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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在关了自己一天一夜后,他去找了趟苏父苏母,征得他们的同意,便又去请求戏园子掌事为他安排一场登台复出他要为自己改名,想借此公布这件事情。


    掌事也是看着苏凌云长大的,所以十分爽快的同意了,还特意让人走街宣传他的复出场次。


    这次登台就定在几天后,苏凌云22岁生日这一天。


    他以最认真、最完美的状态唱完一出《状元媒》自那日与六郎姻缘相见的选段。


    谢场后,便当众宣布,自今日起苏凌云正式改名为苏谨行。


    从此谨言慎行,不再做蠢事,不再信奸人。


    听众哗然,随后鼓励般的响起掌声,毕竟这是他们喜欢的角儿。苏谨行身着华美的戏服,带着那彩绘的‘面具’,勾起一抹明艳的笑,向台下作揖致谢。


    就在此刻,随着一声踹门的巨响,气氛突变。


    赵铭带着一众家丁硬闯进来,赶走了所有观众后,就锁住大门,没放走一个戏园子的人。


    苏谨行问他做什么,赵铭便嗤笑一声,当即命令闯入内院的家丁开始泼油放火。


    苏谨行急了,连忙下台来推搡他,想要阻止这一切。


    就见赵铭一副原本满脸气愤又转而得意的扭曲神情,听他说出一切的原由。


    原来,最初那小有权势的中年男人根本就是他派来的,一切都是事先计划好的


    一开始想要折花的似乎就是那条狗,而后下令的主人出现,装模作样的拦住了它,那个“好心”的主人用润物细无声的手法将这朵花无知无觉的连根拔起。


    然而这朵花却不是任人宰割的娇花,他有为他遮风挡雨的树虽然这棵树并不茂盛,她也曾被人亲手拔起。


    据赵铭所说,今日让戏园子遭受劫难的,其实是苏谨行自己。


    原来自从苏谨行被关了禁闭,赵铭每回上门都吃闭门羹,被一个戏园子拒之门外,本身就令他气恼,再加上他以为是苏谨行在背后吊着他,便更有种被囊中之物戏耍的气恼。


    他本质上就当苏谨行是玩物,毕竟他是有婚约在身的。


    为了报复,他便大肆宣扬本来为了吊着苏谨行而未曾被公布的婚约,结果到了大婚当日苏谨行都没动静苏谨行当然没动静,他在被关禁闭。


    而且就算不是结婚当日才知道,苏谨行也不会尝试去挽回赵铭,他有自己的骄傲,若不是因赵家权势,他定会选择去报复赵铭。


    结果现在,竟是赵铭先气不过,还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来报复。


    是了,他本身就是如此极端自负的人,苏谨行只怪自己当初深陷其中,没能看清。


    大火从内院蔓延至戏台,赵铭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浓烟,让人把无力反抗的苏谨行绑在戏台的椅子上,退出戏园锁上大门。


    这场大火吞没了在高墙内无处可逃的伶人;带他来这世间一趟的母亲、默声支持他的父亲;曾经教他余音绕梁刚柔并进的戏曲师父们;与他探讨画作的戏本子先生……


    最后,是苏谨行最爱的戏台、穿着戏服的他、最后一曲的《状元媒》和那随着四散而逃的听众们传颂出去的新名字‘苏谨行’。


    滔天大火、滚滚浓烟,吞噬了生不逢时的,包括苏谨行在内一众伶人的此生。


    事后,赵家发出声明,这戏园中都是勾引男人的小倌和娼妓,赵铭成了那涉世未深被无辜纠缠的浪子,真相覆灭在封建余毒的权势之下,唯留一片废墟余灰昭示永恒。


    ……


    苏谨行在怀着恨意濒死时的不甘引来了还阳系统,为父母亲人复仇的欲望被判定为“求生欲强烈”,因此被拉入生还世界。


    但他拼命的过游戏场,却始终没能达成复活标准,没法出去复仇,而且也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仇人是否还活在阳间,苏谨行便感到愈发迷茫。


    苏谨行在历经10220个“日夜时”后,于一次凶险的游戏场结识了白木熙,被他所救,也在之后的相处中,因强悍的综合实力与爆发力,被他看重,出言拉拢。


    他也借此从白木熙口中得知了弑乌工会性质,才同意加入弑乌工会冲锋组,参与对金鸟的研究。


    ……


    从‘死亡’后,直到如今,苏谨行还是爱唱《状元媒》,爱得紧,但这一曲的背后,究竟是始终如一的喜爱,还是祭奠?


