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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养狼为患(Brokkoli) > 第70章

第70章

    又是这样敷衍的回答,方予心好累,果然这个年纪的男孩都很招人烦,他自我疏解了一通,抬眼看见曲砚正拎着野鸡皱眉,上前说:“我来处理吧,这个我拿手。”


    “好。”曲砚没有推诿地点头,“正好一起吃饭吧。”


    方予:计划通!


    蹭饭什么的虽然尴尬但是很香,这只野鸡确实很肥啊。


    夜幕降临,狼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卧室,熟悉的软垫就放在床边,它满意了,看来曲砚还是很识相的。


    曲砚压根不知道就因为昨天没让狼进卧室这件事,狼会产生这么多想法。


    他此刻困得不行,异能使用过度,他现在只想睡觉。


    被子里没什么温度,盛夏在向秋天过渡,他觉得更冷了,或许再过两天他就要穿上毛衣。


    狼趴在软垫上,眼睛在暗处发出幽幽绿光,它盯着曲砚的后脑勺,然后又看他紧紧裹住的厚被子,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脆弱,明明其他人都不这样,狼想不明白。


    有鸟从窗外振翅飞过,狼听得清楚,但让它醒来的不是这个,它再一次听到了曲砚的呓语含糊的,带着鼻音的。


    曲砚又哭了吗?


    狼从软垫上起身,像捕捉猎物时那样,它悄无声息地绕到床的另一边,卧室里没有任何光亮,但它还是看清了曲砚的脸。


    他的睫毛在颤抖,鼻梁下的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呓语从被子的缝隙里溢出来,他在呢喃:“燕灼……燕灼……”


    狼的耳朵抖动了一下,他又一次感到熟悉。


    睡梦中的人攥紧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有滴清亮的泪自他眼尾滚落,没于耳旁的鬓发中。


    狼想起了泪水的味道它曾品尝过一次,凉且咸。


    它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不是一只正常的狼。


    心脏在一下下跳动,越来越剧烈,在黑暗中清晰可闻,狼在地板上蜷缩起来,由心脏传来的疼痛渐渐蔓延至身体的每个部位,犬齿咬住尾巴,依靠这样的办法才能止住呜咽。


    它在这样的疼痛中昏睡,分不清是曲砚的呓语还是梦境了,有道声音在他耳旁徘徊,一遍遍地叫着:“燕灼……燕灼……”


    狼也会做梦吗?


    它不知道,它想不明白,它被咸而凉的泪水淹没。


    种下去的种子开始发芽,郎栎说的没错,这些菜种确实成活率很高。


    近日以来,狼的行为越发过分,它不遗余力地在公寓的各个角落留下自己的气味,曲砚每天都能看到它在四周蹭来蹭去,包括但不限于桌角、沙发、地毯等等,当然,受害最为严重的还是他自己,狼每天都要抽出时间来他身上蹭蹭。


    尤其是在他洗完澡之后,之前蹭上去的气味消失,狼每次都一边烦躁一边甩着尾巴往曲砚身边凑。


    每当这时候曲砚都会一把捉住它,半拖半拽地把它扔进洗澡盆,让藤蔓把它上上下下洗一遍。


    起初曲砚对于狼喜欢到处蹭这件事还算可以接受,直到秋天来临,狼开始掉毛,它所经之地无一例外都会留下一堆狼毛。


    清理起来很麻烦不说,还总是飘来飘去,曲砚的裤腿也都是狼毛,一次被方予看到,他建议说:“可以找把齿缝大的梳子给它梳一梳,把掉下来的毛提前梳下来,省的再落到其他地方。”


    曲砚觉得这实在是个好主意,于是立刻行动,在狼再一次蹭过来的时候,从背后亮出一把梳子。


    虽然狼不再排斥和他接触,但这也只是在它主动的前提下,它会主动去蹭曲砚,在被曲砚摸的时候还是会表现出不耐烦的姿态。


    曲砚本以为这次梳毛也不会很顺利,没想到恰恰相反,狼眯着眼睛,很温顺地趴在他腿上,下巴贴着他的膝盖,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即使早就知道狼不会伤害曲砚,但看到这一幕方予还是惊奇不已,他看着曲砚梳下一把又一把的毛,突然说:“这些毛可以给我吗?”


