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温声道:“江公子,我们兄弟也来帮你。”
阿兰的手轻轻地欲从他衣襟探入......
江昀却左手拿下他的手,右手狠狠拽紧阿梅的手腕,他虽然很想很想要,可脑海里好像总有一个声音在干扰他,他听不清是什么内容,反正就是不让他狎妓。
而且,既然是要欲仙欲死,肯定得选个最好看的,四个一块儿上他可吃不消,万一大仇未报明早就猝死床上岂不是更凄惨?
他那一双温柔盈水的桃花眸审视地扫过梅兰竹菊的脸,总觉得他们虽然美,但仅仅是差强人意的级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沈箫脸上,相较之下,沈箫确实是个大美人,比梅兰竹菊好看太多了,而且也比他们更有男人味儿,就那烦人又可口的气质更不是一般人能学得了的。
除了他江昀,他就不是一般人。
江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大力推走梅兰竹菊:“出去出去,本公子不要你们了。”
梅兰竹菊面面相觑,没想到江昀一滴「神仙水」下肚后竟能变得如此绝情,他们四人全被他哄了出去。
江昀合上门扉插上插销,晃头挤了挤眼睛,神智稍稍清醒了一些,他还是很想很想要,于是转身看向沈箫,并朝他走了过去。
第035章 卷上珠帘总不如
沈箫这会儿头很沉很沉,仿佛有千斤重,他灌了那么多酒,总算有了点效果。
周围的声音已经被他屏蔽,他垂着头,手肘撑在桌上,眼睛也有些花,他不敢去在意江昀和其他男子翻云覆雨的声音,只想趁着头晕赶紧睡过去,明日一早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什么都好了。”
他细声喃喃自语。
突然,他的身子被人用力拎起来,下一瞬就被抵在了褐漆梁柱上,后背被撞得有点疼。
江昀一手握住他的肩膀,一手拽着他的腰带,正面颊通红地看着他,那是不正常的红,沈箫明白是药物作用。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呼吸不由地急促,可眼前不是江昀又是谁呢?
江昀相貌的分毫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两人呼吸交融,炽烈而魅惑,他的心脏也情不自禁地狂跳。
“江公子,你这是干嘛?”
沈箫几乎快听不出他自己的声音,他此时太吃惊了。
“你说呢?”
江昀勾了下唇,这一丝轻佻的笑令沈箫的心更醉了,但他的神经却不再麻木,「占有江昀」的冲动非常强烈。
江昀一把扯开了他的腰带,沈箫的衣袍即刻散开。
沈箫感到有点喘:“......”
江昀接着压低嗓音道:“沈箫,反正咱俩已经干过了,今晚那药太上头了,你敢吗?”
此话正中沈箫下怀,他全身的火都被江昀瞬间点燃,酒后的「迷糊不清醒」也立马烟消云散。
“有何不敢?”
沈箫坏笑一声,顺手握住他的腰带将他扛在了肩上。
江昀:“......”
两人双目对视,江昀伸手按下他的后脖颈,他们鼻尖相触,江昀不禁自嘲:“沈箫,不碰男人的你怎么偏偏就要碰我呢?”
“一回生二回熟,今晚你想要,朋友一场,在下自然得成全。”沈箫理直气壮道。
江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很不高兴沈箫的回答。
但不高兴也晚了,沈箫的唇瓣已在顷刻间覆了上来。
江昀紧紧握住他的腰,身体在他的亲吻盘弄中颠沛沉沦。
*
此时,一名戴白纱斗笠身着荼白色劲装的男子带着他的随从走进「袖桃园」,男子身上杀伐果断气质明显,老妈子赶紧过去招呼,并让失落的阿梅阿兰伺候他们二人。
*
月上中天,床板还在激烈颤动,堪堪维持着床架应有的样子,珠帘帷帐波纹阵阵。
江昀面色潮红、全身大汗淋漓,双手抓紧了床单,鬓边发丝已被汗水浸湿。
“还来吗?”他轻声问。
江昀盯着他看不清情绪的漆黑眼眸,想了想道:“你还会其他招式吗?”
沈箫抿唇浅笑:“你是想问我会你那本「道德经」里面的招式吗?”
江昀愣怔了,操,沈箫翻过他的「道德经」。
“那你会吗?”
江昀咬牙,顺势踹了一下他的锁骨。
沈箫唇角不经意勾出宠溺的笑意,但他及时颔首隐去,转而问道:“江公子,你知道在下行走江湖最擅长什么吗?”
江昀此刻的脑子全被「情事」糊住,他喉结轻滚,几不可查地咽了咽唾沫,合理猜测:
“骑......?”
“......”
沈箫本就潮红的脸被他的话挑逗得更红了,他边喘边道:“错了,重新猜。”
“呃你、你提示一下。”
江昀香汗岑岑地问。
沈箫呼吸更重:“我的名字。”
江昀灵机一动勾唇回答:“吹箫?”
