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洛看向低着头的凌川,只见他脸庞埋没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色,但是隐约能看清高挺的鼻梁和英俊的脸部轮廓。
张勉松了口气,瞥了一眼凌川腰间的令牌,皱眉道:“你既然是陛下的侍卫,何不走正门?从屋顶入内,乃贼人所为。”
凌川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书,如果被宰相发现,受罚的一定是他,
他低下头,朝着姜洛洛半跪下去:“微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那你去正门口跪着吧。姜洛洛摆了摆手,抢在张勉面前说道。
“是。”凌川低着头走出殿内,扑通一声跪在冰天雪地,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看过姜洛洛。
毕竟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却要他代为受过,事后也没有什么安抚和补偿。
陛下甚至当面说他是个卑贱的人,不可直视天颜。
张勉很快就从甘露殿内出来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片刻之后,殿内的宫女走到他面前:“凌大人,陛下让您进去。”
凌川微微一怔,以往这个时候,他至少要跪上半个时辰,现下一刻钟都没到,怎么就唤他进去了?
他跟着宫女走了进去,自觉地跪了下去,将怀里的书掏了出来,敛起眸,微垂眼睫,掩去眸底的不甘:“陛下,这是您要我找的东西。”
姜洛洛微微一怔,这是他在第一次见凌川,所以这本书是原主让他去买的?
【咳咳,原主私下比较变态,爱看带点颜色的话本,玩得还花】
【原剧情里,凌川第一次给原主买话本,原主看完兽性大发,按照话本第一页的内容羞辱凌川】
姜洛洛接过话本,翻开第一页,脸颊染上一抹绯色,耳尖轻颤了一下。
这书怎么还带图片的?还画得那么细节……难怪是禁书。
姜洛洛的脸更红了,啪地一声将书给立即合上。
他想了想,拿起桌上的小瓶金疮药丢到凌川面前,微扬下巴,尾音里带着淡淡的撩人意味:“起来吧,别伤到膝盖,如果伤到了,还怎么保护朕?”
凌川听到绵软甜腻的嗓音,微微恍神,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慢吞吞地拾起地上的金疮药,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名贵的药瓶,缓缓站了起来:“谢陛下。”
低眸间,凌川看见了那双悠闲晃动着的小腿,裹在绫罗白袜里的足尖微微翘起,莫名地有些可爱。
“抬起头来。”姜洛洛漫不经心地说着。
凌川这才真正地看清姜洛洛那张容貌丽的小脸,一双桃花眼里似有水波流转,泛起的一圈圈涟漪好像要拉着他一同沉入水底。
白嫩的脸颊涌上一抹潮红,嘴唇湿软,看起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明明记得,先前的陛下满脸戾气,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好看?
凌川心底的疑惑更加浓重了。
“你去跟外面的人说一声,就说我要休息,让他们不许进来。”姜洛洛单手支着脑袋,把玩着自己乌黑而柔顺的长发,他话音一顿,接着说道,“但你得在我床头守着,我怕有人要杀我。”
“是。”凌川敛起疑惑,点头应下,他一向只办事,从不问原因。
他走出寝殿,同守在外面的宫女内侍吩咐了一声:“陛下要休息,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宫女点点头。
凌川回到殿内,映入眼帘的就是姜洛洛姣好的背影,腰肢纤细得盈盈可握。
玄色外套正堆在姜洛洛的脚边,衬得脚背更加雪白。
姜洛洛正低着头,试图脱衣服却解不开带子,他回过头,瞥见愣在那的凌川,轻唤了一声:“凌川,过来。”
凌川下意识低下头,走到姜洛洛面前,正要跪下,却被一双白嫩修长的手抓住了手腕,温软的触感隔着布料传递过来,掀起一阵酥麻的刺激感。
“谁让你跪了?帮我更衣。”姜洛洛收回手,张开手臂,低眸道,“动作慢一点。”
这样他才能看清楚动作,不至于下次还要别人帮着穿。
“是。”凌川伸出手,指尖隔着布料抚过姜洛洛的腰窝,指腹越发滚烫,手指轻轻一勾,中衣便散开了,他迟疑了片刻,指尖落在白皙纤长的脖颈处,将衣服剥开。
中衣便落了下去,堆在了玄色的衣袍上,一黑一白交叠在一起,看着格外顺眼。
凌川缩回手,蜷起拳头,低下头退至一旁,不敢再看下去,生怕冒犯陛下。
姜洛洛拿起话本看了一眼,这似乎是一本强取豪夺的故事:邪恶的暴君将自己身边的侍卫和几个大臣都关在了自己的寝殿里,门口已经用锁锁上。
他仔细看了看第一页的画面,朝着凌川勾了勾手:“你把衣服脱掉,一件都不许剩。”
凌川愣住了,瞥了一旁燃烧的碳火,手指微微收紧。
难道陛下已经不满足隔着衣服折磨他了吗?