    曲砚又撸下一撮毛,正在为狼会不会秃头而担心,闻言奇怪地问:“你要这个做什么?”


    方予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看这些毛挺软的,应该能织个垫子。”


    “织垫子?”曲砚看着脚下堆积的狼毛,觉得这个想法不错,“那能织毛衣吗?”


    “啊?”方予十分惊愕,“毛衣……毛衣这个应该也行,只要狼毛足够的话。”


    他大学时报了个编织社团,对这些手工活还是挺拿手的,但拿狼毛织毛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果曲砚非要的话,他倒是可以织出来,不过谁穿呢?


    给狼自己穿?想了下那个画面,他觉得有点诡异。


    给曲砚穿得话,方予看了眼正在享受的狼,嗯……这只狼一定会很开心。


    “那还是算了,你拿去织垫子吧。”曲砚说,织毛衣需要太多的毛,那狼真的会变成一个秃子了。


    每隔三日梳一次毛,很快就积攒了一小袋,曲砚让来找狼玩的小毛给方予带回去。


    他转身去做别的事情,没发现方才还在睡觉的狼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正趴在窗边看着拎着狼毛走远的小毛。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狼从后山抓回一只肥兔子,方予自告奋勇地说自己来做,曲砚再一次做了甩手掌柜。


    吃饭的时候曲砚发现方予的右手缠了纱布,以为他是做饭时烫到了,随口问了一句。


    方予嗯嗯啊啊了一阵,眼睛瞥了瞥狼,说只是不小心弄的。


    他怎么敢说,狼就蹲在旁边啃兔肉,犬齿阴森森的,咬上一口肯定很疼。


    前天晚上,他听见楼下传来哐当一声,小毛白天玩累了睡得很熟,一点也没听到。


    附近的丧尸很少,应该不会闯进来,兴许是风太大吹开了窗户,怀着这种想法,他蹑手蹑脚地下楼,然后和黑暗中的一双狼眼睛对上了视线。


    手臂在仓促间被桌角划伤,他还没来得及害怕,狼已经从窗户一跃而出,事后他检查了一遍,家里什么东西都没少,只是他用狼毛织的垫子不见了。


    狼半夜闯进来就是为了拿一个垫子,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这毕竟是它自己的毛,在乎一点是很正常的。


    方予隐隐约约地觉得狼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狼,所以他此时不敢告诉曲砚真相,怕之后引来狼的报复。


    曲砚不知道方予内心在想什么,对他的回答也没多想,直到几天后他从狼睡觉的软垫下翻出一条脏兮兮的狼毛垫子。


    他拎着这条垫子问狼:“你什么时候偷回来的?”


    黄褐色的眼珠左右转动,就是不看曲砚。


    曲砚无奈,之后梳下来的狼毛没再拿给方予,但狼毛越攒越多,还是很占地方,他还没想好处理办法,狼就自己叼着狼毛出去了,之后几次也是如此,曲砚当它自己处理掉了,也就没再多管。


    然后历史重演,某天他从床底下掏出一大堆狼毛,新的旧的全部都堆在这里,曲砚简直哭笑不得,看着狼问:“这就是你想到的解决办法?”


    狼继续装睡,眼也不睁一下。


    曲砚想了一下,每天晚上自己睡着之后,狼都要偷偷起来,把它放在外面的狼毛一点点叼回来,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塞进床底下,这个画面还挺可爱的。


    秋天结束,冬日降临,初雪的那天,曲砚和小毛一起坐在壁炉旁烤火。


    壁炉里的柴是用藤蔓卷回来的,从秋天就开始储存,所以存货很充足。


    曲砚近来没什么精神,他的体温本就比常人要低,在冬天里就更加明显了,自打天气越来越冷以后,壁炉就变成他最喜欢的地方。


    狼在冬日里外出的次数增加,甚至有几次两三天才回来,几次以后,知道它不会出事,曲砚也就不再担心。


    今天是第五天了,狼离开最久的一次,曲砚和小毛坐在壁炉旁一人啃了一根红薯,这是方予送过来的,曲砚喜欢烤着吃。


    冬天天黑的很早,吃完烤红薯小毛就回去了,曲砚又往壁炉里添了两根木头,在温暖中有些昏昏欲睡。


    快睡着的时候,他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但他太困了,眼皮沉重,一点也不想睁开。


    腿上似乎被放了一个东西,有点沉,还在动。


    是活的!


