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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齐释青交代玄十的是把自己作为柳下惠子一路送进玄陵门,根本没打算让他以灸我崖掌门第五君的身份、凭着请帖堂堂正正地进去,更不用说妄想着在外自行住宿。


    第五君摩挲着怀中请帖,露出个苦笑,心想:“又骗我一次。约法三章白约了。”


    给他掌门接任大典的请帖只是个噱头,齐释青根本只是想把他弄进玄陵门而已,什么灸我崖掌门,外界可能根本不知道还有自己这号人。


    “我要是真以柳下惠子的模样进了玄陵门,恐怕就彻底由不得我了。”


    第五君都能想象到之后的场景两个柳下惠子不可能同时出现,既然正牌柳下惠子已经在玄陵门里了,那他这个冒牌货肯定就得被藏起来、不能叫任何人看见。齐释青一定会想方设法控制他,把他锁起来也不无可能。


    毕竟从灸我崖出来开始一直到现在,他就一直处于监视之中。


    还假惺惺地问他是否赏脸参加掌门接任大典……即使他真的能作为灸我崖掌门出现在大典上,还得感谢齐释青的大发慈悲!


    于是在他们赶路了一天一夜,到达第一个落脚客栈时,第五君叫来了恕尔。


    恕尔作为齐释青的暗卫,一直暗中跟随第五君一行人,若非必要,日常不会现身。他如同一道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第五君眼前,而第五君几乎是同时就抬手施了隔音屏障。


    “你做什么?”恕尔警惕地问他。


    第五君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腿一踢一踢的,虽然仍然是柳下惠子的相貌,神态却完全换了一个人。


    “我求你的事,还能办吗?”第五君用自己的嗓音问道。


    他一把撕下脸上的假面皮,用真容面对恕尔。“我只想以灸我崖掌门第五君的身份进入玄陵门,并且想避开所有仙门,自行寻找住处。恕尔,可以吗?”


    恕尔瞪视着他,过了好久,说:“我只按少主吩咐的行事。”


    第五君看了他片刻,低下头,默默开始换衣服。


    恕尔直接转身背对他。


    “都是大男人,没什么好避讳的。”第五君毫不在意地说,“虽然我理应十二个时辰都以女装自处,但毕竟晚上睡觉不舒服,索性还是换了。”


    第五君换好睡袍,见恕尔还是背对他站着,如同躲着洪水猛兽似的,叹了口气。


    “好了你转过来吧,我穿好衣服了。”


    恕尔这才谨慎地转身看他,脸色还是很冷。


    第五君施施然在茶台旁边坐下,“喝茶吗?”


    恕尔冷淡道:“不了。若公子没有吩咐,我先退下了。”


    “坐下。”


    第五君漫不经心地洗茶,声音却带着威严。恕尔虽然不忿,但站了半晌还是走了过去。


    “这是淡古树红,不影响睡眠。”第五君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到恕尔面前。


    恕尔迟疑片刻,冷着脸坐了下来。


    第五君举起自己的茶盏,对恕尔说:“你若是不信我,这茶你也可不喝。请随意。”他笑了笑,一饮而尽。


    “恕尔。”


    第五君直视着恕尔的眼睛,忽然俯下身一拜。


    恕尔吓了一跳,屁股快要离开板凳。


    第五君却保持着大礼的姿势,一直低着头,声音极尽恳切:“求你在最后一个歇脚处,助我离开。”


    恕尔恢复冷静,一动不动地看着第五君,表情没有一丝动容。


    第五君缓缓直起身子,见恕尔还是坐在原地受了他一拜,轻提唇角,道:“少主如今要接任掌门……派内要发生大事,”他把“联姻”二字咽了下去,斟酌措辞,“所有的人力物力都要放在那上面,看着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只会掣肘。”


    “少主从千金楼走前,曾与我约法三章,约好了放我自由。可他并没有对你们讲。”


    恕尔的眼球颤了颤。


    第五君垂下眼帘。他对于说服恕尔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事已至此,他必须勉力一试。


    “我能活到今天,全仰赖为我牺牲的那些人。”


    “恕尔,我身上已经背了七十六条人命了。”


    清越的嗓音娓娓道来,蕴含着巨大的悲伤。


    第五君眼里如同一片汪洋,恕尔被深沉注视的时候,灵魂都为之震颤。


    “玳崆山邪咒过境的时候,玄陵门为了进山找我,死了七十二人。”


    “我不听师父的话擅自离开灸我崖,想要回玄陵门,搭上了我师父司少康的命。”


    “因为偶然得知司少康的墓是座空墓,我便执意去看,结果少言和云城……为了救我而死。”


    “还有那个茶肆外死得无声无息的暗卫,我甚至不知道他在暗中保护我,他叫尚武,是不是?”


    第五君的声音很轻很低,几乎与烛火的微小浮动在共振。他垂头望着茶盏,眼圈慢慢红了。


    再抬头看向恕尔的时候,第五君眼里全是泪水,“我说是七十六条人命,但这仅仅是我知道的而已。兴许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仍然有人因为我被堕仙杀害。”


    “恕尔,我日日夜夜都想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我不能心安理得地呆在玄陵门,却任别人送命。”


    从提到少言和云城的名字开始,恕尔的下唇就在打颤。他那双像狼一样的上勾眼死死锁着第五君,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一毫在撒谎的破绽。


    但是第五君是那么从容、那么笃定,没有一丁点的慌乱,而是缓缓流着泪,直视着恕尔。


    并且告诉他说:“我本就是为了查清真相、复仇而来,与少主或是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始作俑者,然后结束这一切。”


    恕尔神情激荡,而第五君泪痕都不拭去,坚定地望着他:“我不能被少主关进玄陵门。恕尔,求你帮我。”


    第五君心跳飞快,在茶海下的手攥了起来,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套,极尽恳求地望着恕尔。


    “我凭什么帮你?”恕尔的声音像是雪地里的刀锋。


    第五君拿起一方手帕,潦草摁了下眼睛,轻笑:“要来不及了。”


    “什么要来不及了?”恕尔立刻慌神,声音都大了许多。


    第五君听对方口气便知自己胜券在握,便缓慢地倒了杯茶,喝了,垂着眼睛说:“玄陵门要如此紧急地操办大事,是为什么?”