“没错,”沈箫点头,江昀勾唇时无意的妩媚令他心乱如麻。
他收回动作,趴上去覆在他身上,含混地问道:“想让我给你「吹箫」吗?像你「道德经」里画的那样。”
江昀「嗯」了一声,沈箫的吻便从他的唇上移开,一路向下......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死人啦!死人啦!不得了啦!死人啦。”
沈箫、江昀:“......”
在烛光的掩映下,外面人影匆匆,吵吵嚷嚷好不混乱。
江昀蹙眉:“要不,我们先去看看?”
“嗯。”
沈箫点了点头。
作为神捕,他本来的第一反击就应该是赶紧过去看看,结果却因为深陷温柔乡而迟疑,还得让江昀先提出,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身子,起身穿衣裤。
*
两人快步赶到出事的那间雅间,门口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人群中纷纷交头接耳,不断指指点点。
沈箫上前拨开人群,拿出皇帝御赐的貔貅腰牌:“在下是朝廷捕头,烦请各位让让,不要打扰本官断案。”
江昀紧随其后,人群立刻为他俩分出一条道。
沈箫刚进门,就被扑上来的老妈子抱住了腿:“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家郎君做主啊,他死得太惨了啊。”
第036章 又是她?(上)
沈箫锋利的眼神刺向哭嚎的老妈子,老妈子才闭嘴松手抹眼泪。
房间里充满了情/欲的气味儿,黏腻而浑浊,沈箫和江昀走近床榻,沈箫拉开床帏,江昀登时就嫌恶扭头差点吐出来。
床单被褥满是暗红血迹,还有一股子腥臭味儿,赤裸裸的尸体早就僵硬,尸体呈趴下的姿势,脸朝下,惨白的肌肤已经出现累累尸斑,死亡有些时辰了。
沈箫见惯了这些场面,镇定自若地上前拨开他的脸,是他!
他眉心一蹙,小小震惊了一下。
死者就是先前伺候江昀的阿梅。
江昀轻轻掩鼻走近,看到是阿梅后不禁略感伤心,好歹他们晚上还一起玩过,那时的阿梅还好好的。
“尸体是谁先发现的?”
沈箫例行询问。
老妈子赶紧带着一名蓝衣小厮上前跪下,哭道:“大人,是他先发现的,我苦命的阿梅啊,他可是我们袖桃园最受喜爱的郎君啊......他死得这么惨,奴家可怎么活啊?大人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呜呜呜。”
蓝衣小厮低头战战兢兢道:“回大人,是小的最先发现尸体,小人干活的时候路过时,发现其他房间皆门扉紧闭,而这间房却敞开了半扇门,里面烛火还亮着,却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小的觉得奇怪,害怕出事,就先敲了敲门,依旧没人应,这才鼓起勇气走进,然后撩开床帏就......就发现、发现死人了,小的当时吓得屁股尿流,腿软了好一会儿才跑去通知老板。”
阿梅显然是被「操」死的,江昀不忍再多看一眼,错开折扇挡在脸侧,表情非常凝重。
沈箫走到案桌旁,其上搁置有四只空酒杯,他逐一端起轻嗅,并问道:“这间房的客人呢?你们有谁见过吗?”
沈箫眉间轻皱,其中两只酒杯里有明显残留的腥气,他知道这是所谓「神仙水」的味道。
老妈子又走近,捡起地上的小瓷瓶道:“真是造孽呀,此药一滴便可让人龙精虎猛醉生梦死,他们竟然用了整整一瓶,这不找死吗?”
沈箫放下酒杯,再次厉声质问:“本官问你,这房间的其他人呢?没人知道吗?一共四个人,四只酒杯里两只有下/药,分量几乎平均,死者只有一个。”
“对对对对对,”老妈子连连点头,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还、还有我的阿兰,当时陪客的就是阿梅......和阿兰两人,现、现在阿兰却下落不明,呜呜呜。”
“那两个客人是谁?有何特征?”
沈箫转身来到床榻正对的小小书案旁,他其实走进来第一眼就注意到这突兀的书案,现在正坐在书案后面,确定此处确实是观赏床帏春光的绝佳席位。
而且书案上规矩摆有笔墨纸砚,纸张是澄心堂的熟宣纸,毛笔是亳州的纯狼毫,砚台是端石猫蝶砚,墨汁则是大名鼎鼎的李墨......文房四宝考究且随身携带,由此可推断书案后的人极有可能是书生或画师。
老妈子站在他身旁答道:“回大人,那两位客官很邪门,一个头戴斗篷面纱浑身杀气 ,看不清面容,另一个唯唯诺诺像随从,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书案上的东西摆放得规规矩矩,说明此人很镇定,沈箫随手翻开上面几页纸,底下便赫然现出下流露骨的画作。
画笔流畅活灵活现,作画之人即便面对如此不堪之事创作也非常从容认真,笔锋未有一丝走神磕绊,绝对非常人。
卧槽。
江昀走近也看到了那些画作,内心不禁惊叹,这画工比他的「道德经」还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