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性格怎么听起来也有点耳熟呢。
......
无数的华光从眼前飞驰而过。
闻路模糊的记忆在看到系统的光晕后,逐渐变得清晰。
许多人的名字在脑海里一一划过。
手上的扳指也重新回到了右手的无名指,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击倒了闻路,在心脏抽动间,他狠狠按住扳指。
就在系统以为这位古人类的神经元最重要崩溃之际。
他又缓缓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略显沙哑。
“上次的问题,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
第四个完整的人生。
拥有爱情,拥有相濡以沫,拥有简单的幸福。
这和以往攻略失败记忆的大起大落不同,从这样的圆满人生里抽离,带来的是更残忍的体验。
可惜系统不懂,它背后的整个星际网络也同样不明白。
但好在。
有人在为闻路打算。
于是,系统斟酌后回复:“这一次试验项目,常青原本不愿意参加,但他的恋人喜欢追逐刺激,而且推崇古人类的地位。”
闻路垂下眼皮,静静听着。
“他们醒来后,并没有离婚。原本赵磊和常青会走进婚姻,也是因为要保证常青在现实世界的存活。”
“他的基因病,只有与赵磊结合才能得到救治。不救治的下场和试验世界里的一样,丧失一切身体机能。”
“也就是说。”
闻路缓缓道:“他就算知道自己的婚姻可能是错误的,但他不愿意面对。对吗?”
没错。
系统的光芒明明灭灭,他不再答复闻路的问题,而是浮现出下一个世界的背景画面来。
一个熟悉的学校走廊。
但闻路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了走廊另一侧,暗处那一截熟悉的校服衣角。
若不是系统带他重新回到这个地方,他可能永远无法发现真相。原来那个时候,对方确实就在暗处亲眼目睹全过程。
闻路扯起嘴,无奈的笑了。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世界的人是什么样子。但是你确定他们各个都没有精神方面的异常吗?”
怎么一个个。
都脑子有大病的样子。
而且这么缺少爱情吗,全部都围绕着千奇百怪的虐恋故事。
系统闪烁光芒。
“每一位星际公民,都有专业的心理辅导帮助。”
“不过他们确实缺少爱情的滋润。”系统难得会开玩笑。
它解释道:“这些世界的背景虽然在古人类的社会框架下搭建,但由于当时的神经元提取手段不完整......最终只有你是唯一符合‘考古’计划的古人类。”
“其他大都是沉睡只知道按照设定和规律活动的残缺神经元。”
闻路沉默良久。
他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位人工智能,来讨论那些世界里形形色色的面孔,带给他的感受。
不论是否完整。
对他而言。
都是完整的人。
系统将信息流注入前,最后留下一句话,“为了维持这样庞大的试验活动,需要一部分工作人员和志愿者的驱动,来满足参与试验的走向需求。”
在大量光点袭入脑子前。
闻路听到系统的最后一句话:“工作人员从出生时就获得了科研身份,并且为了特殊需要,不需要参与星际的基因配对,相对而言,拥有自由意志,是最贴切古人类活动的一类群体......”
这哑巴爱吃糖果
“学习好是吗!敢抢老子心上人的第一名!tm的,给我打断他的手!”
突如而来的劲风,一把铁制的椅子直直冲撞而来。被四五个男生压制在地上,少年攥紧的手背处布满青筋。
然而在椅子砸下的瞬息间,那因为不甘而攥紧的手忽然转了个方向,稍稍卸去了身上的力道。
砰的一声!
骨裂声响清脆,可彼时响起的上课铃声更加响亮。
淤血从肌肤的断裂处吧嗒吧嗒的渗出,少年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为首的男生火气消了大半,却还是不满意的继续用言语刺激倒下的少年,“明天我就让人把你送去残障学校,离丘鹿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这种人根本不配靠近他!”
