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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养狼为患(Brokkoli) > 第45章

第45章

    曲砚再次看向床上的女孩,阳光垂落在她散开的发丝上,柔软的闪着光泽。


    “还有一个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就在隔壁,要不要看看?”蓝因满脸热情地邀请。


    曲砚没多大反应,“于阳同意吗?”


    “管他呢,反正我有钥匙。”蓝因动作极其迅速地用钥匙打开隔壁的房门,推开门,里面还有一道铁门,他回头看了曲砚一眼,“你不说,我不说,于阳怎么会知道?”


    他瞥了眼燕灼,又补充:“这位小帅哥最好也不说。”


    铁门把手咔嚓咔嚓地转动一圈,打开的一瞬间,冷气喷涌而出。


    这竟然是一间冷室。


    蓝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已经看到了,快进来。”


    “阿砚……”燕灼摇了下小臂,曲砚的手也跟着晃动,“要进去吗?”


    曲砚点头,“进去。”


    冷意扑面,呼出的每一口气在冷室内都清晰可见,里面的温度比室外还要低,蓝因感觉不到冷一样,衣领大敞,语气兴奋地说:“你们绝对想象不到这是什么。”


    冷室中央的铁架床上躺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死人,衣衫凌乱破碎,头骨裂开,右腿骨折外翻,皮肤呈现青紫色。


    光是一个死人不足以让人惊讶,曲砚神情微沉,盯着开在尸体上的靛蓝色花朵问:“怎么回事?”


    巴掌大的花朵扎根在尸体上,从碎裂的头骨和眼眶中钻出来,生长得过于繁盛,浩浩荡荡的结成一片,茎叶一直延伸到尸体的腹部。这些靛蓝色的花朵异常美丽,将腐烂的丑陋尸体也衬托得好看几分。


    “你看。”蓝因掌心摊开一个名牌。


    张和,名牌上还沾着血迹,曲砚记得这是越山失踪的几个异能者之一。


    “你们在哪儿找到他的?”


    “就在越山,而且是他自己回来的。”蓝因合上掌心,“他满身是伤的突然出现,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死了,不到五秒钟,从他的身体里长出这些花。”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和植物有关,无论是双城发现的巨花还是这些长在尸体上的花朵,如燕灼所说,邺风并未用异能者实验,最有可能造成这一切的是燕行章,可他现在在哪,凭他一己之力如何能制服数个异能者,还是说他也有帮手?


    曲砚细细思索,总觉得自己忽视了很重要的细节。


    “可是你们不觉得,这很美吗?”蓝因突然说,他俯下身,略有些痴迷地看着簇拥在一起的靛蓝色花朵,“优胜劣汰,在这么冷的环境下它们都没有死去,难道不值得称赞一句美丽吗?”


    “你说什么?”燕灼表情极冷。


    蓝因恢复正常,无所谓道:“开个玩笑嘛,小帅哥当真了?”


    燕灼别过头,他忽然发现自己可能和越山的磁场不对,所以遇见的都是些讨厌的人,成然是一个,这个蓝因也是。


    第61章 你想要奖励吗


    几只麻雀落在树枝上,拢起翅膀互相梳理羽毛,黄澄澄的眼睛随着脑袋左右摆动,活泼灵动,在冬日里显出几分俏皮。


    末世后鸟类变少,看到麻雀也会让人觉得是件不错的事情,但绝不包括燕灼。


    他垂着眼皮朝它们呲牙,动物的天性让麻雀们警觉起来,扑棱棱的振翅声响起,转眼的功夫,树枝上就空荡荡一片。


    “以后常来啊。”蓝因抱臂靠在门上,一副送客的姿态。


    “今天的事我会告诉于阳。”


    曲砚的语调没有起伏,蓝因却瞬间皱眉,“告诉他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曲砚,你别想耍赖啊。”


    曲砚挑眉,“我又没答应。”


    他转头看向燕灼,“是不是?”


    燕灼应道:“我没听到。”


    “行啊,我好心带你们进去,你们就这样对我是吧,告诉就告诉,于阳怎么了,难道我会怕他吗?”蓝因嘴上说着无所谓的话,表情却越来越暴躁。


    曲砚不为所动,“回头见,我们先走了。”


    蓝因望着两人走远,一只手敲了敲鼻梁骨,缩在角落处的麻雀叽喳几声,他抬头去看,“还不走?你们主子让跟的人又不是我。”


    拐出巷口,街上的人稍微多了一点,交谈声打破寂静,燕灼说:“这个蓝因很奇怪。”


    “哪里奇怪?”曲砚偏头,做出倾听的模样。


    “说不上来。”燕灼面露纠结,“人都是有情绪的,善意或是恶意,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可他看向我的时候,我没从他身上感受到半点情绪。”


    神态表情能够发生改变,内里的情绪仍旧是空白的,像寂寥的原野,空旷得只剩下回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蓝因是越山的老人,虽然行为举止有时候很莫名,但人缘还算不错,唯一称得上奇怪的地方就是他会经常性失踪,一消失就是一两个月,对此他自己的解释是热爱自由,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享受一个人的时光。


    曲砚和他的接触很少,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还是通过于阳,他想起什么,说:“当初杨昙陷入昏迷,由于阳来医治的提议就是蓝因提出的。”


