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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我死后师尊人设崩了 > 第34章

第34章

    墨钧拜入上清峰后,他万分刻苦,剑法修为的长进大家都一点点看在眼里,陆寒云也曾在他身边自惭形秽。


    墨钧除了在他面前展露恶意的真面目,在别人面前从未露出马脚,年岁虽小,反倒是个温柔体贴的师兄,无论是带弟子云游,还是随同顾渊除妖,他都已独挡一面,担起了宗门中的责任。


    陆寒云戳不破他的谎言,便只能成了对方随意摆弄的棋子。


    局中人,各有苦楚。


    这便是他想要忘却的,再提及时,那蓬勃跳动的心也有片刻的抽痛。


    陆寒云也明白了空安的话,因为无可奈何所以便将自己所向往的,自己的感情当做痛苦的源泉一并舍弃了。


    旧人再见,自没有往日亲密,陆寒云看着单映雪擦去眼泪整理仪容,只对其说:“不必为我感到愧疚,往日之事不可追,不必再与过去纠缠不清。”


    “不……不该是这样的。”单映雪沉静了许久才抬起头,她白发遮拦了消瘦的脸庞,红了眼尾:“寒云,这十二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悔恨,我自知人已走,愧疚不过无用之举,我能力微薄,对你没多少益处。”


    “上仙闭关我知他大概会做些什么,可是时间漫过却一直没得音讯,我以为你真的回不来了,寒云,那日我见到你时,我又希望又害怕,我多想听你再叫我一声师姐,如今想来你定然是吃了很多苦头……可我却一错再错。”


    “我没想过要得到你的原谅,错就是错,我愿意承受一切惩罚,而不是看着你离开而无能为力。”


    陆寒云回道:“的确是师尊将我唤醒,我复生以后便遇到师尊,我本无意与他相认,却被强硬带回了宗门。”


    十二年间,顾渊总是在重复着一件事,守着冰棺,行回煞之法,便真将陆寒云从阴曹地府中拉了回来,只是他本人不愿回上清峰,便成了那山谷中孤魂野鬼,而后,便借了释吉的身体。


    单映雪听出了陆寒云的弦外之音:“寒云,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想上仙也不会阻挠于你,他的关心可能出了错,但绝不会害你,你若离开,和我道声别,可好?”


    陆寒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你身上劫数可还在?”单映雪比他矮上几分,她双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想靠近又生了怯意,只拂去了他肩上的落叶。


    陆寒云回道:“还有一劫。”


    “既能度过一次,也就有希望。”单映雪脸上多了一些喜色,她笑得有些苍白:“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年那件事没有瞒着你,结果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


    陆寒云神色一顿:“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对于十二年前,他心中便有疑惑,此时一听,他更加确信。


    单映雪看着他,目光一下柔和起来:“寒云,不是你变了,或许是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我们这些人最错误的地方就是没有信任你,总是把你放在应该被保护的位置,你方才的那几剑实在是精彩,你境界已经提升了是么?你根骨已经好了?”


    “是,我与师尊去寻了悟禅门的门中人,他帮了我。”陆寒云回道。


    “寒云,等你化劫,日后便是福气加身。”单映雪道:“我错过得实在太多,你说的对,过去不好的便就通通忘了,只有过错者才应该被困在过去,你应该一直朝前走,那就让我再送你走一段山路,可好?”


    陆寒云看出她似乎想说些什么,没有拒绝她这个请求。


    二人并肩往上山的路上走。


    单映雪放慢了步子,侧目看着陆寒云,迎风而走,那双漆色的眼眸中含着果敢坚毅。


    是了,她早该认出来才是,就算样貌有了变化,可那双眼睛投射出的人影,唯有陆寒云。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三岁小童。”单映雪轻声回忆道:“你那时候个子很小,但是上仙把你养得很好,没人相信常年只修剑的仙人会照顾孩童,所以长老总是来看望你。”


    “我师父也常带我一起,你可爱极了,我也是被师父捡回山上去的,见了你,我便想和你亲近。”


    单映雪还在凡世中时,是家中最小,可是家人只想求子,本就困苦便把五岁的她丢到了乡间,她成了乞儿。


    “我当时伸手捏了你的脸,可你却哭得厉害,我怎么也哄不好,只有上仙抱你的时候你才会笑。”


