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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唯一的家园。


    黑暗将止,塔外的异种在燎野娴熟的应对手段下渐渐散去,怖夜节的最后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封洲野在内,燎野的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即便之后还会有更多个像这样的夜晚,但能挨过今夜又算是在命薄上续了一笔。


    言欲跟裴松凛站在圆塔内,看着居民像是散落的蚁群般慢慢地从塔里出来,为自己尚能延续的,短暂的生命欢呼。


    “很触动?”裴松凛的声音极轻。


    言欲在人群中找到了有小猫耳朵的缇铃,看着小女孩被她的家人高高地举起,头顶的太阳顺着她的发丝洒落,暖融融地沁在她小小的五官上。


    “蜉蝣朝生暮死,穷极一生只是为了浮出水面,在空气中展翅。”言欲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听不出情绪,“天地辽阔,至死它们都看不完。”


    “任何生物的一生总有看不完的风景,遗憾是常态,”裴松凛低下头贴着他的侧脸,“你说它的一生很短,可是它们种群的一生却很长……它们是从石炭纪开始一直活下来。”


    言欲倏然笑了:“你不是德斯学院里最不喜欢引经据典的学生么?怎么开始给我讲道理了?”


    “我只是不喜欢跟别人讲道理。”裴松凛握着他的手,轻轻地抱着他,“你要是愿意听,我什么都喜欢跟你讲。”


    言欲嘴唇微抿,没有回答,视线低垂。


    熬过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夜晚,只是为了走到短短五十岁的尽头。


    这便是一生。


    可人类文明的长河,本就是一个又一个的一生汇聚而成。


    封洲野口中的欢迎仪式结束,便开始着手重修被破坏的房屋。


    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总不能让追随他的人无瓦遮头。


    言欲本以为他们会需要刻奇的帮忙,结果他回到自己落脚的别墅时才发现,这里的一切建筑都有纳米防护罩加固。


    除了靠近灯街的区域,大部分房屋是完好无损的。


    还真是小瞧了燎野了。


    “我想去灯街那边看一眼。”裴松凛出来之后,轻轻握住了言欲的手,“应该有一部分初代改造种的尸体在那边,我去采集一些数据。”


    “好。”言欲颔首,说完注意安全后,找到了带着刻奇三分队回到休息区的秦佐。


    秦博士虽然没有参与到他们跟封洲野的对话,但通过眼睛也大概看出了有什么不对劲。


    进了书房,秦佐便习惯性地给自己温了一杯咖啡。


    这是他的小习惯,在焦虑的时候总需要什么东西去抑制自己的情绪。


    端上咖啡,他才镇定下来:“言欲,如果我没看错,昨天晚上那群大规模触摸的东西……应该是改造种?”


    言欲颔首,将昨天晚上封洲野和陈朝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他。


    即便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秦佐在这一刻仍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这是真的吗?菲利尔斯一世埋的祸种?”


    他打开了自己的终端,将帝国的纪年录翻了出来。


    在星际帝国的历史中,菲利尔斯家族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甚至一度将最高权利掌握在家族手中。


    三代菲利尔斯皆有卓越的统治才能,甚至连精神力都是一个比一个冠绝帝国,赞颂元帅家族的书籍甚至都传遍每一个角落,连学生入门配备的终端里都记录着他的丰功伟绩。


    而现在,燎野却捧了一个鲜血淋漓的证据,说菲利尔斯一世竟然做出了这么违背天理人伦的改造实验,甚至还篡改历史,磨灭记忆?


    “你知道现在沉睡的元帅是一世的谁吗?是他孙子。”秦佐嗓音极沉,“整个首都星的权贵都是一世挑出来的人,在二世和三世的铁血统治下,已经是一个上下一心的完整体了。”


    他们即便现在把这颗星球砸在t1的星港上,也没有人会承认这段历史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已经是帝国的首席通缉犯,不是t11的上将了。”言欲从容地端着咖啡,轻轻地吹过上面浮起的热气,“我才不管帝国是死是活,我在想……。”


    秦佐被他平静的语调唤回神智,这几天接连的信息让他有点吃不消,竟然连自己的处境都忘了:“封洲野的想法是,因为的跃迁跟这颗星球被放逐的方式一样,所以想利用的强大能量源,把地下封印的‘降世神’从这座星球里挖出来?”


    星门作为如基金宇宙里最常见也是最便捷的运输方式,是能做到快速且长距离的运输,但星门空间站的传输轨迹是固定的,而可承载的机甲重量和通过次数都是有严格的数据规定的。


    “”是打破传统的特殊存在,它不受距离和空间的限制,使用的还是不一样的能源……一切都超越了现有科技,秦佐这些年坚持不懈地对它进行研究,也只是了解了皮毛。


    “星际帝国在启用星门的时候是经历了数万次实验才确定可以通人的,‘’现在的能源储备情况和可容纳的体量都是个谜,万一在使用的过程中,能量耗尽,传送失败?或者是它并不能将那么巨大的东西送走呢?”秦佐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刀尖之上,“更何况,封洲野也说了,地下那个东西有苏醒的迹象。”


    万一失败了,还让那东西提早苏醒了呢?


    “我在他们的计划里,看到的是九死一生。”秦佐没有意气用事,他并非出自椒汤刻奇成员的私心,只是客观的评价。


    言欲浅浅抿了一口咖啡,舌尖漾开了浓厚的苦涩,他不喜欢这种味道,转手放下。


    随后,他看向秦佐:“我们愿意帮忙,他们是九死一生,我们不配合,就是十死无生。”


    残酷又简单的现实。


    秦佐再无声音,言欲转过身:“你知道楚述么?”


