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完白木熙试图再主动找些疑问出来的行为,黎清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那三个听完全程的小尾巴。
“你们仨,每人记账……”黎清掰着手指,垂下头做回忆状,随后抬头报价,“五十万积分,五个问题,每个十万,非常固定的价格,黄毛知道,有疑问就去问他。”
说完,黎清拉着白木熙就走,不想再被他们跟着了,尤其是黄毛,那价格再往上增,他死后不用投胎都要给黎清还债!
而被丢下的三人面面相觑,黄毛抹了把脸,机械的掏出口袋中的欠条记账,俩女孩则是被黎清突如其来的涨价给弄蒙了。
要知道她们最开始只是用俩挂件就换了一个建议啊,这一下冒到五十万,对方这生意做得,如此溢价吗?!
而且,黄毛的动作真的好熟练啊。
……
另一边,黎清已经拉着白木熙一路回了二进院,他本来想先去膳厅看看有没有午饭吃的,但一看天色,感觉晚饭也快到了,只好作罢,直接回到了二进院。
“先去找找石像的头。”那石像似乎是黎清最在意的事情,执着于想弄清它的真实样貌。
他说着便推开了正房的门祠堂在二进院的正房正下方,若是石像的头从地下冒出,那大概率就在正房的某处。
石像坐落于地下祠堂居中但靠深处的位置,对比下来,最有可能的方位自然就是正房堂屋。
黎清进门后直接在堂屋中搜查,堂屋中只摆了桌椅及少数装饰,若有个巨大的石像头,肯定是很明显的。
但是并没有,除了桌椅,摆着的也都是花瓶、挂画,还真没什么大件儿能伪装一颗巨大的头。
搜查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黎清扭头看向白木熙,就见对方也冲他摇了摇头,并无发现。
黎清歪了歪头,视线投向堂屋主位后面的那面墙既然屋里没有发现,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石像的头被砌进了墙里。
怀着一个危险的想法,黎清迈步走向那面墙,蜷起手指,用指节敲了敲墙壁。
……好像是实心的。
黎清微微蹙眉,不死心的到处敲,还是没发现哪里是空心大的。
“……”黎清沉默的收回手,不确定石像的头是不是真的被砌进了墙里,不然他真的很想直接抡锤把墙砸喽。
白木熙不知是否是看懂了黎清的想法,他走到黎清旁边,将手掌放在墙壁上拍了拍,“要把它砸掉吗?”
黎清身形一顿,默默拉下了白木熙的手,“别了,不太好。”
他想归想,但他们是来过游戏场的,又不是来拆违章建筑的!
“好吧。”白木熙可惜的收回了手,“再找找别的地方?”
“……”黎清垂眸沉思片刻,随即坚定的摇了摇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向左侧走去,“果然还是先睡一觉吧。”
“?”白木熙失笑,熟悉感涌上心头,还是这样懒洋洋又懈怠的黎清,才最让他放心,“行,先睡一觉吧。”
但白木熙不知道的是,在前面领头走向卧房的黎清心里,其实还有些别的考量他顾忌白木熙昨晚一夜没睡,怕对方会困乏。
总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及目的,黎清的午觉还是虽迟但到,二人躺在卧房的床上,白木熙睡在外侧,黎清就被堵在了里侧。
他甚至将兔砸都薅了出来抱在怀里,弄得突然换了环境的兔砸一脸懵。
……
尽管一夜未眠,但白木熙的精神却一直很好,他本就是不用睡太多的体质,但每次躺在黎清身边,他就总是很容易睡着,像是被一种安心的氛围绕着。
所以等白木熙再次睁眼就已经是夕阳渐斜了,门外传来敲门声,是佣人来叫他们去吃晚饭。
好的,一觉睡到了饭点儿。
白木熙无奈的摇摇头,不过这也不是第一回了,还算习惯。佣人说完话就兀自离开,白木熙则翻身去叫黎清。
结果刚一转过来,就对上了兔砸幽怨的玩偶脸。
“快让他把我的耳朵放开啊……你是没给他吃饭嘛?!”
