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温柔你来啦。”
手里端着两份菜的黄奕菲，自来熟地坐到了温柔的对面。
把手里其中一份菜往温柔的面前一放，“刚刚有人把你的菜碰洒了，那是我弟弟。我重新买了一份给你。”
“不用的，我这些也够吃的……”
温柔摆手推辞，却被李莽一下子抓住了手腕，打断了她的话。
“为什么不要？你吃不了，我还能吃啊。”
看着李莽把自己买的菜抢了过去，黄奕菲佯怒道，“我看你就像猪八戒，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行。”
“切。”
李莽没去理会黄奕菲，重新端起一份蛋炒饭，大口吃了起来。
“奕菲，你还有弟弟呢？”
温柔倒是热心地跟黄奕菲闲聊了起来。
“哦，他叫郑晓波。今年刚上高中，是我一个叔叔家里的孩子，跟我姥爷住在同一个小区。”
在食堂吃完饭后，李莽跟温柔两人就一起回到了教室。
温柔拿出本子，递给李莽，“这里面有我专门给你记的课堂笔记，还有一些老师讲的易错难题解析，你拿去晚自习认真看。”
“哎，你说张老师她犯什么病啊，非得让我……”
“你不许说张老师坏话。”
温柔伸手捂在李莽的嘴上：
“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你好，我们得理解她的一片好心。”
伸出舌头，李莽恶作剧般，就势在温柔的手心添了一下，让女孩整个人如同被电到了一般，整个身子都瞬间失去了力气。
这一幕，恰巧被走进教室的张凤兰看在眼里。
张凤兰今天家里有事，不能在学校亲自看着李莽自习，她这是过来班里安排一下晚自习秩序的，好巧不巧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
“李莽，你跟我出来。”
面色隽冷如冰的张凤兰站在教室门口，她那双明媚的眼眸在李莽与温柔两人的身上来回逡巡，“还有温柔，你也一起出来吧。”
走廊上的辅导室中。
神色疲惫的张凤兰坐在长椅上，颀长的双腿叠在一起：
“你们……李莽！你胆子挺大的啊，一点也不把校纪校规放在眼里，是吧？”
这种时候多说多错，李莽索性闭着嘴，不去回应老师的训责。
“班里还有其他同学你就敢……就敢那样子，我看你是真不要脸！”
“我哪里不要脸了？”
被说其他的话，李莽可能会忍。
但被说‘不要脸’，这是李莽忍不了的。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李莽梗着脖子刚想要开口反驳，可张凤兰后续的话却让他瞬间哑火。
“你平时做什么事情，就一点也不考虑温柔她的感受么？你把她当什么了？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我……”
李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言语都有些苍白无力，他索性闭上嘴不去跟张凤兰争辩。
……
时光对于人类来说是公平的。
在时间的维度轴上，所有人的生命都只能熵增。
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张凤兰，抬头看了看昏黄的苍穹，太阳的余晖隐没在地平线尽头。
曾经的她也相信爱情，相信公平，相信因果轮回。
可正是那些她曾坚信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毁她不倦，直欲将她逼疯。
张凤兰她不是小孩子。她知道，乔晓军之所以那么有恃无恐地庇护那几个霸凌严林的学生，无非就是因为对方背景的能量，让学校的领导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规避矛盾。
这些都无可厚非，毕竟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可是，张凤兰作为严林的母亲，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了，她不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无动于衷，她一定要去找到那几个打人的坏种学生，让他们道歉。
学校办公楼每层的走廊上，都安装有监控摄像头。在学校后勤处的机房中能够调取监控录像。
张凤兰知道，学校后勤处二十四小时都是有人值班的。她完全可以虽然找个理由，让后勤老师帮自己调一下监控，这些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后勤老师也乐得卖她个人情。
“这两个学生穿着训练服，大概率是学校的体育生。”
张凤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两个从教务处办公室走出来的男学生，两条细长的柳眉蹙在一起，“可他们无冤无仇地，为什么要打林林呢？”
“算了，还是找到他们当面问一下吧。”
心中打定主意的张凤兰，向一旁帮忙的后勤老师道谢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她虽然不认识那两个男学生，但别忘了她班里也有个体育生呢。
张凤兰完全可以先去找李莽，询问一下体育生中有没有特征相似的人。
回到教学楼的张凤兰，看着独自在辅导室里自习的李莽，清了清嗓子，“李莽，老师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李莽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向班主任张凤兰：
“张老师，你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您直说就行。”
“啊，是这样的，我跟你打听两个人。”
张凤兰刚才仅仅也只是客气一下。
她当即把自己在监控中看到的，关于那两个人的特征，跟李莽描述了一遍。
“额，听你说的，我能确定其中一个应该是我们体育组的姜全习，至于另一个人不太好说。”
李莽摩挲着下巴，剑眉微挑，“这样吧，我先带您去找姜全习。反正只要找到他，另一个人也能从他那里问出来。”
“行。”
一米六八的张凤兰，跟在一米八六的李莽身后。她有一种走廊上的灯光都被挡住的错觉。
两人走到高三七班教室门口，李莽直接敲了敲教室后门的窗户，招呼着坐在最后一排的姜全习。
“莽哥，有啥事么？”
姜全习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到跟在李莽身后的张凤兰，他凑趣儿地来到李莽的身前，“晚自习闲的无聊，是要凑人去操场上打篮球么？”
“不是。”
李莽干咳一声，让开了半个身位，露出了在他身后的张凤兰，“我们班主任，找你有点事。”
“你就是姜全习吧。”
张凤兰的两只凤眸中藏着凛冽的目光。
“你在学校里，三番两次地跟人一起殴打严林同学，知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