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换过来的酒有问题。他可能早就喝过其他人给的,不记得我给他换过。”溥良平啧了声,“后来我给他的酒里也加了些东西。”
“你搞什么啊?”
“他说不会喝酒,我让他拿着酒去找严跃了,他听话的去了啊!”
严越:“所以,给严跃的是……”
“一种尚不成熟的特效药,跟你让我研究的改变身体结构的特效药有点关系,我就是觉得他身边人太多,给他化学阉割一下,想让他禁欲。”
严越:“你有毒!”
第六十三章 他折腾我
“你能不能办点人事啊!”严越按着头,很是无语的冲着电话那头咆哮着。
许是感受到他的愤怒,本就歪在墙角的沈曦云却是又往墙角挤了几分。
在他的意识里,好像墙缝里还有他能躲藏的位置。
“那你叫我怎么办?我给你说的话你一句也不信,别人说给你听的你都信。你小时候也就听两个人的话,我的话只是从你耳边过的穿堂风……”
“两个?”
严越很是纠结的望着沈曦云,他想过去,但他知道自己过去后场面会再度失控。
“哪两个?”
现在的他,只能靠和溥良平说话分散一下过多的精力了。
“一个是你母亲,我姨,一个是你小舅舅,都没了。”
严越:……
他听着严越隐忍着的声音,也替他觉得憋屈,“你要不”
啪嗒!
电话被挂点。
溥良平看着息屏的手机,又想到自己刚才看见的一晃而过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血,皮肉翻开,伤口割得极深。
说实话,在他最疯的时候,他也没对自己下过这么狠的手。
他的刀子,都是扎在别人身上的。
何况,沈曦云本不该是严越的责任,这叫他不得不佩服那具身体里藏着的灵魂。
“如果是这样,那救护车叫早了啊!” 溥良平叹了声,他一边拨电话一边自言自语,“算了,自家的车,等着就等着吧!”
“求你了,严跃!放过我!”
“我是谁?”严越深吸口气,不大清醒的用水在自己脸上拍了拍。
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他也有些不确定自己是谁了。
手上的口子很深,洗手池里全是血水,身体能感知到的痛感却是能忽略不计。
他知道,自己在沈曦云面前一直维持的体面要没了。
“洗把脸。”
他提起沈曦云,脑袋就搁在他肩上。
沈曦云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像个体现的木偶人,任他摆弄着。
有冷水从严越脸上滑落,冰凉的,沾着血珠的水滴在他胸前……
沈曦云看着那抹血色,打了个寒颤。
“乖!自己洗!你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
自来了这后,许是入乡随俗,严越多少受了当地对omega的看法,看见沈曦云头发乱了,他就想替他整理。
可是,少年身上的气味,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
靠着自己身上的这股血腥味,他还能尚且压下内心的悸动,但,只要他动一下沈曦云,那种不受控制自己控制的欲望又上头了。
沈曦云一动不动,直到严越离开镜子的范围,他才开口。
声音有些凄凉:“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求你了,还给我……”
在他的世界里,在看见浴缸破碎,严越从里面钻出来的那一刻,他便以为严越死了……
而现在,正在和他说话的是,曾经死去的严跃。
“我跟你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我不闹了,我不和你闹了,你放他回来,他是个好人……”
“你还想和那个人在一起?”严越弯着腰,弓着背,看着镜子里面无血色的自己。
他额上的冷汗凝聚成珠,滴落在血池里。
冷汗,是因他正在和蚀略着他大脑的那股不可抗力做斗争。
他不想伤害沈曦云。
可沈曦云……
竟然还在想着曾经伤害过他的人,还在念着那人的好?
严越只觉一腔热血喂了口,心底的愤怒也越发难以抑制。
“我给,你要什么我都给,我给你的……”
他哭着,情绪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体内的信息素也开始紊乱。
“我知道,我逃不掉的,我不管走到哪,都是离不开你的,你说的对,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
眼泪刷刷刷的往下落,沈曦云似豁出去了,他踮起脚,勾上严越的脖子。
严越意识一片混乱,在沈曦云靠近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清醒的柠檬香。
若现在不是严越的易感期,又或者他本就是这片星球的人,他大抵是有理智的。
而现在失控的他,已经无法正常使用大脑去思考了。
他只知道,那片清香,能缓解他脑子里的阵痛,是他需要的。
标记、占有、入侵……
这些词汇,像是刻在骨血里的,他靠着伤口的血腥撑起来的少部分理智,竟这般被瓦解得一干二净。
“这是你自找的。”
......
沈曦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忽然觉得好委屈,所有的怨恨、不平、纠结……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好累,好冷,好想睡觉。
他的先生没了。
如果早一点,早一点告诉先生,严跃回来了,就在浴缸里藏着该多好……
他想要记起严越的样子,却忽然觉得上方的阴影和严越越来越像,越来越像……
“啊!”
沈曦云尖叫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想要离开。
可上方的人却是笑了,那人将他推回地上,“这是你求我的,我给了,以后别再想我走了,我不走。”
“沈曦云!”严越搂着他,在他耳畔轻声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说话,我的好脾气都给了你,你要是不想要,就别怪我收回去。”
沈曦云深吸口气,他看着那张脸,用最后的意识道,“你好假。”
严越本来都打算要放过他了,却是被他激起了斗志,他正上头着,“假?”
他忽然觉得可笑,他曾几何时被一个小子左右过情绪?
“你说我假?”严越咬住他的肩,“你给我醒过来!别睡?”
他自嘲的笑着,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和沈曦云都不是作恶多端的小人,为什么要一直折磨彼此呢?
他想了太多,以至于忘了自己在做什么,他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那种人事不知的混沌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看着沈曦云身上的痕迹,愣了下。
“沈曦云……”他拍了拍沈曦云的脸。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像是在炭上滚了一群,正发红发热。
在严越搬动他的时候,少年痛楚的轻吟了一声,又再次没了声。
沈曦云身上的痕迹,比上一次在老太爷那做戏时留下的还要深许多。
自上次从老太爷那回来后,他嘴角的裂口就一直没合上,而现在更是嘴都肿了,脸上还有他当时捏出来的五指印。
看看这荒唐的一地,虽然地上的东西都是沈曦云做噩梦后扔的,可真正搞成这幅德行的却是他。
满屋都是松香和柠檬香的混合气息,严越走到洗漱间开了排风扇。
他坐在地上,看着沈曦云,手心翻飞的口子也在这时开始痛了起来。
脑子里闪过一些在洗漱间里发生过的画面,他搂着昏迷过去的少年,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不起,我没想过会这样。别再说要离开我的这种话了,我会受不了的,知道么?”
他知道少年听不见,却还是将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易感期,断片。”他从地上捡了两套干净的衣服,抱着人进了浴室。
浴缸破了,脚下却是碎瓷片,地上还有没冲干净的血水。
那些从沈曦云嘴里说出来的语焉不详的词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他抱着人冲忙清理了一遍身子,又捡起地上被水冲了一遍的手机,给溥良平拨了过去。
通话结束,是三小时前的事了。
“完事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