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起来就一直躺着吧?”
“我!我起来!跃哥,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严越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沈曦云不会是跟严跃带回家的那群小伴学的吧?
这几日沈曦云虽在医院待着,可他耳边却依旧徘徊着沈曦云不断重复的那句:严越,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他才决定肩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将沈曦云照顾好。
“你喜欢躺就躺着吧!”
说完,他已经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男孩见状,这才不情愿的朝袁武伸手,让他将自己扶起来。
而走到车门边的严越则是带着怒气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你上后面坐。”
沈曦云本就觉得严越那句“恶心”是对他说的,又亲眼见到这个晚上男人不断变脸,不断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复,况且就在刚才他还对别的omega动了手。
他现在正是怕严越又变回去的时候。
只得忍着痛楚,一言不发的入了后座。
而那名叫小西的男孩,虽然病着却也快乐着,他看向神情麻木的沈曦云,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沈曦云刚坐着的副驾驶上。
“袁武,你去哪?”
“越哥,你不是要和嫂子还有……”
严越:……
“你开车!先送……”严越指着前座的青年,“送他去医院,医药费我出,毕竟是我弄伤的。”
“哦!”袁武愣了愣,直到严越从另一侧后车门上车他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被当了司机。
“越哥,你改名后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啊!”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袁武这才收回从后视镜里窥视严越的眼神,“您说,我是不是也得去改个名啊?”
严越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本来冉春荣知道他搬家这件事就够让他吃惊了,结果袁武还知道他改了名:“你怎么知道我改名呢?”
“圈子里都知道啊!”袁武一脸无所谓的说,仿佛这只是一件不上台面的小事。
他却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叫严越生了多少警惕:“上哪知道的?”
“您秘书万方啊!他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不好意思来问您,就让冉春荣把您约出来了。”
“你有我联系方式么?”
“没。”袁武讪笑一声,“您看不上我。”
“你先送他”严越指了指捂着肚子的小西。
青年脸上全是冷汗,一张脸呈白灰色,严越也明白他不是在装了。
“送他进去看病,身上有钱么?”
“有。”
“钱你先垫着,忙完了我转给你,车你开回去。”
“跃哥,人家”
严越眼神冷冰冰的:“想死在医院门口就继续哼,机会我给过,不要命是你自找的。”
小西害怕的止住了声,他终于意识到这男人和他从前认识的完全不一样了。
“手机给我,我存一下号码。”
袁武在最初的惊讶后忙将手机递了过去:“好,好的。”
不过,在看到严越开后备箱的时候他还是愣住了:“越哥,你车给我,你怎么回去啊?”
“打车!”
袁武:……
严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意,严越走得很快,沈曦云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没多久他就累的气喘吁吁了。
可是,他不敢让严越等,也不敢在夜晚的街上离严越太远。
好在,严越手机响了,他终于停下了。
“越哥,你怎么走了啊!要不是周斌发现袁武还没来,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西那种骚货就是欠揍的,不就是踹一脚么?又没死人,玩玩怎么呢?”
“也就你觉得他娇气!”
“我挂电话了!”严越听着那边的杂音,有些不耐烦的冲躲着自己的沈曦云招了招手。
“别啊!”冉春荣急道:“越哥,我听人说你失忆了还不敢信,你这真失忆了啊?”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出车祸前看中的那块地已经让人给抢了呗!抢的还是你的死对头!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问我的,结果你提都不提!”
“死对头?”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失忆了,那他也不用再装下去了,这种无休止的试探没意义,“谁?”
“溥良平啊!”冉春荣在电话那头笑得不可开支,“越哥!哈哈哈!你在搞什么啊!你们俩斗了十多年了,你竟然忘了你的死对头是谁?”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不过说真的,那起车祸有问题。”冉春荣似乎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肇事司机死了。”
“然后呢?”
“车祸原本定性为意外。”
“谢了。”
第十三章 怀疑的种子
结婚三年,沈曦云出家门的日子屈指可数。
虽然少,可他也是认得回家路的,这明显不是回去的路。
“忘了告诉你,我们搬家了。”
“搬家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很小。
“嗯。”
严越一开始没说,是因为冉春荣是个大嗓门,敬酒的时候便有人说了敬他乔迁之喜,他却忘了沈曦云那时状态不对,根本无暇顾及四周。
“哦。”
他应了一声,又安安静静的坐着,像个有血有肉的洋娃娃。
直到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小区门口,沈曦云的迷茫才被冷风吹灭:“以前的那栋房子呢?”
“等我忙完了就带你去那边收拾,只剩下你的东西没搬过来了。我不知道你要带什么,你自己挑好一些。”
“哦。”沈曦云点了点头,跟个傀儡似的被严越带进了门。
这栋房子也是单间独栋,门前还带着一个空荡荡的院子,比之前那栋别墅简陋了不少。
严越觉得那套别墅太大,只住两个人太显冷清,自己在外面工作,沈曦云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了什么事,想救援的人进门后都难准确找到人。
而这栋别墅,在短短三天时间内,被严越安排得明明白白。
能住人的房间就两间。
一间主卧,一间次卧,剩下房间都在楼下,且作了健身房、放映室、杂物间这类的功能房。
“你睡主卧吧!”
沈曦云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将晚上买的衣服丢在床上,他听见严越正在对自己说:“这以后就是你卧室了,我睡你隔壁的次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睡主卧?”
“二楼,就主卧和书房太阳大一些,多晒晒太阳对你身体有好处。”
“我又不是睡着晒太阳的。”沈曦云小声嘀咕着。
“次卧那边有个暗门连接着书房,对我来说更方便,这个理由足够么?”
沈曦云不说话。
“主卧跟次卧,用途都是一样的,你没必要纠结在名字上。对我而言,小点的房子更有条理,小点的房间更是如此,没必要纠结名字。”
“你……”沈曦云看着他的眼神也跟着犹豫起来。
“想说什么就说。”严越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指着那张床,“我说过,给你一个安全点,你还没给我答案。”
“我,我不知道……”
沈曦云开始往后退,他下意识的想要拉开自己和严越的距离。
本来车祸后的严越就够严肃了,现在他板着脸,还没开口说话,沈曦云便觉窒息。
“就床上吧!”严越扬了扬下巴,瞧到沈曦云抗拒的脸色,也想起了那些属于严跃的记忆。
少年的挨打多半围绕着那张床,他经常睡得正熟,却被带着满身酒气在午夜回家的严跃喊起来胖揍一顿。
“你一直睡不安稳吧?”
“……嗯。”
“为了让你能睡个安稳的好觉,不管以后我有多生气,都不会在你睡觉的地方睡觉的时候喊你起来对你动手脚好么?”
沈曦云抿着唇,过了好一会才不安的抬起头来,眼里一片晶莹:“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是么?”
严越思绪卡了壳,“这样,小云儿,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我不逼你,有什么想法,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行吗?反复去猜你的心思,我真的很头疼。”
“我,我怕你。”沈曦云声音也跟着染上了哭腔。
“我知道,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尽量不让你怕我,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