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靳戏成怒气满满,“我都主动来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十分钟过去,还是没有回声。
靳戏成忍耐不住,狠狠地踹了门,他大喊道,“唐绵!”
门内的唐绵愣了下,问管家,“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管家摇摇头,亲手为唐绵戴好接入设备,“您听错了,请继续玩吧。”
唐绵乖乖垂头。管家往外看了一眼,耸了耸肩。
靳戏成彻底恼了,他狂拨唐绵的号码,又拨靳演的,一无所获。
“*!”他猛地将通讯器砸在地上,抱头蹲下,“到底他妈地什么意思?”
难道非要他跪下来求原谅吗?
靳戏成一拳砸在地上。这时,玉父又发来了消息。
靳戏成看都不想看,他猛地起身大喊,“唐绵,我跪下来求你还不行吗?!”
第35章
同靳戏成大吵后,玉清学乖了。在靳戏成面前不吵不闹,装出一副事事为alpha着想的模样。
当玉父问起时,他也装无事发生,逃避了玉父的嗦。
玉清心觉自己有点想开了。试问哪个名门贵妇在家不吃苦,为了旁人的高看一眼,这是必经之路。
要忍。
玉清做好了心理建设,不再把alpha的情绪当回事后,日子又逐渐无忧无虑。
加上靳戏成忙于道歉,无暇顾忌他,三两天过后,玉清心底的不安分又悄悄冒头。
他把玩手心的通讯器,心里本能地浮出一个人影。
不知道北辰怎么样了。
客厅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玉清皮毛舒展,他瘫倒在沙发之中,对走来走去的仆人视而不见。他的手指垂落在地,擦过地毯毛茸茸的毛,有一搭没一搭地思考该去哪里套出北辰的消息。
自从上次的吵架过后,他和北辰之间的联络彻底断了。
眼下玉父和靳戏成看他看得很严,再搞个通讯器绝对被发现。他必须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地去问。
玉清脑子活络,扬起手,给大学时的同学发消息。对面回得很快,明明是并不太熟的人。玉清表情好看了少许。他心想,虽然跟靳戏成的婚礼很糟糕,但他在同学间依旧很有名气。
不少人上赶着对他示好。
玉清露出笑容,再三强调保密后询问北辰的近况。对面敲敲打打好一会,正在输入中显示了良久,玉清终于得到了回复。
“北辰学长通过了军团的测试,已经前去训练基地了。联系方式也换了新的。”
玉清怔住,许久没回消息。对面见他似乎没了聊天的兴趣,抛出借口后匆匆结束了对话。
也不知道要忙什么,玉清懒得管。
他的脑子里只有北辰居然通过了。
在他印象里,吊儿郎当,每日只会同他厮混的北辰居然要去参军了。
真是好笑。
啊不,他通过了测过。
真是荒唐,玉清按捺下心脏的怦怦跳动。他不禁幻想,虽然泡不到靳演,但若是北辰很有潜力,像靳演似的,只用三两年便晋升,那他岂不是可以成为上将夫人。
上将,夫人。
被全联邦知晓,羡慕,嫉妒的角色。想想就开心。
不行,玉清突然严肃地坐起身,他一定要重新同北辰联络上。
下定了决定的玉清顿时充满干劲,再次叨扰方才的同学,见迟迟没有回复后,又骚扰了其他几个同学,试图得到北辰新的聊系方式。
但不同于一开始的顺利,面对他的要求,同学们避之不及,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了。
一次,玉清还能称之为巧合,但是两次三次,他的眼神逐渐危险,将原因猛地到靳戏成身上。
看来对alpha太宽容也不行,是时候催促一下。
待靳戏成一无所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时,等到的便是玉清酝酿已久的质问。
“成功了吗?”
靳戏成在玄关处呆站一会儿,他的脑袋空空,不知道想了什么,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末了,靳戏成咬牙切齿地说,“唐绵根本不见我。”
玉清挑眉,抱臂端坐在沙发上。他穿了宽松的孕妇连衣裙,舒适绵软的布料在小腹处勾勒出圆润的痕迹。
靳戏成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慢慢脱掉皮鞋。
靳戏成或站或蹲了一整天,双腿疲惫不已。他不想再去想什么**的孩子和出轨,他只想倒在床上躺一会。
但玉清瞥见alpha略微嫌脏的袜子,眉头猛然皱起,“站那别动。”
靳戏成本能地停下,没说话,等待玉清的发言。
此时的他已经察觉到玉清有点不对劲,但并未点出,能糊弄过去是最好的。
玉清撇嘴,示意仆人去给靳戏成拿一次性拖鞋。
靳戏成垂眸,说,“别找事,玉清。”
他不想劳累一天回家还要面对烦心的omega。
“我很累。”靳戏成强调。
玉清提高音量,“你有什么好累的,你连人都没见到。”
说到这,玉清有点郁闷上火。他不太相信靳戏成,怎么连人都见不到。除此之外,他还想吐槽,明明是个alpha,却干什么都不行。
玉清面孔上的嫌恶过于明显,靳戏成几乎应激似的将一次性拖鞋踢到一旁,“我不累,难道是你累?”
