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秀举着自己手上的精神病院的病人的病号牌,疑惑道:“什么忙呀?”
……
胡秀秀打开门之后,岑溪开始向着门外跑,精神病院有个两米高的铁门,岑溪咬了一下唇,还是爬了上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出去了,警报声中。他的脚却被一双手抓着,岑溪低头,看着祁玉一脸冷淡的站在门口。
岑溪:“......”
他露出一个干笑:“好巧啊。”
祁玉不理他,伸手将他抱下来,接着面无表情的拿起电话:“人在我这里,嗯。”
“又要试剂了吗?”岑溪心如死灰的看着祁玉,“那打个商量,一会下手可不可以轻一点。”
祁玉睨他一眼,接着移开目光:“这么娇气,还敢爬门。”
岑溪看着祁玉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很想咬他一口。
“放心,针剂只是让你冷静一下,不会有什么伤害。”
失去意识之前,岑溪听到祁玉如此说道,他气的磨了磨牙,决定以后一定在祁玉身上报复回来。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镇定剂不知道是不是用量的原因,岑溪没有和上次一样,直接昏睡过去。反而做起梦。
或者说,这根不是一场梦。
他像是看了一场,关于自己一生的电影。
*
岑溪从小身子不好,家里人从来不让他到处跑。
他每天待的地方就只有别墅三层的那间房间。
他每日坐在窗户旁边,看着花园里的佣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每日每夜的忙碌,但是花园的里的花,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
就这样,岑溪也变的每天都这么沉默寡言。
直到某一日,他躺在浴室里,拿着一把割水果的刀子,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
血,流满了浴池,透明的水变成了红色。
但是好可惜,他没有死。
他被家里的佣人发现,抢救了回来。
从那天之后,家里就请了一个心理医生,每天负责给他做心理指导。
“你好,我是你的心理辅导老师,祁玉。”
岑溪抬头看了过去,眼前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外套,眉眼冷淡看向他。
他愣了一下。
从那天以后,祁玉每天都来给他进行心理辅导,祁玉的话不多,每次辅导完之后,就拿本书在窗台上坐着,窗外柔和的光照在他身上。
每次看着祁玉,岑溪心情就会很平定。若世界全是黑暗,那祁玉就是他的光
岑溪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祁玉,一日,两日。
慢慢地,他手上的伤完全好了,再也没有出现新的伤口。
“你想去外面看看吗?”祁玉问他。
岑溪睁大眼睛:“可以吗?”
“嗯。”
那天,祁玉拉着他的手,下了楼,在无数的佣人众目睽睽之下,跑出了那栋,关了他许多年的宅子。
这原本是该美丽的梦境,反而画面一转,眼前变成了燃烧的大火。
祁玉满身是血,坐在车子里。他前边,是一辆运送危险物品的货车。
那辆货车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火光前,岑溪的下巴被一个男人死死的牵制住,阴鸷暴戾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你好好看着他,都是因为你,他才会死。”
*
“不不要”
岑溪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
好久,他才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上全是泪水。
系统声音重新出现:“1099,恭喜你,终于想起了自己遗忘的记忆。”
岑溪沉浸在刚才剧烈的情绪里,好大一会,他才道:“系统先生。你之前去哪里了?”
“抱歉,1099,”系统说:“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被屏蔽了。”
岑溪:“屏蔽?”
这还是头一次知道,系统也可以被屏蔽。
“嗯,你没有发现吗,”系统说,“这个世界,无限接近你原来的世界。”
岑溪:“无限接近?”
系统:“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也不能改变,但是宇宙无数的运行轨迹,衍生出无数的平行世界,只要找到平行线和你真实世界的那条线最接近了一条,你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能和你之前所在的世界融合,形成一条新的线。”
系统的话,岑溪听懂了。
这个世界的祁玉还没有死,他还有机会救活他。
最后,系统又说了一句:“1099,纵使两个世界有很多地方不同,但是你要记住,因果循环,轮回往复,一切都在重复。”
“重复。”
岑溪听着系统的话皱眉。
就在这时,查房的护士打开门:“ 13号,吃药了。”
岑溪全部想起来之后,情绪反而稳定下来。
人果然是对未知的恐惧更大一点,一旦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反而就不那么害怕了,更何况,他还和祁玉待在同一个地方。
岑溪这么想着,弯着眼睛看向护士说:“护士姐姐,我可以一会再吃吗,我胃里现在有点不舒服。”
现在看,眼前的护士也就是二十多一点的小姑娘。
护士似乎在辨别他话里的真假:“真不舒服。”
岑溪捂住胃躺在床上:“真的,你要不先放在我床上吧,一会我保证会吃。”
医院的规定,当然不能让病人自己吃药。
她说:“那这样,我把药给我同时,一会让她喂给你,你不可以再闹了。”
岑溪快速地点头:“嗯嗯,我保证听话。”说着,他悄悄的凑近,悄悄地问道:“姐姐,祁医生怎么没过来?”
“你找祁医生干什么?”护士戒备的看着他。
岑溪说:“就想给祁医生道歉,之前是我太暴躁了。”
护士看着岑溪这会又乖又安静的模样,觉得他发病的那会可能过去了,于是道:“祁医生现在正忙着呢,不过今天晚上是他值班。”
晚上,值班?
岑溪眼睛亮了一下。
……
他住的房间是单独的病房,可能因为他今天下午的行为,所以房间外面虚挂了一个锁,岑溪打不开。
不过这可难不倒他。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绝大部分的人现在都睡了,周围格外的寂静。
岑溪拿起床边桌子上的电话,对着上面医生资料,找到祁玉的电话号码,按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接着祁玉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
听到这个声音,岑溪倏然有了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13号?”迟迟不出声,那边又喊了一声。
岑溪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小声地说:“祁医生,我有点不舒服,你可以过来看我一下吗。”
祁玉停顿了几秒:“嗯。稍等。”
也就一分钟的时间,他病房的门就打开了。
祁玉穿着白大褂,一尘不染的站在门口,他看着岑溪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问道:“哪里不舒服?”
岑溪一脸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祁玉:“吃什么东西了吗?”
岑溪摇了摇头。
祁玉只好走过去,手指在他肚子上按了一下:“这里疼吗?”
岑溪摇头。
祁玉又换了一个地方按:“这里呢?”
岑溪继续摇头。
一连按了四五处地方,岑溪都摇头,祁玉垂着眸子,再次看向岑溪,那双眼睛漆黑,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
“到底哪里疼?”他问。
岑溪抓着他的手,继续向上,一直停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疼。”
每次想起来梦中那双眼睛,他就疼,就快要疼死了。
祁玉的手指隔着单薄的布料,停在岑溪的胸口,他能感觉到手底下的心在砰砰砰的剧烈的跳动。
滚烫的温度,几乎将他灼伤。
他几乎是触电一般,一瞬间收回手,皱着眉更加冷淡道:“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就行。”
岑溪却看着祁玉的背影,开口将人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