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宁还是有他的顾虑,小眉毛微微皱起:“顾总……”
“顾总近期得回国外,那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估计要明年才能回来吧。”
阮诀说着自己得到的消息。
qsi项目预计十月份上市,新能源项目全面上线,也不会超过十二月底。
顾沉舟不在的话……
阮宁犹豫着点了点头。
这是他第一个跟了这么久的项目,他习惯有始有终。
兜兜转转,布局这么久,甚至为求真实,专门飞到国外溜达一圈的顾沉舟,在一星期后,终于收到阮宁到景盛的入职报告的时候,一个悬着的心摇摇晃晃的放了下来。
他一边定返程机票,一边打电话给高秘书:“周青与来找阮宁的的时候,你记住,无论用什么方法,拦住他。”
“您放心,顾总。”
高秘书的工作能力不容置疑。
再回景盛,阮宁拒绝了阮诀的订餐,他觉得就在景盛食堂吃也挺好的。
就是吃着吃着,对面忽的坐下来个人。
现在正值用餐高峰期,有人拼桌很正常,阮宁瞟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阮宁。”
对面那人开口了:“你一个人吃饭?”
景盛大厦有三十多层,阮宁平常的活动范围就那么多点,没想到来吃个饭,还能有人认出他。
他点点头:“对。”
同时心里又有点纳闷,一个人吃饭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人一直看他?
阮宁不自觉的加快了吃饭速度。
“我也一个人吃饭。”能听得出来,这人在尽力温和:“我们一起吃吧。”
阮宁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端着餐盘起了身:“下次吧,我吃好了,还有工作要做,就先走了。”
看着阮宁离去的背影,不知道阮宁根本没认出他是谁的顾沉舟,握紧手中的筷子,低下了头。
阮宁是不是讨厌我?
他把自己做的事情回忆一边,发现似乎除了在交流会上救过阮宁,其余的都是扣分项。
顾沉舟满心沉重,皱眉扶额:“还好,还好当时上去帮忙了。”
不然得后悔一辈子。
能让景盛和阮氏都如此重视的项目,负责的项目部必然轻松不了,阮宁也不例外。
当时他正在浏览相关资料,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工作上,耳边突的朦朦胧胧传来几声此起彼伏的“顾总好。”
顾总?顾沉舟?
阮宁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惊讶的顺着众人目光所指看去,就见中午见过的那个alpha点头示意后,长腿迈开,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阮宁原以为是错觉,却见本该在国外的顾沉舟,竟然真的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停住。
坐着的阮宁只得仰头,看着身材高大,极具压迫感的顾沉舟,整个人顿时紧绷起来。
他不自觉咽了口口水:“顾……顾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沉舟身上有种常人没有的煞气,哪怕他已经尽力收敛,可还是会不自觉的透露在生意场上厮杀出来的锐。
阮宁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青涩、稚嫩,再加上两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阮宁怕顾沉舟,并不稀奇。
“阮宁。”顾沉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考虑过了,你的工作杂,和我的对接是最多的,你以后就搬到我的办公室办公。”
“好……啊?”
阮宁瞳孔地震,抬起的手指不自觉落下,按在删除键上,飞速删去写了半天的文字。
阮宁没有注意到。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沉舟有对象的,不是应该避他不及吗?怎么这么不懂得避嫌?
“有什么问题吗?”
看阮宁不答,顾沉舟眉头微蹙,像在谴责他:“你不要多想,这都是为了工作效率。”
这话说得,好像龌龊的是他。
被炸傻的阮宁稀里糊涂的点头应声,等顾沉舟丢下一句“等会有人来帮你搬办公桌”后离开。
阮宁从茫然中回神,移开落下的指尖,目光下移,落到空无一物的电脑屏幕。
他“啊”了一声,像是因为打击太大,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本来就是听说顾沉舟今年不回来了,阮宁才来景盛的。
现在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本该在国外的顾沉舟一声不吭的回来了啊?
