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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恕尔抬起脚步,却觉得两条腿异常沉重。他跟着第五君走了没几步,眼前就阵阵发黑。下一瞬,天旋地转。


    眼皮好似千斤重,四肢如同被麻沸散浸透了似的,力气全然被抽干,无法挪动一丝一毫。恕尔栽在地上,强撑着睁眼。一片重影模糊中,第五君的脸庞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你……”恕尔喉头挤出含混不明的声音,带了怒意,但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一个音节。


    第五君蹲在恕尔身旁,望着他缓缓闭上的眼睛,说:“做戏要做全套。这是我师父教我的。抱歉,恕尔。”


    穿着夜行衣的暗卫在地上一动不动,俨然已经失去意识。


    第五君一改放松的神色,谨慎地环顾四周,然后迅速给自己易容,换上了恕尔的脸,然后又把自己脸上刚刚戴着的假面皮换给恕尔。


    他艰难地背起恕尔,手里还牵着两匹马,摇摇晃晃往巷子深处走去那里有一家客栈。


    正值清晨,店小二刚刚推开客栈的木门,迎面就撞上一个背着人的客官要往里闯。


    “要一间上房!我师弟,重伤……”第五君喘着粗气、焦急不已地对小二说。


    小二看见二人这样的架势,门口还有两匹马,赶忙回头喊帮手,“快来人!把客官带去上房!把马给拴好!”


    恕尔被跑过来的小二和第五君一起架进了房间,第五君谢绝了对方找郎中的提议,只说请不要透露他们的行踪,就关上了门。


    现在时间尚早,不用急。


    第五君望着天色,给恕尔把了会儿脉。


    几个时辰前,第五君拍恕尔肩膀的时候,指间含着一根银针,其上淬了毒。


    这毒与麻沸散有些相似,但发作时间要滞后许多,中毒期间呈昏迷状,但只需要足够的睡眠即可恢复。


    “睡七八个时辰不成问题。”第五君确认了脉象,收了手。明知恕尔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但还是又说了遍:“对不住,恕尔。”


    第五君深吸一口气,把恕尔的衣服给脱了。


    他看着除了亵裤都被扒干净了的恕尔,思索半晌,搬了被子过来贴心地给恕尔盖上。


    “大老爷们儿光膀子也不要紧,我就不给你穿衣服了哈……”第五君小声念叨着,一边把恕尔的被角掖严实,像是生怕他着凉。


    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恕尔,第五君舒了口气,把自己的行头给换了,从头到脚都改成了恕尔的样式,又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收好,屋子里一件多余的衣服都没给恕尔留。


    终于,一个以假乱真的“恕尔”将第五君的小包袱藏在怀里,站在门边。


    他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第五君”,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门被猛地拉开。


    就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给自己留余地似的,第五君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对着迎上来的小二,他说:“我师弟已经服药了,现在在昏睡,请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


    小二点头如捣蒜:“行嘞行嘞。”


    这小二是个热心肠,虽然答应下来了,但还是满脸担忧地问:“那他要不要吃点什么呢?需要人照顾吗?”


    第五君笑了一声,说:“不用,他大概能睡到半夜,不必管他。”


    小二“哦”了一声,还是道:“那我晚上叫厨房给他留碗面吧。”


    第五君对这小二说了句“多谢”,抱拳行礼。


    “使不得使不得!”小二连忙扶住他,“客官您二位一看就是仙门中人,是来玄陵门参加掌门接任大典的吧?”


    第五君眨了眨眼睛,故作深沉没说话。


    小二看他这反应,喜笑颜开道:“我就知道!”


    第五君瞧了他片刻,忽然伸手将他拉到一边的僻静处,问:“我托你办件事,行吗?”


    “道长您说,什么事?”小二登时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昂首挺胸,仿佛能给第五君办事是光耀门楣。


    第五君从怀中掏出一个裹了丝带的盒子,这盒子外还缠了好几层布。


    “这是我要送给玄陵门新任掌门的贺礼,但因有要事在身,恐怕赶不及亲自去送。”


    他将这个盒子递给店小二,说:“三天后,烦请您将它送到玄陵门。不要让别人看见,也别对任何人说,我师弟也不行。”


    “好的好的!”小二双手接过,动作无比小心。


    第五君又掏出了一锭银子,在小二的百般推拒下还是塞给了对方。


    他无比郑重地对这小二道:“那就拜托了。告辞。”


    -


    辰时起,宾客四方而来,在极清大道上列队。玄陵弟子会在他们进入金陵大殿前检查他们的请帖。


    金陵大殿,偏殿。


    一个玄陵弟子推门进来,齐释青猛然抬头:“来了么?!”


    “尚未有人持灸我崖掌门的请帖前来。”这弟子紧张不已,声音都在颤。


    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出去。”


    齐释青的声音冷得骇人。


    “可是少主,已经快要巳时了!”这弟子听上去都快哭了,“您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了,再等下去,大典……”


    “出去!”


