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川起身。


    纪川比许云岁高了不少，站起来的时候，许云岁只到纪川的下巴那。


    纪川垂着眼眸盯着许云岁。


    许云岁因为之前趴在桌子上休息，刘海也没贴在额头上了，而是乱糟糟的，但也因此完整的露出了一双眼眸。


    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澄澈而又温柔。


    许云岁，好像真的很漂亮。


    纪川的心都漏了一拍，他立马离开视线，又解释了一嘴，“我在计时，你什么时候来找我一块去吃午饭。还是，”纪川尾音拖长，打趣道：“准备饿肚子。”


    许云岁脸一红，明白了。


    许云岁这次声音虽然很小，但是隐约又带着点骄傲，“下不为例。纪川同学，我这次不仅一点点也没骚扰你，还等同学都走光了才能找你。跟你在同学前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纪川诧异中又带着点好笑，心里隐约还有些心疼。


    他伸手很自然地打算摸许云岁的脑袋，但是在快碰上的时候又收回了手。


    “还挺聪明？”


    许云岁失落他的脑袋没有被摸，但是又高兴纪川夸他聪明。


    许云岁眼眸一亮，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对酒窝，诚恳又认真发问：“真的吗？”


    纪川：“……”


    纪川没忍住低笑了好几声，长腿一迈，看向他身后还等着夸奖的许云岁，“聪明。不饿吗？”


    许云岁眼眸更亮了，同时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夫君会夸他，但是很少夸他聪明。每每他询问他夫君他笨不笨的时候，本意是想听到夫君说他聪明。


    结果夫君说：“大智若愚。太过聪明老了后容易痴呆。你这样就挺好。”


    很气。


    又无力反驳。


    但是面前这个很有可能是他夫君的人，直白说他聪明。


    “好饿。”许云岁跟上纪川的步伐，很熟稔地跟纪川抱怨，“课程一点听不懂，如果读不了大学的话，我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养活自己吗？若是我回家找不到饭卡，纪川同学，我恐真还不了你的饭钱了。”


    纪川一怔。


    许云岁，好像真的很穷。


    但是，


    纪川询问：“你家里人呢？”


    许云岁想到他丑恶嘴脸的母亲和哥哥，叹气，“纪川同学，我在家中实在狼狈啊。”


    纪川：“......”


    纪川轻轻吸了一口气，许云岁，是真的很惨啊。


    第5章


    等吃午饭的时候，许云岁一直在偷偷观察他面前的纪川。他发现纪川的饮食习惯都和他的两千年的夫君一模一样。


    喜欢分类。比如土豆炒肉丝。他夫君喜欢在吃之前将土豆和肉丝分开。虽然麻烦，但是不将它们分开，他的夫君会很难受。


    这里的纪川也是。


    又发现一处纪川是他夫君的证据。


    纪川似乎是注意到了许云岁炽热的目光，抬头。许云岁正心虚地吃着他的饭。但纪川也不是好忽悠的，敲了敲桌子，“吃饭，别看我。”


    许云岁：“……”


    让他尴尬这个方面，也很像他的夫君。


    许云岁“哦”了一声，再也不敢抬头了。


    好乖。


    纪川心想。


    等吃完午饭后，许云岁将纪川的饭卡还给纪川。但纪川没要。毕竟许云岁是真的很穷。


    家里就算有饭卡，估计也没钱。


    “你拿着，我再办一个就行。”


    许云岁很感动，但许云岁还是坚持把饭卡还给了纪川，还表达着自己的感谢，“纪川同学，谢谢您的好意。这是我的贫穷，目前还不能占你的便宜，我得想想办法。”


    纪川手里拿着的饭卡还有着许云岁的温度，总觉得许云岁的这个个想想办法透露出一丝说不出的诡异，“什么办法？”


    许云岁苦恼，他一个办法还没想到。他看向完全陌生的校园环境，目前的他不能不承认一个事实。


    “纪川同学，我是一个废物。”许云岁说的真切又伤心。


    纪川：“......”