    恕尔的瞳孔骤然一缩,一段时间以来愈加沉重的气氛、愈加繁重的信息往来在他脑海里浮现。


    一个门派的掌门接任大典一定是计划周详、安排完备的,小门小派恐怕都得准备一年,更何况是蓬莱仙岛仙门之首的玄陵门。自从四年前玳崆山上掌门齐冠身殒后,少主齐释青本应料理完丧事就筹备接任掌门,但一拖就拖了四年。


    如今少主突然决定要接任掌门,时机非常仓促,大师兄玄一带人回去准备大典事宜也不过是中秋节前后的事。


    恕尔紧皱眉头,看着第五君小齐公子还在这儿不紧不慢地喝茶,还不知道另一件大事也同样仓促少主的婚事,竟然定在了掌门接任大典的三天后。


    一切都太紧急了,像是权宜之计。


    第五君将恕尔茶盏里的冷茶倒掉,又换了一杯热的。


    他低着头,不咸不淡道:“之所以玄陵门要这么急,是因为堕仙逼得太紧。若我没记错,玄陵门一直算到的下一回邪神异动,就快了吧。”


    恕尔肉眼可见地肩膀一震。


    自从玳崆山之乱以后,玄陵门对邪神异动的推演愈加重视。而他们算到的下一次邪神异动,无一例外都是业障极大,血海滔天,牵扯上万人命。


    若非情势所迫,少主想必也不会如此急切要接任玄陵掌门,并且与斧福府联姻。


    第五君莞尔一笑,不说话了。


    恕尔瞪着他,却见第五君朝茶盏努努嘴,脸上泪痕早就干了,眼睛亮晶晶、笑眯眯的。


    “我们到达玄陵门,紧接着就是掌门接任大典,玄陵门派内到时会忙成一团,而其他仙门齐聚一堂,无人分心追查堕仙。”


    “如若邪神异动真的临近,我才是唯一的变数。我没有生辰八字,无人能算得了我的人生。而且没人见过灸我崖掌门第五君,齐归又是个死人。”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所有人。”


    第五君话音落下,如同撂下一块惊堂木,一切都成定局。


    “喝茶吧。喝了茶,你就帮我,放我走。”


    恕尔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他盯着第五君笃定的神情,眼前浮现起少言和云城的尸体惨状,终于举起了茶盏。


    茶面微漾,恕尔注视着杯口里小小的倒影,将茶一饮而尽。


    他将茶盏重重磕在茶海上,阴鸷地问:“计划是什么?”


    第五君露出一个微笑。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评论&海星!!么么么么么么


    第201章 冷情(十五)


    玄十一行人提心吊胆了好几日,生怕路上遇到什么变数。


    然而就如同齐释青预料的那样,一路平安,无事发生。


    这也要归功于第五君精湛的换颜易嗓之术不论是骑马还是走路,他没有一丝动作神态不像柳下惠子本人,而且从嗓音到腔调都完美复刻。


    同行的玄陵弟子一开始还很担心自己会叫错名字,但几天过去,他们已经完全没了这个想法这完全就是斧福府少主柳下惠子本人,根本不敢怠慢。


    从千金楼出发的第六日,他们一行人到了蓬莱岛西。


    距离玄陵门只剩下最后一天的路程。


    距离玄陵掌门接任大典还有两天。


    这晚下榻的旅店第五君非常熟悉。当年他被司少康从玳崆山救下来一路向东逃,就曾住过这个地方。


    四年前,玳崆山邪咒过境之后,整个蓬莱仙岛都在讨论这件惨案以及下落不明的齐归。尤其是当玄陵门发出对齐归项上人头的悬赏之后,整个蓬莱岛西风声鹤唳,每一个客栈、酒楼都塞满了乌泱泱的人,将过路的客旅好一个打量,生怕这叛徒从他们这儿经过,借邪神之力加害更多的人。


    那阵子,第五君跟着司少康东躲西藏,过得很是辛苦。尤其是每当听到有人叫“齐归”的时候,他都会条件反射地心里一颤,是司少康一遍一遍告诉他,他的本名其实叫“第五君”。


    玄十轻车熟路地带领他们一行人往楼上走这间旅店早就被齐释青包下来了,除了玄陵弟子没有别人。


    第五君在楼梯上看了眼没人的柜台,还有空荡荡的大厅,心想没有旁人更好,他的计划可以照常进行。


    “柳少主,你住在这间。我就在隔壁。”玄十为第五君打开一扇门,彬彬有礼道。


    第五君还了一礼,点头微笑:“好。”


    这一路上,玄十在称呼上格外注意,一次都没有叫过他的真名。但第五君隐隐觉得违和别的玄陵弟子喊他“柳少主”,是真的把他当成柳下惠子对待,恪守礼距;而玄十每次叫他“柳少主”,第五君都能感受到玄十对他的态度与对真正的柳下惠子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玄十师兄足够冷静,才能被少主委以重任。”第五君想着,笑眯眯地对玄十说:“那你也早些休息。”然后关上了门。


    房间里,从衣柜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影。是恕尔。


    “准备行动吧。”第五君淡淡看他一眼,从自己的小包袱里取出了一套绛紫色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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