    齐释青一声怒喝,吓得这名弟子一个趔趄,紧接着就手脚并用地跑了出去。


    偏殿幽暗,明明是盛大的日子,外面也天光大亮,屋里的帘幔却尽数拉着,只燃烧着一只快灭了的蜡烛。


    齐释青盯着这一点脆弱的火苗,眼睛几乎被灼伤,可他移不开视线。


    “少主。”


    门又被推开,外面的阳光杀了进来,齐释青眯起眼睛。


    玄陵门大师兄玄一走了进来,此刻他脸上的苦大仇深在齐释青面前不值一提。他沉声道:“少主,更衣吧。”


    齐释青一动不动地坐在桌边,眼睛空无一物。


    玄一走上前来,伸手将这盏蜡烛摁灭。


    齐释青双目猩红,怒视着他。


    哗


    遮光的帘幔被全部升起,光线全部射了进来,屋内的细小尘埃在空中翻滚,一袭少主黑衣的齐释青如同一个影子被架在火上烤,浑身焦痛、无处遮蔽。


    一套华贵至极的镶金黑道袍被推了过来。


    玄一用命令的口气对齐释青说:“齐归会找到的。少主,别误了大事。”


    第204章 掌门大典(三)


    “一个暗卫都没看到……”第五君以恕尔的扮相在玄陵门四处飞檐走壁。


    他刻意避开了极清大道与金陵大殿那些人最多的位置,从小道绕去了善念堂。


    第五君此次冒险回玄陵门,目的只有两个


    其一,确认玄廿是否真如齐释青和玄十所说,被关在了善念堂的重刑室。


    之前他和齐释青分析过,从玳崆山之后骤然嘶哑的嗓音、和假借少主之名对他赶尽杀绝的手段来看,玄廿是最有可能追杀第五君的人。如果他在仍在慈悲堂关着,则证明堕仙确实另有其人;但倘若他不在……


    则说明齐释青和玄十都在撒谎,玄廿必定是堕仙,而齐释青和玄十也有嫌疑。


    其二,则是把他的马从玄陵门带走。


    第五君在善念堂外的一棵松树里隐藏身形,屏息凝神,等几个玄陵弟子路过。


    “齐释青的暗卫都不在……”第五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思索道:“应当全派出去了,只是不确定是否全是去找我和恕尔的,还是另有任务。”


    人头攒动,从高处看去,所有的人都在向金陵大殿集合。


    第五君注视着移动的人群,微微一笑。


    掌门接任大典,他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拿着齐释青给的请帖进玄陵门。


    不论是以柳下惠子的模样也好、第五君的身份也罢,只要正大光明地出现在玄陵门,就是自投罗网。


    只要在齐释青眼皮底下,他的怀疑就永远无法得到证实。


    第五君等善念堂外的人都走干净,从树上跳下来,不疾不徐地朝里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无一殿,善念堂的大殿。


    第五君微微侧头往里看了眼,犹豫片刻,走了进去。这个终年不变的空旷大殿里飘出清苦的冷香,第五君一闻就熟悉得不得了他在这里跪过二百四十六天。


    无一殿尽头有两尊双生子似的神像,第五君走近了,观察半晌后,慢慢眯起眼睛。


    那尊端庄圣洁的帝君像看上去灰扑扑的,反倒是面带微笑眉眼邪魅的邪神像栩栩如生,仔细瞧着竟然还压过帝君一头。


    ……神像竟然会变高的吗?


    第五君一时间想不清上清元始天尊和玉清无量天尊到底是不是一样高,还是说他的记忆出了误差,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两尊神像立在善念堂,是供玄陵弟子跪拜思过之用,其正前方放了软垫蒲团。玄陵门虽是道家,但不喜供奉,不求神,只修心,因此神像前并未上供。


    第五君皱着眉头,注视着这两尊肉眼看去已大不一样的神像,忽然心弦一颤。


    他绕到两尊神像之后,刹那间,汗毛倒竖!


    本来神像后面空无一物,可现在,单单是邪神像的正后方摆放了一张供桌,其上全是供奉。


    香、花、灯、酒、财……


    第五君能想到的贡品全在上面,甚至香炉还袅袅冒烟,味道在这一方角落压过了无一殿的清苦冷香,只显诡异。


    第五君瞳孔巨震,难以置信善念堂里,有人在悄悄供奉邪神。


    香烟轻轻腾起,化散空中,微微飘向邪神君的方向,第五君忽然有种说不出来、但很不祥的感觉好像那香正在被那座巨大神像所吸收。


    他死死盯着那个香炉里的香,一共三炷,中间和右边两炷香平齐,而左边那炷香却矮了一个香头。


    这是催供香的香谱图。


    催供香,本是仙界祖师提醒自家弟子修行有纰漏、需尽快改正而自然烧成的一个香谱;但若是人为摆出这个香谱,则是急献供摆上供品,三日之内,祖宗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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