在……只怕会觉得我和玄陵门的所有人都骗了他……”


    “这样也好。横竖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让那些人齐聚玄陵门。齐归跑了,反而安全。”


    作者有话说:


    恕尔(很久以后才后知后觉):我好像逃过一劫,不用被罚了诶。


    那个,要下刀子了。


    也要揭秘真相了。


    大爷俺好激动!


    第209章 玳崆山(一)


    齐释青的话音消散在寒风里。玄一望着齐释青,最后长叹一声。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掌门再去蓬莱岛东,把齐归接回来吧。”


    齐释青挑了下眉头,抿着唇微笑。


    过了许久,他说:“他不会愿意回玄陵门的。我也不想再逼他。”


    齐释青抬眼望着那两棵光秃秃的桃树,记忆里的齐归曾经在桃树下打过盹,那小小的身影仿佛现在还在。


    玄一的视线也跟着落到桃树上,他看了一会儿,又注视着齐释青轻轻上翘的唇角,心里五味杂陈。


    掌门从小就心思深,但意志极其坚定,只要是他想得要的,就一定会得到,想要做到的,也一定会做到。玄一知道齐释青绝无可能放下齐归。


    可是两人如今都是一派掌门,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又不想苦苦相逼,如果不相忘于江湖,又能怎么办呢?


    “大师兄。”齐释青蓦然叫他。


    玄一坐正了,“掌门。”盗,文,gzh大碧池


    “从玳崆山之乱后,一直是大师兄主持派内事务,即使我闭关,也没有出任何差错。”


    齐释青冲玄一笑了笑,“不论我在与不在,在你手下,玄陵门不会出问题。”


    玄一本来严肃无比,闻言眉头皱纹突然一深,眼睛倏忽怒睁。“掌门你想说什么?!”


    齐释青见玄一的表情流露出罕见的惊怒,拳头都攥了起来,便轻笑一声,摆摆手,“我就这么一说,大师兄别多想。”


    但玄一还是被吓到了。


    齐释青的言外之意过于明显,即使是愚钝如他也听得出来:等这一切都结束,齐释青想要抛下玄陵门去找齐归。


    玄一还有意再说两句,然而张开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看着齐释青云淡风轻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卦图摆在桌上,接着解下七星罗盘算了起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恕尔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二长老和柳少主来了。”


    撂下这句话,恕尔就再度翻上屋顶消失了。


    齐释青没有任何反应,手中掐诀不断,眉头的纹路加深,似乎是对算到的卦象并不满意。


    玄一则正襟危坐,静静等待掌门的吩咐。


    玄十带着柳下惠子,脚步匆忙地进了玄君衙。


    “掌门。”玄十对齐释青抱手。柳下惠子也对齐释青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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