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心道,果不其然是官配,上来就是这种剑拔弩张,cp感直接拉满。
一直到建安王退了出去,岑溪才想起了之前看的剧情,建安王沈逸,在祁御被太后和裕王围困之时,带着兵马前来救驾。
都以为两个人不对付,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来救驾。有了建安王沈逸的帮助,再加上祁御一直以来的韬光养晦,太后和裕王很快兵败。
岑溪眸光动了一下。
竟然是救赎文?
不是某棠文吗?
不过,沈逸回宫,是不是就标志着离着太后裕王发动兵变已经不远了。
*
沈逸刚下了无妄塔,走到湖边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小太监追了出来。
“建安王,你等一下。”
正值深秋,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阳光没有遮挡的洒了下来,落在小太监的脸上,明媚的有些刺眼。
沈逸的眼睛晃了一下,这个是刚才在祁御身边的小太监。
“找我?”沈逸看着他,“何事?”
“王爷,”岑溪因为跑的太快,微微扶着膝盖喘息几下,这才道,“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沈逸露出一点锋利的笑:“怎么,是陛下让你问的?”
岑溪摇了摇头说:“不是,是我自己要问的。”
沈逸这下来了兴趣:“你打探这些做什么?”
这个问题可把岑溪难住了,他总不能说,我看看还有多少时间,尽量的撮合一下你和皇帝。
“我,”岑溪咬着唇好半晌,倏然脑子有灵光一闪,“我一直听闻王爷镇守江北,心生敬意,就问问。”
岑溪一说谎,眼神就会躲闪,但是沈逸不知道,他只是看到眼前的小太监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就道:“约摸着一个月。”
一个月,岑溪算了算,一个月也差不多够了,于是他扬起了一个笑脸,看向沈逸说:“那王爷以为会多来皇宫吗?”
沈逸反问:“你希望我多来?”
岑溪拼命点头。只有你多来,才能和祁御相处的时间多,才能达成完美结局。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功成身退,积分拿到手软。
沈逸看了他一眼,一时间对这个小太监有了兴趣:“既然如此,也不是不可以。”
岑溪回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殊不知他和沈逸刚才的一切,都收在祁御的眼底。
他站在无妄塔的顶楼,看着岑溪和沈逸站在一起,那个画面莫名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直到岑溪回到无妄塔,他才恢复如常。
“陛下,你怎么起来了?”岑溪看着祁御站在窗户边,“那边风太大了。”
祁御手指捏的泛白,被他盖在长袖里,他低着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说:“死不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鹦鹉倏然飞了出来,声音似乎有点愉悦:“气死你,气死你。”
岑溪看着那只突然很兴奋的鹦鹉,疑惑道:“它今天这是怎么了?”
祁御撩起眼皮看了它一眼:“它在为自己选一种死法。”
那只鹦鹉的翅膀瞬间僵住,差点摔在地上。
岑溪说:“原来如此。”
只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房间里温度……似乎降了不少。
祁御的伤恢复的还算快,毕竟年轻,偶尔在岑溪暗搓搓的暗示下,他也会去上几次朝。
只是朝上的大臣依旧是该敷衍的敷衍,就算是上奏也是无关紧要的琐事,直到有人说冯青已经去剿匪缴了半个月了,竟然还有任何消息。
“到底是新入官场,能力还是需要磨练啊。”一名官员说。
“是啊是啊,既然建安王此次回来了,不如直接让建安王亲自去?”又一名官员提议。
建安王原本站在后面,听着大臣一直在点自己的戏,于是笑了一声道:“本王没有意见。”
祁御在那两个大臣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这又是裕王搞得鬼,既然如此,他倒是想看看这些人想做什么。
“既然建安王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孤准奏。”
岑溪站在一旁,若是现在建安王离开,太后和裕王动手,那岂不是没有活路。
下朝之后,岑溪抓了抓祁御的袖子,祁御低头看他:“想做什么?”
岑溪说:“陛下,既然是剿匪,若是陛下亲自前往,岂不是更加可以鼓舞民心。”
祁御的眸子沉了下去,看着岑溪:“怎么,你也想去?”