    因为这件事,曲砚对蓝因的印象并不坏。


    街角有几个孩子在玩跳房子,末世后这些朴素的游戏方式又重出江湖。


    孩童纯真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燕灼的肩膀松懈下来,“到了。”


    单身公寓不大,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暖色调,除了必用家具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门口铺着柔软的地毯,鞋架上积了层薄薄的灰。


    许久无人居住,空气都泛着阴冷,曲砚仰起头,任由燕灼摘掉他的围巾,“应该得收拾一下。”


    “交给我。”已经独居两年的成年男人燕灼很有资格说这句话。


    被套拆下来洗好晾干,厨房用具清洗干净后分门别类地放好,湿毛巾拂去每个角落的灰尘,燕灼有条不紊地进行这一切,最后在曲砚面前蹲下身,擦净茶几上的灰尘。


    曲砚坐在沙发上,盯着燕灼的发旋,突然问:“有一件事我还没弄清楚,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拿着湿毛巾的手微微一顿,燕灼欲盖弥彰地说:“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曲砚并不好骗。


    燕灼的视线游移,“他随口说的,我也不记得他是谁了。”


    “不许骗人。”曲砚拍了下燕灼的脑门,像在训斥小狗。


    湿毛巾搭在茶几边,燕灼垂下头,自暴自弃地吐出实话:“我偷跟着你。”


    事实上那天他根本没有去见吴浪,一切事情都交给陈雨宁后,他循着曲砚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曲砚愣了一瞬,他想起那天一下午他都在资料室整理文件,“你一直在外面等我吗?”


    燕灼默认了。


    那天太阳很大却还是很冷,他站在外面,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冷。


    天黑以后,他跟着曲砚回到这栋公寓,在曲砚打开公寓门的时候,他顺着窗户跳了进去。


    这个回答和曲砚猜的差不多,他手指下滑,停在燕灼的脸颊上,“你怎么一点也没变。”


    作为狼时打破玻璃闯进他的家,变成人后也要从窗户偷偷潜入。


    燕灼以为曲砚说的是自己偷窥这件事,他有些难堪地低下头,“以后不会了。”


    他明显想错了,曲砚用指腹摩挲他脸颊的软肉,嗓音放软地说:“不需要再那样做,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我。”


    略长的发丝戳在眼皮上,燕灼直勾勾地看着曲砚,呼吸都要忘记。


    曲砚眼中闪过戏谑,“第二个问题,床下的书是怎么回事?”


    位于双城的公寓床下藏着一纸箱的书,封皮或是花花绿绿或是格外大尺度,只看一眼就会知道这是什么书。


    燕灼脸上飘过不自然,红晕从脖颈蔓延至耳后,嘴硬道:“我不知道。”


    曲砚揉捏他的耳朵,轻叹着说:“你要乖一点。”


    燕灼闭了下眼睛,声音微不可闻,“陈雨宁给的。”


    曲砚眼底流露出些许诧异,“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个?”


    燕灼脸色更红,“她说你会喜欢,要我好好学习。”


    “这样啊。”曲砚的语调拉长,过于暧昧,“那你学习了吗?”


    燕灼的眼睫颤抖,“学了。”


    曲砚像个审查学生学习进度的老师一样,“学了几本?”


    “两本。”


    曲砚微微点头,“都学会了吗?”


    燕灼羞耻地摇头,“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燕灼,你很聪明,为什么学不会?”


    “看不懂。”


    燕灼如此撒谎,不是看不懂,是太能看懂了,明明封面那么粗糙简陋,里面的内容却十分精细,所有姿势不仅有详细的解说,还有十分精致的配图,连上面两个人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晰,燕灼根本不敢仔细看,几乎瞥一眼就立刻翻到下一页,他靠这样的速度迅速看完两本书,就再也不想看了。


    他做贼心虚,最后把那些书藏进床底,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还是被发现了。


    曲砚像是看不出他的窘迫,还继续问:“哪里不会,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会呢。”


    忽略前因后果,这几乎是燕灼高中时期梦寐以求的场景他能够脱离偷窥者的身份,如普通同学一般和曲砚探讨习题。


    可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燕灼保证说:“我以后不会再看了。”


    “为什么不看了?你才看了两本,还剩下好多呢。”曲砚口吻依旧调笑。


    他说着将手钻进燕灼的衣摆,顺着腹部向上,掌心下的皮肉在细细颤抖,燕灼的鼻尖很快就生出汗水,他想躲开,却硬生生止住了。


    腹部的肌肉绷紧,手感极好,燕灼的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绯红色的脖颈,喉结处的蓝色痕迹越发艳丽,曲砚问:“还痒吗?”


    燕灼的眼睛里湿气弥漫,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刚才他还在擦拭茶几,现在却头脑混沌地跪在地上,曲砚的一只手还伸进了他的上衣里。


    一切都莫名其妙,又好像十分合理。


    融进他身体里的蓝色汁液平日里十分无害,静静地蛰伏在他身体各处,被触碰后就像活过来一样,蚂蚁似的在皮肉下爬行,并不疼,只有痒。


    这种磨人的痒意让他的理智溃不成军,开始渴望着曲砚再多碰一碰他,再用力一点,最好揉破他的皮肤,将那些恼人的蓝色液体都挤出来。


    他断断续续地回答:“痒……好痒……”


    能帮助他的只有曲砚,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忘了,若没有曲砚的触碰,他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他在向罪魁祸首祈求。


    曲砚凑近了问他:“燕灼,你想要奖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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