他将手里的烟蒂头扔下,飞溅的火星痛吻上闻路的胳膊。
手背处剧烈的痛楚没有让闻路皱眉,可这一幕却让他扯了扯嘴。
年轻时候的宋擎峰真真是一个桀骜不驯的问题少年,全然没有以后商业大佬的影子。那凶厉的嗜血眼神倒是从一而终,后期也没有因为丘鹿而有所收敛,仍然时不时展露出暴力的本性。
这本虐恋文,本质是校霸醋王的暴力美学史。
丘鹿大概是唯一能忍受被这样暴力对待的原主受。
没想到系统会把他送到这么早的时间点。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有问题。
自从因为攻略任务和丘鹿打了那个赌后,宋擎峰出其不意的带人打断了他的双手。
在闻路住院期间,宋家雷厉风行的将他打包扔进了残障学校,再也没有一点让他靠近丘鹿的机会。
后来攻略失败,还是闻路从系统那里得知的结果。
大概过去了十年之久,丘鹿才在一次同学聚会上,了解到了闻路的近况,得知他再也没有能力完成赌约,决定彻底接受宋擎峰的追求。
扶着墙,闻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
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宽大的校服彰显出如今困难的处境。布局的时间太短,现代世界又处处约束,闻路甚至还没能摆脱贫困孤儿的帽子。
他抬起手。
血肉模糊下,能看出瘦削的手掌间全然是磨出的茧子,这是为了追求丘鹿的步伐,而奋力学习的痕迹。
他淡漠的垂下手,心想:以后不必了。
......
班级里。
丘鹿刚刚写完一张理综试卷,自昨天月考成绩张榜,他熬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面色发白,双眼发红。
周围的同学看不过去了,给他带来了牛奶和面包。
“丘鹿,你不用这么拼啊。只是0.5分的差距,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们后面的大学,更不会影响到......”人生的程度。
而且。
同学看了看丘鹿的脸,漂亮清秀的脸庞,洁白无瑕的肌肤,卷长的睫毛上抖落下不知是晨露还是汗水,柔软的发丝落在那柔软的唇瓣上。
就像电影里令人怦然心动的初恋。
人长的好就算了,还那么努力。
“休息休息吧,吃点东西。马上要高考了,你别伤了自个身子。”同学把面包朝前推了推,催促道。
无意识的皱眉,丘鹿瞳孔涣散,好似还没有从解题的思路里抽离出来。他顺着同学的催促,下意识的伸出手。
但面包却被一个忽如其来的手横扫在地。
塑料袋发出吵人的响声。
“这玩意怎么吃?”
宋擎峰在收拾了闻路后,匆匆赶回教室想要安慰丘鹿,可却看到了这么一幕。顿时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他吩咐身后的跟班,“去,三条街外的阿佳早茶,给我打包回来!要快!”
这人的声音比塑料袋还吵。
丘鹿顿了顿,他扫了眼宋擎峰,眼神莫名,就像看路人甲一样。
忽视了胃部的不适,他收回目光,糯糯开口道:“这位同学,让一让好吗?你打扰到我看题了。”
被唤作同学的宋擎峰一点也不生气,他笑嘻嘻的拉着凳子在丘鹿旁边坐下。
“鹿鹿,我叫宋擎峰。”
“鹿鹿,我看上你了,当我恋人吧。”
“鹿鹿,我跟校长打过招呼了,以后搬来和你在同一个班级,我就坐这。”
“……哦。”
直到上课铃响起,老师走进教室。丘鹿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的同桌明明是闻路,如果宋擎峰坐在这......
那闻路去哪了?
比起上一世的双手粉碎性骨折,这一世通过脑海里系数回归的记忆,闻路运用技巧将伤势控制在了骨裂的程度。
没有前往校医院,而是在学校外面随便找了个小医院,买了膏药和绷带,包扎处理。
做完这些后,闻路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看到了丘鹿的消息。
“你去哪里了?”
没有回复,他从诊所走出来后,在路边的横椅上静坐了一会,很快等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宋家人。
在找到闻路后,对方明显松了口气,先是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些事,然后靠近了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