    陆寒云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太久了,我已经忘了。”


    “是啊,太久了,稚童无知,少忧愁。”单映雪吐出一口浊气:“那时你我都不知劫数的存在,还不知那意味着什么。”


    “人会自食苦果,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而寒云,你应该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耳畔的声音越发的轻了。


    不知何时,单映雪已经停下了脚步:“寒云,继续朝前走罢,当年之事罪责全然在我等身上,你也有知道的权利,在上清峰后山有一处地牢,你去哪里,见到那人,你会知道一切。”


    “我想,上仙也不会再隐瞒你。”


    陆寒云眉眼间多了疑虑,他深吸一口气,蹙起了眉。


    地牢?


    他竟不知上清峰原来还有地牢。


    单映雪话已然说尽,她摸了摸腰间的流光,自己体会过无力之苦,所以乃是剑道,她想将力量握在手心里,手中剑是来护人的。


    她局促一笑:“寒云,可以再唤我一声师姐么?”


    “我想再听听。”


    陆寒云见她眼中含着悲寂却有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他眉眼的忧虑散开,唤了一声:“师姐……”


    “好。”单映雪一喜,好似这一声叫她填补了心中的空缺,再转身离去时似乎已得偿所愿。


    对于单映雪的话,陆寒云心有不解,他很快就回了上清峰。


    他先去那院中寻顾渊的踪迹,唤了一声:“师尊?”


    没有回应,顾渊并不在。


    陆寒云没有犹豫,便又一次踏至后山。


    令他惊讶的是,过去重重叠嶂的山林消失了,他上一次来此原来是入了设下的迷障,难怪他曾寻人不得,原是顾渊在此曾布下过结界,如今已经撤了去,却还残留着咒法的痕迹,他顺着那迹象往前走。


    陆寒云果真发现了地牢!


    那地牢看着时间已久,没有活人踏至的痕迹。


    他走进其中,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石壁上挂着微弱的烛火,越往深处走越能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气。


    如今,陆寒云已不再畏寒,寒气全被他体内真气挡在身外,他一指飞出一只萤蝶,最后萤蝶停留在一处铁链上。


    只见那地牢中央是一处小寒池,池中的水深不见底好似幽潭,将那中央的人吞噬了半边的身体,他腰下几乎已经被寒气腐蚀了个彻底,受那刺骨之苦,皮肉裂开,可见白森森的人骨。


    那被囚住的人,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肉,下半身受寒池侵蚀,上半身被锁链定死在这阵法之中,痛不欲生又求死不能,凌虐之下又设有特殊的阵法,头顶的玄光是一株仙草结合着顾渊的法阵又源源不断给其输送生气。


    骇然的,一根人骨从他胸膛穿过,洞穿出了一个血窟窿,那是修道者的根骨,被囚者头颅低下,摆出的动作像是跪拜忏悔,而他的背后有一处贯穿的伤痕,那根骨似乎正是从他那人身上剥下来的。


    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潮湿的臭味叫人作呕,一个外来者都无法忍受。


    陆寒云心中有了猜测,这里头关着的人……


    那细微的烛火看不太清,他漫出真气手中浮现玄光,靠近牢笼照亮了那人的脸庞。


    他甚至都有些认不出来。


    墨钧,已然成了这幅模样。


    陆寒云心中一惊,恰好对上了一双淡漠无光的眼眸。


    那被囚禁的男人倏尔睁开眼,他干裂的唇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该有十年了,顾渊,你终于来见我了。”


    但是陆寒云却听出了他的口中浓浓的笑意。


    第24章 询问往事


    岩壁的烛火在苍白的脸上打出微弱的光, 铁链牢固的缠绕在他的腰身和手腕,几乎已经和墨钧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墨钧的视线甚至没有落在陆寒云身上,只笑道:“顾渊, 你又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想再听听你那徒弟是如何伤心决绝一心求死的么?”