    孟浪的许云岁同学是希望能到他的安慰吗？


    但是，纪川看着许云岁忧愁的表情，快要遮住眼睛的刘海都挡不住丧丧的眼皮，毫无精神。孟浪的许云岁同学，也有自己的烦恼。


    纪川拍了拍许云岁的肩膀，安慰道：“你现在好好学习，要是没钱我借你点。总之以后会有出路的。”


    许云岁眼眸都有些湿润，但还是拒绝了纪川的提议，“纪川同学，我目前总不能一直向你借钱。你有所不知，我学习是一塌糊涂，根本听不懂。学习的路已经走死了，我如今在想其他来钱快的法子。”


    许云岁说到最后，已经开始沉思了。


    纪川则震惊了好几秒，来钱快的法子？


    “什么法子？”


    许云岁摇摇头，还在沉思。


    但纪川心里有了一个很龌龊的法子，但是不敢想，许云岁，应该不会吧？


    **


    许云岁下午的数学课没听了，他在思索着赚钱之路。但由于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少。所以在下课宋焕过来找许云岁玩的时候，许云岁主动追问。


    “去奶茶店蛋糕店打工都可以啊！但是钱应该不多，不过积少成多嘛。如果想多赚的话，还得有门手艺。”


    许云岁求知若渴，正拿着小本本记下。


    宋焕此时满满的表现欲。


    “嘴甜情商高，会点游戏的话，可以当陪玩，一局100元。玩个几局能赚不少。”


    “网络主播，会唱歌会才艺，这行业能赚钱的是真的赚。”


    许云岁后面一个完全不懂，好奇游戏这个，“什么游戏？”


    宋焕：“闪耀王者，绝地逢生，连消消乐都行。主要的是嘴甜。”


    许云岁茫然了。


    他一个游戏也没听过。


    宋焕只当曾经阴郁的许云岁不玩游戏，拍了拍许云岁的肩膀，“主播也行。你把头发捋上去我看看。”


    许云岁懵懵地将前面的刘海捋了上去。


    宋焕倒吸了一口气，包括同桌赵磊都凑过去看，也惊叹了。


    宋焕：“许云岁，你这颜值可以啊！刘海是封印！绝对能赚不少钱！你还会点什么？”


    宋焕说完许云岁就不好意思放下刘海了。


    宋焕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过道另一边的纪川听到。


    颜值可以。


    能赚不少钱。


    还会点什么。


    纪川转着手中的笔，许云岁似乎正要往迷途走。


    林寻倒是跟后面凑热闹，“操，我刚看到了！我就说，许云岁肯定是个美人胚子。他国庆到底遭遇了啥？变化这么大？”


    纪川见状无意询问，“他以前什么样的？”


    林寻也觉得不可思议，“阴郁不爱搭理人，很透明。反正跟现在完全相反。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纪川对以前的许云岁也毫无印象。


    但目前重要的是，


    宋焕这个拉皮条的，在带着许云岁走上迷途。


    所以，纪川放下手中的笔，长腿一迈，走到了许云岁那边，凉凉地瞥了一眼宋焕。


    纪川的气场强大，他一来宋焕瞬间安静了。宋焕摸了摸鼻子，声音都虚了不少，“班长？你怎么来了？”


    许云岁也看向了纪川，眉眼一弯，“纪川同学，下午好。”


    纪川呼吸一窒。


    他作为班长，有责任将要落入迷途的同学拉上岸边。


    纪川睁眼说瞎话，“老高说让你过来和我坐，带带你成绩。”


    许云岁瞪大眼。


    和纪川坐？


    纪川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林寻也是刚刚得知他要和纪川分开了。


    操？！


    老高什么时候说了？！


    许云岁很快就和林寻换了座位。班上不多同学都在看向许云岁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