听到兔砸的抱怨,白木熙下意识看向它的耳朵,就看见黎清已经将兔砸的耳朵尖咬进嘴里,甚至还在磨牙。
白木熙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将兔砸的耳朵拯救出来,且将它丢到一边,轻轻推黎清的肩膀。
实际上,在‘美食’被抢走的时候,黎清就悠悠转醒了,他蹙着眉,不满的睁眼,看清白木熙的脸后才反应过来。
黎清缓缓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不甘心的嘟囔出声,“在啃鸡腿,只剩最后一块软骨了,然后它就没了……”
“噗……”白木熙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将他的头转去兔砸的方向。
黎清迷糊的看去,就见兔砸一手抓着一只自己略有潮湿的耳朵,控诉出声,“什么鸡腿啊!你咬的是我!!”
“……哦,真是抱歉呦。”黎清眨眨眼,道歉的话语极其敷衍。
眼看兔砸又要冲过来和黎清斗嘴,白木熙赶紧拦住,“好了,去吃饭吧,晚饭总不能再错过了,不然你晚上就不止是啃它兔耳朵了。”
黎清深以为然的颔首,即刻爬下了床,但兔砸还没消气,耍赖半晌,又趁机要求黎清让它在外面待着,不肯再回去背包了。
黎清答应的也爽快,反正兔砸自己会走路,而且一只玩偶,就算抱着也不沉。
况且,只在睡觉的时候拿人家当正常玩偶搂着,不要了就丢回去……也有点像渣男作风。
二人自正房走去一进院膳厅,到地方的时候其他三人都来齐了,但可惜的是,冯老爷他们那些npc又不在。
黎清撇撇嘴,总感觉他们像刻意躲着自己一样,像是中午他不在,他们就来这里和玩家吃饭了。
而正在进食的三人听到动静就向门口看去,由于兔砸嫌弃室外地上脏,就自己攀到了黎清身上,以至于众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了这坨粉红色毛茸茸上。
“呀,这是什么?”秦最先惊喜出声,当即站起身,眼睛一亮。
“一只毛绒玩偶。”黎清揪着兔砸的长耳朵,将他从身上拔下来,让它自己站到地上,“进屋了就自己走吧,好孩子要学会独立。”
兔砸不情不愿的站在地上,踮着毛绒兔腿迈步,主要是它给自己清理干净实在是太难了,棉花很难干透的。
“啊!它还会动!是什么新的人工智能吗?”秦语气里充满了兴奋,忍不住直接凑过来观察。
傅莹和黄毛也很惊奇,不由探身观察这个超过他们过往认知的东西,它每动一下,他俩都忍不住停下自己的动作看一眼。
“不是,它是活的……算是道具的一种。”黎清也不知道灵体这种生命站在人类的角度能不能被称之为活的,反正姑且先这么形容了。
他拉着白木熙落座,拿起筷子夹菜吃,就这么把兔砸丢在了原地。
秦对这种毛绒玩具似乎很感兴趣,就像她裙子上的几个挂件,都是些小动物玩偶,各个都可爱,即使裙子的布料蹭上灰,它们也干干净净,能看出来她本人是很爱护它们的。
这一点就很得兔砸大人欢心,任由她打量和触碰自己,而它就伸出双臂,偷偷摸摸的去戳她裙子上的挂饰。
总之,双方很和谐,黎清这个家长也十分放纵,主要是心思都在吃上面。
直到黎清吃完撂筷,早就吃饱的白木熙也收回了帮他夹菜的手,黄毛他们才从一惊一乍中堪堪回神。这顿饭其他人吃的都心不在焉,尤其是秦,自兔砸来了,就没再回桌上。
所以等黄毛和傅莹这两个还在吃饭的回过神,就发现桌上已经没有菜可吃了。
也是此刻,他们才知道,原来昨晚不是他们饭量大,而是黎清一个人的饭量大……不,是巨大!
二人看着黎清起身,那肚子还和来时一样,也不知道饭菜都去了哪里。而且对方在吃了如此多的情况下,居然还带着面具,一点都不影响速度……
接受注视的黎清很是淡然,他向门口走去,对兔砸招了招手,在秦不舍的眼神下,兔砸噔噔跑过去,被他捞进怀里。
连带着白木熙,这二人一兔,就这么走了,正如他们沉默的来,但走的时候,却‘带’走了一桌饭菜!