    曲砚猛地睁开眼睛,屋内光线昏暗,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狼,它脸颊和耳朵上的软毛湿漉漉的,红舌头露在外面,随着它的呼吸甩来甩去。


    尽管知道狼听不懂,曲砚还是朝它张开五指,“五天,你这次消失的时间太久了。”


    狼歪了下头,在他身上嗅了嗅,五天过去,它留下的气味已经所剩无几,他克制着自己,在曲砚腿上只蹭了一下。


    狼身上满是寒气,曲砚在它靠过来的瞬间完全清醒了过来,这才朝自己的腿上看去,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团子,一边蠕动一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是只狗崽子,没多大,眼睛才刚睁开的样子。


    “这是狼的崽子?”小毛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两个扣在一起的碗,“我哥做的,让我拿过来。”


    放下碗,他跳着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喊:“哥快来看啊,曲哥家的狼下崽子了……”


    腿上的小狗崽滚了一圈,差点掉到地上去,曲砚一只手拎着它,然后看向狼,脸有点黑,“你必须给我解释一下了。”


    作者有话说:


    提前声明,不是狼的崽!!!


    第95章 抱紧我


    “是狗崽子。”方予拄着下巴看了好一会才吐出这句话,“而且曲哥家的狼是公的,下不出崽子,都怪你瞎说。”


    面对哥哥的抱怨,小毛撇了撇嘴,“我还不是太惊讶了嘛。”


    大晚上的,兄弟二人踩着雪过来,就是为了看一眼狗崽子,曲砚觉得这两人老大不必说老二,其实都是一样幼稚。


    壁炉里的火正旺,在暖和的环境下狗崽子很快就精神过来,它也不管自己正在被人围观,砸吧下了嘴,一口含住曲砚的小指尖,眯眼嘬了两下。


    方予瞬间被萌化,“好可爱。”


    狗崽生的是乳齿,没什么杀伤力,即使被它叼着也不疼,曲砚被它嘬着,一时也没收回手。


    倒是狼上前一步,拱开曲砚的手,接着叼起狗崽将它扔到地上的软垫上,狗崽顿时发出凄凄惨惨的哼叫,狼也没管,只低头闻了闻曲砚的手,有点嫌弃。


    曲砚捉住狼的耳朵,趁它没反应过来时用力揉了两把,无声道:“等会跟你算账。”


    被扔在垫子上的狗崽没多久就哼唧累了,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睡了过去,小毛自告奋勇地举手,“我可以养它吗?”


    方予略微皱眉,“它太小了,又是冬天……”


    剩下的话他没说,这样小的狗崽是很容易死掉的,与其那时再难过,不如根本就不要养。


    小毛对方予话中的意思似懂非懂,“我保证,我会照顾好它的。”


    怕自家哥哥这里说不通,他又去求曲砚:“曲哥,你觉得行吗?”


    这个曲砚做不了主,指了指趴在他脚边的狼说:“它带回来的,你要问它。”


    狼抬了下下巴,眼睛映着火光,看上去有些冷漠,小毛莫名泄了气,还没问话,已经在心里自己否定了自己。


    狼却站了起来,柔顺的毛发微微抖开,它朝垫子上的狗崽走过去,熟睡的狗崽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就再度落进狼的嘴里。


    狼衔着狗崽走到小毛身前,小毛有些愣,说话都结巴了,“给、给我的?”


    狼又往前递了一下,小毛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狗崽,一脸惊喜地去看他哥,“哥,我的了!小狗是我的了!”


    事已至此,方予没再反对,语气稍微认真了一点说:“说到做到,你要照顾好它。”


    小毛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做到的!”


    兄弟二人离开,曲砚卷起毯子,移动轮椅往卧室走,狼跟在他身后,时不时低头闻一闻经过的地方。


    它留下的气味已经很淡了,看来还要再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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