靳戏成不管不顾地踩进属于他的拖鞋。
玉清顿时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玉清原本还好好抱着的手臂登时松开,单手撑住沙发,另一只手捂住肚子,“我怀着孕,能不累吗!”
玉清的眼睛瞪得溜圆,说完意识到哪里不对,但念起下午被频繁拒绝的事,顿时又硬气了回去。
靳戏成真的不想吵架,他眼角眉梢直顿顿地疼。他说,“我不想说,闭嘴。”
玉清气焰骤然嚣张,“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靳戏成皱眉,“玉清。”
玉清置之不理,只顾嘴巴发泄,“唐绵怎么可能不见你?靳戏成你说谎能不能说得好点?”
“唐绵跟你在一起三年,没有爱情,也有”
“玉清!”靳戏成登登上前两步,单手扼住玉清的下巴。不知为何,他不太想听到这种话。靳戏成略带嘲讽地解释,“我跟唐绵没有过,别以为谁都像你。”
玉清从他手里挣脱,瞥见他的手,用力扇开。
“还不是你没能力!”
要不是靳戏成同靳家决裂,他现在就是靳家明媒正娶的儿媳,谁敢拒绝他!
玉清唾了口气,心里闷闷,肚子有点痛。
靳戏成完全不想听他讲话,不给面子地撕破玉清的伪装,“是不如你有能力,怀着别人的孩子同我结婚。”
“你!”玉清被戳了痛脚,吵不过就想动手。靳戏成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玉清甩在沙发上,“我说你差不多就够了。”
他真的很累,真的不想吵架。
玉清咬住唇,趴着一时起不来,就用脚踹他。
靳戏成站在原地没跑,他的西裤本就沾染了灰尘,此时被踹了歪七扭八,腿也酸咧咧地疼。靳戏成垂下头,从进门起便捏在手心的通讯器猛地扬起,砸在了玉清的脸上。
玉清的颧骨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意,他大叫一声,捂住脸,还不等他肮脏地咒骂。捂在脸上的双手被强迫扒开,玉清流着眼泪被逼着看靳戏成手中的通讯器。
白绿色的聊天界面上是一张截图,点开,是他下午疯狂询问北辰下落的记录。
玉清心里一咯噔,哭声哽住,嘴唇本能地颤了颤。
这时,猛然收缩,不容抵抗的力道从连衣裙领口处传来,靳戏成崩溃又激动地喊叫,“玉清,你都他妈到底还要我怎么办?”
“你说话啊!我都当不知道了,你非要逼我说出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巨大的争吵声吵醒了楼上的玉父,原本本着小吵小闹就当看不到的玉父连忙套了衣服往下跑,边跑边伸手,“清清,戏成!”
玉父一无所知,但本能地劝架。靳戏成正在气头上,脑袋里空白无比,意识随着吼叫炸烟花,他听不到玉父的话,将玉清晃来晃去。玉清难受急了,向玉父求救。
玉父左右为难,念着靳戏成有用,只能伸手去拽。又惦记玉清不能被打死,又侧身又挡,随即被靳戏成误伤打了两个巴掌,眼毛金星地向旁边倒。
仆人拿钱办事,顿时急了,争相向前检查玉父的情况。
客厅乱遭成一团,像是热闹的集市,远远看去,又成了欢腾的默剧。
一道通讯的铃声响起,一只还沾着水珠的手接听,熟悉的嗓音传来。
唐绵方才从浴室出来,拿了软和的毛巾擦头发。湿漉漉的头发丝扑得他眼睛睁不开,只能用耳朵专注地听。
靳演说,“看得还愉快吗?”
唐绵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连忙大声道,愉快。像幼儿园最听话的乖宝宝。
靳演乐了,轻咳两声,佯装正经地逗唐绵说话。
唐绵意识到alpah的不对劲,鼓起腮帮子,又不生气,泄了气,待头发干了,踩着白色的地毯,向床上铺。
他没穿鞋袜,漂亮的小腿在柔和的灯光下泛出珍珠般的光泽。
唐绵捧着通讯,身子和脸颊陷在新换的浅蓝色床铺中,小腿一晃一晃地同靳演聊天。
alpha的嗓音像是有魔力,勾的他生出点点困意。
唐绵蜷缩了下,小腿缠住被子,将通讯器放在唇边,呼吸声清晰地传到靳演的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