    为了铭记这份恨意,不让心口那道被时间封痂的伤口愈合,失去痛觉,从而遗忘。


    次次以此曲为钩,剖开血痂,享受疼痛,让早已腐朽的污血渗出,至死方休。


    从凌云直上,到谨言慎行。


    不是退缩,不是妥协,而是长辈给予他的期望和愿景,使他即使葬入尘埃,也有破雾重生的勇气。


    无论是苏谨行,还是苏凌云,一根傲骨永远宁折不弯。


    只是这第二次的生命还没来得及延续,就再次被席卷而来的浓烟包裹、粉碎。


    所以,他一定要活着回去,像一只从地狱爬回来讨债索命的恶鬼,将他这条命、将那些长辈亲友的性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这就是独属于他的,生命的活跃。


    苏谨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压下那翻涌起的情绪,脚步一转,就走进了那家古玩店。


    他精心挑了副山水画,准备回去临摹个几张,再转送给那几个大老粗朋友,让他们违心的夸一夸自己,消遣一下。


    不过,如今他生还世界的交友圈中多了个黎清,或许对方是能欣赏‘名家字画’的细致人。


    思及此,苏谨行才提起兴致,带着这幅随性买来的高价名画,传送回家,准备将这幅画临摹到极致的程度,带去给黎清鉴赏。


    但他没想到的是……


    “谨哥。”


    “谨哥!我们来蹭饭!”


    苏谨行抱着画,愣愣的看着擅自登堂入室的兄妹二人,再看向陶驭梦指的位置,就见厨房案子上堆着的生肉、蔬菜。


    “……你们怎么突然…?”苏谨行换了拖鞋走进屋子,将画放进书房,迟疑的问着。


    但看陶驭梦和陶赋轩坐在沙发上,一副眼巴巴等饭的样子,还觉得有些好笑。


    “是熙哥,他发信息说你心情不好,所以我带妹妹来陪你。”


    陶赋轩耿直的话让陶驭梦直瞪眼,恨铁不成钢的赤脚站在沙发上,戳着哥哥的额角,“哥哥!我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我们只是蹭饭!不可以戳破我们的真实目的,伤了谨哥的自尊心!”


    “……小梦,其实你不如不说的。”苏谨行无语的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在陶赋轩身边。


    陶赋轩抓住妹妹的手,冷静的将她按下坐在原位,“即使我们这么说,谨哥迟早也能看出来,况且撒谎不是好习惯。”


    陶驭梦也觉得有道理,这才泄气,不甘心的捧着玻璃杯喝水。


    陶赋轩则是转过头,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大量的各式竹编,一个个整齐排列在茶几上,语气认真,“谨哥,刚刚你没回来时,我编了许多竹编,有喜欢的吗?”


    苏谨行看着这些稀奇古怪却憨态可掬的小动物们,哑然失笑,小心翼翼的捧起一只抱着蜂蜜罐的小熊,细细端详。


    半晌后,垂下眼眸,唇角微勾,还是那朵明艳的‘娇花’,“谢谢,我都喜欢。”


    无论生前还是‘死后’,无论是苏凌云还是苏谨行,都有爱他的人,肯在他难过的时候围在他身边,也从不追问那些他不愿讲的。


    苏谨行觉得,其实这就是自己可以永久庆幸的运气了。


    “……谨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苏谨行看向陶赋轩,就正对上他真挚而直白的眼神。


    “我以为你应该是更喜欢狐狸的,但为什么每次在有选择的时候,你大多数都会选择拿起小熊的样式,你喜欢熊吗?”


    苏谨行一愣,这件事情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不过仔细回想,似乎确实是这样。


    “也算是吧?我确实喜欢狐狸没错,但熊这种生物,凶猛,一些品种也伴有狡诈的特性,所以我也很喜欢熊。”


    “但是,我选择小熊竹编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你做出的小熊看起来都是自然憨厚的,这种直白的单纯能让我感到放松。”


    “就像你给我的感觉一样。”


    说完,苏谨行便继续摆弄着竹编,虽然也时不时戳弄一下茶几上别的小动物,但那只抱着蜂蜜罐的小熊却始终被他攥在手里。


    而陶赋轩看他那副唇角带笑的模样入了神,良久才眨了下眼,垂下眼眸,盯着手中编到一小半的竹编,继续灵活且仔细的编制。


    ‘……原来是因为,我吗?’