好在阮宁虽然处于死机状态,硬件还能支持他按下“撤回操作”的键,这样就能恢复之前删掉的文档了。
在他操作鼠标点下之前,电脑毫无征兆的断了点,漆黑的屏幕映出阮宁苍白,咬紧牙关的脸。
一个保安大叔手上提溜这阮宁旁边插座,抽下来的插头,说道:“先起来,我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去。”
阮宁看他一眼:“我谢谢你。”
大叔真以为夸他呢:“不用客气。”
搬进顾沉舟办公室后,阮宁庆幸的在历史备份中找到了他写的文档,松了一口气。
要是没找到,今天白搞了。
忙着工作的阮宁目光不离眼前三分地,没注意到顾沉舟时不时瞟向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两人的位置隔了有两三米,不算远不算近。
正工作着,面前落下一杯温水。
意识到给他送水的是顾沉舟,阮宁不自在了下:“谢谢。”
“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听听,这是一个资本主义老板对员工该说的话吗?
虽然阮宁不算他的正式员工,但现在起码起码有一半工作算是为他而做。
偏偏顾沉舟很自然的说出来了,还给阮宁剥开一颗奶糖,用糖纸垫着,放到桌边。
“你来我这里,要是累倒下,阮总可不是好说话的。”
他做的太理所应当,又拉出了自己哥哥,几乎让阮宁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只好像木头一样点点头,说谢谢。
“需要咖啡吗?我正好要去茶水间,可以帮你冲一杯。”
实际上顾沉舟从不去茶水间冲咖啡,这些事会有助理为他做。
阮宁摇摇头,“谢谢顾总,我喝水就好了。”
可他不喝水,也不吃糖,顾沉舟怎么放在哪儿的,就还怎么放着。
到了下班时间,阮宁脚底抹油的兔子似的,飞快的从顾沉舟的办公室逃离。
顾沉舟没追上来,这更让阮宁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或许是因为过往的那些事,他对顾沉舟有些愧疚,所以过分敏感了吧。
回去的路上,阮诀打电话问他:“怎么样?宁宁在那边还待得住吗?”
“挺好的。”
顾沉舟突如其来,略显诡异的温柔除外。
“你不想呆了跟哥哥说,玩你的就是了。”阮诀一如既往的宠溺口吻。
讲完电话,阮宁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打开小蓝鸟和a聊天。
“老板今天好奇怪哦。”
阮宁回忆着顾沉舟的反常:“给我端茶送水的,也不凶巴巴的瞪我了,很恐慌,难不成他以为我手上抓着什么他的把柄?”
努力一天,仍被害怕的老板顾沉舟:“……”
他苦涩的回复:“说不定他是发现了你的好呢?”
这就是顾沉舟不敢直接说破的原因,按照他的做法,是个omega都能感觉的出来他在示好吧?
估计换个人怎么做,阮宁也能察觉出来,可这一切偏偏是顾沉舟做的,那就什么都不对了。
阮宁的回复不出顾沉舟所料:“算了吧,又不是三流小说剧,他冷冰冰的恨不得杀我,太久了,突然对我好,我肯定害怕背后有鬼啊。”
说到这里,他扯开话题:“你说的中午来给我送午餐,为什么没来?”
这句发的语音,俏皮又委屈。
顾沉舟想说他来了的,就坐在阮宁面前。
可他不能说,脑子要炸开了。
“对不起,今天临时出了点状况,没能赶过来。”
这边阮宁刚进了门,收到a的消息,有点担心的问:“什么状况啊?严重吗?”
“不严重,我修手机耽搁了。”
“没事就好。”阮宁放下心来,按着语音键,小声问:“刚好今天有时间,你要不要看我做饭?”
a不知道是在忙,还是沉默。
阮宁没管他,上楼换了身衣服。
看时间差不多,他找了个支架,把手机支起来,就拨下了视频键。
挣扎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抗拒不了诱惑的顾沉舟点下接听,画面中的阮宁正在系了个小熊围裙,腰带将单薄的腰肢勒的很细。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呼吸声,阮宁意识到电话已接通,但画面仍旧是黑漆漆的,a并没有开摄像头。
阮宁只以为a有事要忙,不方便,只是弯起眼睛,对镜头一笑,柔和而具有侵入性的美丽,令人目眩神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