    上清峰顾渊设下的牢笼, 除了顾上仙,墨钧想不到第二个会踏足的人。


    他在这囚笼中只能日日夜夜守着时间, 在墨钧恰好能看见的视野中,放置着一个特制的沙漏, 让他知道自己被锁了多久,这是一个漫长的折磨, 是独属于他自己的痛苦。


    因为疼痛墨钧那张脸近乎扭曲,他的嗓子很久都没有发出过声音,扯动一下便是撕裂的疼,可他却还在拼命地发出激烈的笑声,沦为阶下囚仍张扬猖狂。


    陆寒云静静地站在黑暗之中, 良久才道:“我不是顾渊。”


    只是那一刹那, 墨钧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连带着锁链都震了震,睁大了双眼视线猛地直逼陆寒云的方向。


    “你是谁?”墨钧看清陆寒云的脸的时候, 明显地怔愣住了,原本的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说他全身上下还有什么是完整的,便是那一双眼睛。


    只需仔细看, 就会发现墨钧的眼睛有些泛白,许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待久了, 陆寒云手上的玄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他又走近了一步。


    “你不是他。”墨钧盯着他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陆寒云没有辩驳:“我不是谁?那个已经故去的弟子陆寒云?”


    墨钧只能仰视着陆寒云,他邪悚地弯起唇,又开怀地笑了,那声音在这幽幽黑暗中让人不寒而栗:“我还以为那不可一世的上仙对这徒弟能有多在乎,看来也不过如此,竟来还找来个木偶替身,实在是叫人贻笑大方!”


    他胸前抖动,被贯穿的窟窿中又渗出血来,墨钧像是感受不到疼,近乎疯魔。


    陆寒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狼狈不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和记忆中的墨钧判若两人。


    墨钧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扬起下巴,发自内心地一阵嘲笑:“可笑!实在是可笑至极!顾渊原来也会有今天,怎么?是守着那具冷冰冰的尸体耐不住寂寞了?”


    “你笑仙人,为何不先看看自己?”陆寒云看着墨钧如今一副惨景,有些意外,心中还算得上平淡:“你到底在高兴什么?你不也曾是风光无限么?又怎么落得如此这般田地?你又得到了什么?”


    墨钧却嗤之以鼻:“我好意提醒你,你倒维护起顾渊来了?”


    陆寒云微微合上眼眸,冷声道:“我并非维护他,我只是在笑你,笑话你到头来一无所有。”


    “就凭你?你还不配!”墨钧嗤笑道:“你不必在我面前得意洋洋,你以为你又能在顾渊眼中有什么分量?不过是一副相似的皮囊,你甚至都比不过那一具尸首,还傻傻地以为顾渊看重你?”


    “顾渊真正喜欢的人,已经死在了我的手里,也是死在他自己的手里,顾渊他其实早就疯了!比我还疯!看到我今日的下场了么?没准下一个就会是你。”


    “你错了,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听着对方的讽刺声,陆寒云平静至极,他也曾想过再见到墨钧的场景,只是叫他意外的是顾渊折磨人的手段狠厉至极。


    他以为顾渊看重墨钧。


    陆寒云心存疑虑,问出口:“现今宗门提及你都嫌脏了嘴,我实在是不明白,是什么让你值得舍去得到的风光,你本已是顾渊徒弟前途大好,你到底在争什么?”


    “你想得到的又是什么?”


    陆寒云不明白墨钧所作所为的目的,单凭一个恨字实在是浅薄,可他不懂墨钧。


    “争?可笑!”墨钧脸色顿时骤变,阴森森地低吼好似野兽闷声地吼:“他有什么值得我去争的!顾渊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我恨不得他去死?我就是要让这对师徒不好过!我要让他前功尽弃,不能得偿所愿! ”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陆寒云不由问道,“他收你为徒,教你剑法,到底哪里对不住你?还是说,你们身上有秘密?那又是什么?”


    “哈哈哈……”墨钧低喘着笑了,他一时沉静了下来,唇角没有弧度眼底却一片猩红带着挑衅的意味:“徒弟?顾渊从未把我当作过徒弟!他帮我不过是看重了我身上的根骨,好给他的那个废物徒弟换骨!”


    “用我的道途换他的命!可到头来呢?他还是死了,他还是死了!!”


    墨钧的恨意从眼中溢了出来,他实在是有些寂寞了,仿佛有说不完的咒骂要陆寒云来听。


    陆寒云一怔,张了张嘴,神色顿时茫然起来:“换根骨?”


    这个答案成了晴天炸开的一道霹雳,他有些难以置信。


    “你想知道么?”墨钧道:“那顾渊的伪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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