    第00章 赋一梦,气宇轩昂,驭其行远


    (注:此章为陶赋轩、陶驭梦人物小传。起自苏谨行加入弑乌工会后不久,因优越战绩一跃晋升为冲锋组组长,经白木熙邀请,核心四组的组长小队也随之新添一位队员,队长白木熙‘被迫’请客的一场庆贺饭局上。)


    “欢迎谨哥!!”陶驭梦举起杯子,手撑桌面向苏谨行探身过去,笑嘻嘻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这还是第一次与兄妹二人见面,苏谨行对这个自来熟的小姑娘很是无奈,举起杯子与她碰杯,也顺带碰了碰白木熙和陶赋轩伸来的杯子。


    苏谨行对他人看自己的善恶很敏感,他能感觉到陶赋轩和陶驭梦的善意和心思纯良,但第一感觉不能定论所有,若说刚一见面就深交,苏谨行肯定还是迟疑的。


    他赋予自己的名字变成了一个保护锁,锁住了自己,但这锁也幻化成一身无形的尖刺,阻拦了一切恶意,让其不能轻易靠近自己半步,以免令悲剧再次发生。


    不过……话说回来,这俩人真是龙凤胎??


    苏谨行对此是困惑的,根据他们的外貌来看,怎么都不像是龙凤胎,唯一能解释就是,十三四岁的妹妹先行‘死亡’,来到这里,哥哥在外界又活了十几年才在她之后被拉入生还世界。


    最后二人因缘分或血脉连接在生还世界再次相遇,而由于生还世界的玩家身体生长冻结的特性,所以才导致二人在外貌上年龄差距如此之大。


    虽然好奇,但苏谨行却只能暂时如此猜测,才是首次相见,他总不能问出如此冒昧的问题。


    不过,陶驭梦倒是看见了苏谨行隐晦瞥过来一瞬的眼神,立刻就猜出来了苏谨行在想什么,毕竟对于此类疑问,他们兄妹俩已经被询问不少次了。


    反而是苏谨行这种能忍住不问,考虑他们感受的,算是少数,所以陶驭梦对他的好感度便又添了一笔。


    同时,她和哥哥也都不吝啬于满足新朋友的好奇心对比他们的经历,‘死亡’便已经不算是逆鳞般的阴影了。


    “谨哥,要听故事吗?”陶驭梦盯着苏谨行,眉眼弯弯。


    苏谨行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似乎被这个小姑娘看穿了,心中对于陶驭梦的机敏感到惊异,面上还是维持着礼貌但略显疏离的微笑,“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陶赋轩刚刚似乎是在走神的,现在也被妹妹的话唤回注意力,却没阻止,只是抿起嘴唇,那平日里可以被形容为凶神恶煞的面瘫脸,此刻却显露出了些许不自然的神色,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在座的人中只有白木熙若有所感的瞥去一眼,陶驭梦则已经开始用平稳寻常的语调,将她和哥哥的故事娓娓道来,唇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浅笑。


    但她所讲述的,却远不像她的神情那般岁月静好,苏谨行也渐渐沉浸在了这段并不算顺遂的故事中。


    ……


    这对兄妹出生在一户不算富裕的家庭里,一开始夫妻俩和家里的老人对于这对兄妹的降生还是笑逐颜开的,觉得是龙凤呈祥的好意头。


    但随着一次看护不当,才几个月大的兄妹俩摔下了床,夫妻二人连忙一人抱起一个,边哄着因疼痛哭闹不止的兄妹,边查看俩孩子身上有没有伤痕。


    只是这一看不得了,令夫妻二人感到惊恐非常的一幕映入眼帘哥哥的右肩至背部、妹妹的整条左腿延伸至腰侧都出现了可怖的不规则暗红色网纹痕迹,就像是瓷器摔在地上产生了裂纹一样。


    一家人恐慌不已,老人家更是大呼不吉利,怀疑有邪祟缠身,但夫妻俩没理老人封建的说辞,而是当即将兄妹俩送医。


    但不幸的是,乡镇诊所里的所有医生对此都束手无策,甚至费解的啧啧称奇,这让俩孩子的父母更加担忧,生怕这是什么凶险要命的稀罕病症,急忙连夜赶往大城市。


    可是,在他们带着孩子好不容易赶到大城市里的医院,许多名医却也未查出病因,表示要先进行保守治疗后,一家人便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在这近乎没有尽头的无望之下,担忧和悲伤的情绪逐渐转变为对那大片的、日渐变为漆黑的纹路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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