每次用碳火烫完,衣服几乎和皮肉黏连在一起,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但他是死士,服了慢性毒药,每月都需要解药,就算心底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凌川缓慢地走到姜洛洛面前,如往常一般低眉顺眼,身上一件不剩,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姜洛洛面前。
“好丑。”姜洛洛撇了撇嘴,不满地收回目光。
凌川的头更低了,自卑充斥在心间久久不能散去。
姜洛洛将话本丢到了他的身上,他急忙捡起,想要还回去,却见姜洛洛开口说道:“你按照话本呢第一页上面的试试。”
这个话本的封皮上写着“囚春色”三个字,但具体的内容凌川没有看过,他一脸正经地拿起书,看清第一页的内容,脸颊、脖子、耳朵一片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虾。
“陛下,这……”凌川拿着话本的手都颤抖了两下,连忙跪了下去,双手撑在地上,磕了个头,“这于礼不合,张相若是知道,会将微臣凌迟处死的。”
姜洛洛从床上下来,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香肩半露,凌川不禁用余光多看了几眼。
转眼间,凌川的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那双柔嫩娇贵的手扇了他一把掌。
应该很疼吧?明明可以用别的东西扇他,陛下却用了手,可见陛下是真的气急了。
姜洛洛气鼓鼓地指向甘露殿门口的方向:“朕才是天子,你要是不听朕的话,朕马上就把你拉出去凌迟了。”
“是微臣的错,微臣这就按照话本里的去做。”凌川不敢耽搁,立即躺在了地上,寝殿内地上有地毯,地下还有地龙,并不会太冷。
姜洛洛轻轻踹了一下他的腰,小声嘟囔:“谁让你躺地上了?你到底看没看清话本上画的是什么?那个人明明在床上。”
“微臣卑贱,不敢攀附龙床。”凌川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柔软触感,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我不想再催第三次。”姜洛洛抬起裹着白袜的足,足跟落在了凌川的小腹上,脚趾像是在弹琴一样,灵动自然地揉搓着,“正好,我已经跟张相说过,要给身边换一批人,你来当大内总管怎么样?我会给你用最好的金疮药,以后呢,你也不用再当我侍卫,反正你也不听话。”
姜洛洛足尖一顿,微微往下踩了踩:“你觉得呢?”
凌川呼吸一滞,手指攥住了地毯的一角,声音晦涩:“陛下,是微臣会错了意,微臣遵命。”
姜洛洛这才挪开脚,看着凌川从地上起来,动作迟缓地坐在床边。
脸这么红,还磨磨蹭蹭的,很明显不太情愿,应该是狠狠被羞辱到了,估计想换个主子了。
凌川缓缓闭上眼,长开双臂,视死如归地躺在了龙床上。
片刻之后,____隔着轻薄的布料压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
姜洛洛微扬下巴,轻哼一声,让他叛主!闷死他!
【宝宝还是对他太好了,这种叛主的狗奴才,就应该凌迟】
但很快,一阵____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过来,姜洛洛不禁“啊”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凌川动作一顿,声音沙哑地说:“微臣是按照书中描述的那样做。”
姜洛洛泛红的耳尖颤了颤:“好吧,那你继续。”
最后,裤子一大片被____了。
“都是你的错。”就在姜洛洛准备挪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交谈声。
“张大人,刚才陛下吩咐了,谁也不能擅自入内。”
“是吗?里面没有旁人了?”
“凌侍卫似乎在里面……”
“让开”
然后是珠帘被拉开的清脆声音,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凌川缓缓闭上眼,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的脑海里浮现起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死在龙床上,也算是死得其所,说不定还能在野史上留名。
姜洛洛反应迅速,立即用被子盖住了他,踢了踢了他的大腿,小声催促:“进去点。”
凌川闷在被子里,往里挪动了几下,姜洛洛顺手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通通塞在床脚,还有那双黑色的靴子,姜洛洛也将其塞到了床底下。
张勉进来看见的便是侧躺在龙床上的小皇帝。
藕一般的玉臂撑着脑袋,白得有些晃眼。
里衣倒是还穿着,就是有些凌乱,像是刚做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他敛起眸,拱了拱手说道:“陛下,臣似乎有东西落下了。”
“哦,这样啊,张相丢东西又何必亲自来一趟?派人说一声,让他们找不就好了?”姜洛洛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自己捂得更严实了些,语气里透着一丝怀疑,“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先帝所赐的玉佩,不敢不亲自来寻。”张勉眉头紧锁,走到姜洛洛面前,阴影几乎让他笼罩,“不知陛下可有看到?”
姜洛洛感受到腰间拂过的温热触感,微抿嘴唇,声音轻轻颤抖:“没……有。”
“是吗?”张勉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衣架上,目光渐凝,“陛下,您的衣服去哪了?”
姜洛洛将一只手伸进被子里,一不小心碰到了凌川宽大的手掌,滚烫而粗粝。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将外衣从被子里拿出来,盖在了被子上:“方才太累了,穿着外衣就躺在床上睡了。张相放心,那是先皇赐给您的东西,我怎么会私藏?”
张勉盯着依然鼓着的被子,皱起眉道:“陛下言重了,臣没有这个意思。”
“张勉,你大的胆子!”姜洛洛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珠那一转,故作生气地将外衣丢到了张勉的脸上,看不清那张冷冰冰的脸,姜洛洛的胆子更大了些,“藐视先皇、擅闯天子寝殿,你该当何罪?”
张勉伸手抓住留有余温的外袍,鼻尖轻蹭了一下布料。
好香。
一股甜稠的香气几乎要将他笼罩,他甚至有点舍不得拿开。
“陛下恐怕是烧糊涂了,微臣正是因为对先皇的尊敬,才会半路折返,回来找玉佩。”张勉慢条斯理地将外袍揭下来,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眸色冷淡,“陛下的身体不好不用强撑,不如再休息几日,养好身子再上朝或是出宫……”
“朕是开玩笑的,朕的烧已经退了不信的话,张相可以来摸摸。”姜洛洛还是想出去玩一玩,只是出一次宫,不会对剧情有太大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