岑溪觉得祁御的语气似乎有点生气,却又不知道他哪里生气,只好继续道:“到时候陛下和建安王一起得胜归朝,百姓也会看到陛下的苦心。”
“既然如此,”祁御手指捏着手心,面无表情地说,“那就下旨,明日孤同建安王一同前往。”
王洪兴闻言脸色一白,跪在地上:“陛下,你的伤才刚好。”
“没事,”祁御眼神黝黑,不知道在想什么,只低声道:“我相信岑溪会将孤照顾好。”
王洪兴感觉到祁御的表情越来越沉,也越来越恐怖,求生欲让他快速地闭嘴。
一旁的岑溪却没有注意到祁御的神色,只是开心道:“是的王公公,我会好好的照顾好陛下的。”
祁御的脸更黑了。
他捏着拳头,忍住将人关起来的冲动,甩袖躺在榻上。
第二日启程的时候,建安王骑着马,岑溪同祁御一同坐在马车上。
路上很是颠簸,但是岑溪在宫里被关了这么久,被放出来之后,心情目光可见的变好了。
他掀开车内的布帘向外看,山间的红叶漫山,铺满整个林间小道,特别漂亮。
而建安王沈逸走在最前面,他今日没有穿着宫里的装束,穿了一身盔甲,显得整个人威严肃穆。
岑溪伸手隔空比划了一下,宽肩细腰,完美的身材比例,不愧是主角。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看吗?”
岑溪被吓了一跳,回头的时候看到祁御阴沉的脸,完了,被正主抓住了。
祁御俯身靠近他,眼睛有点恐怖,岑溪看着他抬起胳膊,以为要打自己,他下意识的闭上了了眼睛。
只是等了半晌,想象中的疼痛一直没有落在身上。
岑溪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外面的沈逸似乎听到了动静在马上回头看。祁御重重的将布帘拉下来,双手捏着他的下巴,很凶地说:“不许再看了。”
岑溪像是被捏住脖子的猫,拼命的点头。
不看了。
小命要紧。
就这样,一直到了穆夏的驿站,岑溪都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车内,没有再偷看一点。
祁御沉着的脸色这才一点一点的恢复过来。
驿站是为了剿匪临时搭建的,有些简陋,刚进门,冯青就率先迎了上来:“参见陛下,见过建安王。是臣失职,如今半月有余,只是攻破了匪徒的第一道防线。”
祁御坐在正堂的座位上:“无事,这也不全怪你。”
来的时候,他观察过地形,穆夏山易守难攻,冯青带的这些人没有耗死在这里面,已经算是有谋略的了。
岑溪老实的站在一旁,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在听建安王和冯青商量对策。
岑溪发现祁御到了外面之后,竟然没有在皇宫的时候这么暴躁,有时候甚至还会开口补充一下策略的漏洞。
沈逸倒是对此没有什么意外,毕竟能在太后和裕王的夹缝中生存这么多年的人,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反观之冯青则就不淡定了。
都说当今皇帝昏庸无能,他也想无能成这样。
穆夏山的土匪只用了三天就彻底的攻陷,岑溪看着冯青看着祁御的眼神越来越热切,越来越崇敬。
直到土匪被全部抓下山之后,冯青给祁御行礼之后,兴致冲冲的问祁御:“陛下,这些人应该怎么办?”
祁御头都没抬,挥了一下手,面无表情地说:“杀了,剥皮挂在山上。”
冯青的表情瞬间僵住,他这才想起来眼前的是暴君。
动不动就杀人的暴君。
不过很快,他自己就在心里劝好了自己,皇上杀点人怎么了?哪个朝代的皇帝没有杀过人,更何况眼前的土匪伤害了这么多百姓。
劝好自己之后,他就领了命兴高采烈的出去了。出门对着手下道:“来人,将那些匪徒都给我杀了,把皮扒了,挂在墙上。”
那气势竟然有几分祁御的影子。
岑溪:“......”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
沈逸看着岑溪的表情,笑了一下,走过去问道:“害怕了?要不以为跟着本王混,我保证不扒人皮。”
岑溪回头,还没有说什么,祁御就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一把将岑溪拉到身后:“建安王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
沈逸笑了,眼睛在岑溪和祁御身上转了一下,大步的出了门。
岑溪看着他的背影,不会是生祁御的气了吧?他要不要去解释一下?
祁御捏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的逼近,直到退无可退,岑溪听着祁御一侧冷飕飕地道:“怎么?你还真想跟着他?”
相处这么久,岑溪已经差不多摸清了祁御的脾气,他快速地伸出四根手指说:“没有,我发誓。”
祁御阴沉着脸:“真的?”
岑溪:“真的!”
祁御冷哼一声,这才松开手:“晚上宴请将士,你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说完,他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房间里很快静了下来,岑溪的眼睛转了转,宴请将士?
那祁御和沈逸岂不是都要在场?
他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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