    这话题转折的意思很明显,秦佐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多想,颔首:“楚述不是你那位……的母亲么?”


    言欲有些不自然,但他很快敛了下来:“嗯。以前他不怎么跟我说家事,后来他死了我也没怎么细查,现在忽然想知道。”


    以前不是没有细查,而是担心会被牵动心病,所以刻意回避。


    “楚述么,”秦佐倚在桌子边,摸着下巴沉思,“在学术界是个里程碑式的人物,她在基因方面的荣誉是很多科研人员都望尘莫及的高度。”


    而且,楚述的一声几乎都是完整地记录在星际史册上的,从她的出生到死亡。


    甚至原因也很明白死于异星天灾,搭乘的机甲尽毁,连记录遗言的黑匣子都没留下。


    “这些我都知道,我是想问她的……人呢?”言欲挑了个合适的问法。


    秦佐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我出声的时候她已经是个人象挂在首都星学术展厅的历史伟人了,你还觉得我能了解她的什么?”


    更何况,裴松凛不是就在他身边么?问楚述女士的亲儿子不就行了?


    言欲被他这么猝不及防的反问弄得有些僵硬,故作平静地咳嗽了一声:“嗯,你说的是。”


    秦佐:“……”


    沉默中蔓延着莫名的诡异,言欲总觉得秦佐有话,欲问非问。


    他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干脆转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从秦佐的房间里出来,他又去看了三分队的成员。


    成员一个个心比天大,只当昨天晚上看了一出恐怖电影,现在还是坐在一起唠嗑打牌。


    毕竟在他们的心里,天塌下来都有老大挡着,他们只要不瞎焦虑不瞎添乱就好了。


    言欲看了一眼,便回到自己的别墅里。


    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裴松凛已经回来了。


    而此刻他正站在言欲之前在窗台发呆的位置,英挺的轮廓上落着窗外雪景的淡光,看着十分遥远。


    房子的管家系统是连着裴松凛的终端,有人进来会有消息通知他的终端,而他现在都没发现言欲,只能是因为他屏蔽了系统。


    只有在想要一个人安静时才会这样。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言欲却站在门口难以移动。


    现在的裴松凛,就跟七十年前,什么事都不跟他说的裴少将一样。


    沉默,遥远,触之不及。


    言欲轻呼吸一口气,缓缓靠到那人的身边,低声道:“我回来了。”


    拥抱的时候裴松凛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后才似回神般看着他。


    裴松凛没发现言欲靠得那么近,失笑着向他轻轻张开手臂,顺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的终端:“抱歉,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发现。”


    言欲低声应了一句,看着他视线刚刚落的地方:“在想什么?”


    拥抱总能缓解沉默,在肢体接触时那阵鲜明的距离似乎也被缩短了。


    言欲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嗅着那阵深海香。


    “没想什么,只是发呆。”裴松凛侧过身,慢慢地抬手拢上他的腰,轻嗅着omega腺体时才觉得心口这里得到舒缓。


    这就是信息素100%契合带来的好处么?他对言欲越来越爱不释手了。


    可抱到怀里时,omega的不反抗和不作为却让他意识到不对,裴松凛微微低头,看着言欲轻抿的嘴唇,忍不住抬手去碰。


    他的嗓音极轻极柔:“别咬坏了,怎么了,跟秦佐聊什么了让你不开心?”


    言欲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爱我。”


    裴松凛怔在原地,认真地看着身侧的人。


    冬风拂面而过,吹起了言欲微长的发,将他的模糊掩得有一丝丝凉。


    “……你说什么?”裴松凛的语调沉了三分看着他,“我好像不是很爱你?”


    他突然升起的气势让言欲略微一虚,轻轻地侧开了脸。


    ……他本来没想说出那句话的。


    随之而来的,是裴松凛细长而有力的指节,他托起言欲的下巴,带着一丝审问的探究:“嗯?回避什么?把话说明白。”


    看着裴松凛的脸,言欲已经后悔了,他轻轻地靠在床边的扶手一侧,低声:“没……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行。”裴松凛握着他的手腕,往怀里一带,瞬间就将人拥在跟前,眼睛眯起,“总觉得我被扣上了一顶不得了的帽子,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别想走。”


    什么叫不是很爱?


    为什么?因为他死的早吗?


    谁给言欲这种错觉。


    裴松凛的质问来势汹汹,超出了言欲预想中的反应,他像被衔住后颈肉的猫咪,僵持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言欲似乎是铁了心要装聋作哑,裴松凛微微蹙眉,低头一口咬在他耳朵上:“还有什么叫最开始的时候?看来我们之间误会很深啊?”


    这样的亲昵让言欲浑身一抖,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露出了一瞬难以置信:“……你做什么?”


    “我在说话,你当听不到,那我只能想点办法。”裴松凛只是轻轻咬了咬,然后凑近含住了他的耳垂,“所以,现在是能听见了?”


    这是伴随了言欲七十年的问题,他要么永远不提,提了就只能解决。


    “我……”言欲的手落在微冷的扶手上,嗓音低淡,“就是那么觉得。”


    他的回答非常含糊,裴松凛却抓住了情绪的端倪:“为什么?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发现你在纳维亚?”


    这么说来,还是言欲先动的心。


    如果裴松凛能早一步发现他当时就藏在期间偷看自己,他一定会当即就把人领回家,更不可能走到后面,言欲被送上拍卖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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