这边,走出膳厅的黎清舔了舔唇角,很是满足,像是把午饭那顿也补回来了一样,甚至奖励似的摸了摸兔砸的头,弄得兔砸一脸懵,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但黎清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看了看膳厅,三个玩家还在那里交谈,似乎在方博然的发疯乱咬后,他们就自动组成了一队。
来时天色便渐晚了,膳厅内就早早点亮了烛火,三人在内探讨的场景看起来还是蛮专业的,这届新人的天赋似乎都不错。
但黎清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啊!对了。”黎清脚步忽的一顿,扭头看向白木熙。
“这场游戏,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死亡……甚至都没人遭遇到任何鬼怪的袭击!”
第148章 “一拜天地”
白木熙亦是一愣,下意识回头向膳厅看去,这几个新人能如此冷静的聚在一起讨论,估计也是因为还没被吓过。
唯一的一点小打小闹,也就是黄毛在祠堂意外被困井下的时候了,但当时也没有鬼怪出来吓人或伤人。
如此说来,确实奇怪,一天过去了,这场的鬼怪都还没见到影子,唯一知道的也就是黎清提到过的在冯家少爷梦里的女鬼。
“你肩上的细线是什么?”
白木熙刚想开口,但还没回话,兔砸倒是先插了句话,它拨弄着黎清肩膀紧绷的细线,语气中很是不满与警惕,“这上面有别的灵体的灵气,你背着我有别的崽啦??”
“……什么跟什么啊。”黎清无语一瞬,但兔砸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支线中提到的那个‘它’,果然是个灵体。
“怎么拔不下来啊,它都快和你缠一起了!!”兔砸很是炸毛,疯狂想用毛绒手将这根线弄断。
黎清也很是奇怪,之前他和阿海接近的时候兔砸都没这么大反应,当初它对小小也没那么大的敌意,怎么现在就表现的像个爹要被别人抢走的可怜小孩儿似的。
“这是支线任务,我都还没见过这个灵体,我只有你一个崽……”黎清怕它被细线割到,只得先拽下它的兔手,胡乱应付。
兔砸闻言才勉强作罢,只是依旧闷闷不乐窝在黎清怀里,黎清也搞不懂它怎么了,只能归结于孩子长大的叛逆虽然灵体好像并没有叛逆期。
白木熙在一旁看得好笑,见这个小插曲似乎过去,才又将话题拉回到正事,“就连昨天一整晚都是平安夜,亦没有死亡条件的限制,确实不寻常。”
黎清点点头,手摸向帆布包,“疑似驱邪物都出来三个了,但女鬼那边还没动静,我也只是在冯少爷的梦……”
话说一半,突然止住了声音,白木熙就看见黎清突然甩了甩头,脚步虚浮,连忙伸手扶住他,“怎么了?又是晕眩吗?”
“不、不是……”黎清的声音很低,是那种要睡不睡的呢语,他很快就困得撑不住,倒在白木熙怀里,“这冯少爷是叫曹操吗……真是,说来就来。”
黎清迷糊的三言两语也足以让白木熙明白现在的状况,故而他一把横抱起黎清向二进院走,“睡吧,外边有我在,万事小心。”
听此,黎清也没管自己被对方这样抱起来的姿势有多暧昧,心安理得的一歪头,放任自己睡过去了。
“…晚安,依古比古。”
白木熙闻言轻笑一声,双臂一紧,柔声低语,“晚安,唔西迪西。”
如果黎清还有意识,大概还会惊奇白木熙居然连这个梗都能接上吧。
……
再度睁眼,黎清坐在镜前,但镜中倒映出人竟是那个女鬼的样貌。
黎清一惊,试探着摸上脸颊,看着镜中人与自己做着同样的动作,这才敢确认,他用的就是女鬼外表!
“什么情况……”黎清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嫣红嫁衣,其上绣着吉祥的图案和纹样,每个针脚都非常细致,就连云肩边缘挂着的一圈流苏上的玛瑙坠,黎清都觉得它们是真货。
他起身,视线环顾屋内,入目的便是一片刺目的红,红布扎成绣球,一个个挂于房梁,床帐也换成了红色轻纱,各处贴着字。
“这是要结婚吗?”黎清小声嘀咕着,只是听着自己张口发出的女声,打了个激灵,感觉极其不习惯。
不过好消息是,虽然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他的意识穿到了女鬼身上,但也正因如此,他发现自己是能调动鬼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