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喧哗声。
毛笔上的墨汁不慎抖落下来,将赵逸旁边的名录都糊的乱七八糟。
他不悦的皱眉,倏地起身,推门去看。
又是谁来将军府闹事!
......
第36章 哭包日常他超甜13
外面的动静,闻路也听到了,本来他在偏院的话,还能远离这些事。
可惜容烟病情因天气原因有所反复,药材也是每天都能找到新的一批需要他前来分辨鉴定,故而他每天都要花大部分时间在容烟院子的灶房里。
宁扑星正式从医,也认认真真帮忙盯着药罐子看。
从药草处理、药渣分辨、熬药火候等开始学习。
这些日子来将军府叨扰的人是一波又一波,这些人看似遍布朝堂大小官员,但实则交织成一个偌大的圈层。
皇帝还没有接赵逸的拜贴。
容烟也还没设法让长公主出手,助赵逸留守京城。
算是一段暗涌期。
但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迎来了波动,因为萧晓在半个月前第一次上门将军府,要看自己的孩子。
他抱一丝希望,没有拿出太子令牌。
可赵逸虽出来见他,但却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休夫之言,并且两个赵家的孩子都不会允许萧晓带走。
遭受爱人如此行径,萧晓麻木的离去。
他已经在太子那了解到了容烟的底细,通过多方打听,也得知了两人的渊源。
只是
萧晓惨笑。
既然你如此心有所属,容不下其他人,当初又何必步步贴近,给予他希望,又无情的离开。
最可恨负心人。
待过了半月后。
一纸状纸递到了官府。
这些故事发展,还是宁扑星像个小仓鼠似的,一点一点搬运回来的,他一开始站容烟这个同为病人的人立场上去谴责太子横刀夺爱,后又站萧晓立场上指责赵逸抛妻弃子......
最后,他也头晕脑胀的总结道:“四个人,真是个糊涂账!”
闻路看着宁扑星小大人似的感慨道:“果然做人还是不能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大哥,我们在这里待久了,不会也变成他们那样的人吧!”
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闻路。
也不知道小脑袋瓜都在想什么。
闻路抬手,轻敲宁扑星脑袋,示意他先把药喝了,“喝完,把另外一碗给容烟送进去。”
还差三味药就齐了。
宁扑星笑嘻嘻的喝完药,要知道每一次闻路熬药都是先给他准备好,才会轮到容烟。
这一点让他心里暖暖的。
在将军府看到的这些糟心事,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但是,在他送药后,却发生了一桩让闻路大为生气的乌龙事件。因此,当天晚上,他就带着宁扑星搬出了将军府。
事情是这样的。
今日,这桩状纸的效果下,官府终于宣判开庭。
然而赵逸的官职足以于庭上老神自在的端坐,而作为庶民的萧晓卑微跪下,与他家里的一个老管家当堂对质。
如此轻辱之举。
让爱慕萧晓的亲兵统领觉得很不是滋味,在他的认识里,和当年‘闻路’一样,赵将军和萧晓已必定分道扬镳。
所以,他忍无可忍,试图促成官府断案一事。
好教萧晓抢回孩子,与他双宿双飞。
于是,这位亲兵统领趁着赵逸不在,知闯将军府,打算揪出那个金屋藏娇的‘外室’,拿到堂上对簿!
可是,他闯进去时。
宁扑星正给容烟递药碗,后者病痛缠身,卧床不起,是个病人。
眼看有人气势汹汹而来,少年本能的试图替他阻拦,结果,被对方统领一巴掌拍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脑袋磕出老长的血口子。
而被他试图保护的容烟,虽身体羸弱,但奇计在身,接着这一空荡起身后,还能卸下墙上兵器,和对方有来有往的周旋。
只是,当闻路寻声赶到时。
容烟也因遭受强烈冲击而口溢鲜血,脸色苍白倒下。
“......”
这是闻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杀人,他眼睛眨也不眨的断了对方的兵刃,在用断刃插入对方胸膛前。
回忆起这一世,自己临死前的画面。
他似是对亲兵统领,又似是对自己说道:“你错信了他人。”
看着那具尸体被将军府之人抬走处理。
闻路了却一桩心事,他扶起宁扑星,为少年细细处理脑袋上的伤口。
虽不挂在脸上,可宁扑星一直惶恐不安,再三确认:“大人,我真的没有毁容吗?会不会秃顶?”
“放心,绝对不会。”
闻路耐心的安抚,“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再说一道伤疤而已。
他心里模糊的闪过一个脸庞,似乎也有一道伤疤。不过对闻路而言,过往的记忆堪称海量,也不是什么人的模样都能牢牢记住。
宁扑星好不容易放下心来,上完了药,就一个劲的盯着镜子看。
这时候,蹲守在门外的亲兵看宁扑星无大碍后,才敢顶着闻路冰冷的目光近前来,请求他去看看容烟的情况。
毕竟方才军师大人怒起杀人的过程相当之武艺高深!
徒手断剑这本事......
容烟虽说因为强行运气与人颤抖而导致气血翻涌,可反而因祸得福,将身体里一直郁结的凝血之气给冲撞了开来。
“这三种方子,第一种吃两年,第二种吃五年,第三种一直吃到你可以.....”闻路眼皮眨也不眨,吐出两个字,“生育。”
容烟脸上一红。
这个运筹帷幄的贵公子,说到底也不过比赵逸大一岁,现如今年方十九而已。
等过个七年,照样在最好的生育年纪。
闻路说的仔细,容烟很快听出了他请辞的意思,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没有人在比当事人更清楚的了。
“我能捡回这条命,多亏了闻大人。”他眼中露出感激之色,要知道容烟前往边关时,抱了必死之心。
但现在,赵逸马上要和萧晓和离。
而容烟的身体也即将好转。
没有强留闻路的理由。容烟深感遗憾,他对闻路身上许多的谜团还没有解开,毕竟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多才之人,若不能收为己用始终为憾事。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能看出来。
闻路无心官场,当年在边关为军师,干的却也大都是行医、种地等杂活。
“既然如此,我让人准备酬金。”
“山高水长,想来定会有再见的机会。”
闻路看了看这位白月光,面无表情的心想:最好还是别再见了。
......
后来。
闻路带着宁扑星搬离了将军府,在出发前往南方前,他们租了个小院子,打算等少年把伤养好了再上路。
再过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尽管是临时租的院子,两个人带上一条狗,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门上贴上红纸和对联,准备一些年货,在暖和的泥炉边,听着外面的鞭炮,喝一口热乎乎的黄酒。
宁扑星为了好看,这些天一直毛毡帽不离脑袋。
外面飘雪后,就化作冰晶和露珠。
在炉火的照应下,闪闪发光。
少年讲起八卦来,眼睛也是一样,闪闪发光。
“我听宁大哥说,赵将军和将军夫人最终也没能和离,好像是有宫里的人出面,让萧夫人回家了。”
他将腮帮子塞的鼓鼓囊囊,但说起话来仍然很清晰,“后来容公子就搬出了将军府,但赵将军也跟着搬了出来。”
生怕他噎着。
闻路给少年倒了黄酒,“慢点喝。”
“萧夫人抱着两个娃在将军府住着,原本也舒舒服服的,但到年关,老太君一来又不一样了。”
“整个鸡飞狗跳,赵将军被家里人三天两头逼回去,闹的很不好看。京城人每天都守在街口看笑话。”
但是容烟的身份始终有人护着。
可能太子还不知道容烟的身体越来越好了,不是随时要死了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