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瞬间被夸的找不到北了,他张了张自己粗壮的腕,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只弱小的水母走去:今天他就要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一雪前耻。
岑溪看着自己眼前互动的两只海星,一脸懵懂的飘在前面,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然而,豪情壮志海星的野心还没来得及的实施,一只瑰丽异常的章鱼朝着这边游了过来。
海星被打多年,一瞬间就发现了这只霸主的存在,他粗壮的碗瞬间软了下去,快速地后退准备逃走,还不忘拉上他的女朋友。
“亲爱的,你怎么了,你怎么回来了。”
海星根本没时间解释,他只知道,自己跑慢了,就死定了。
岑溪一脸懵逼的看着海星来,又看着海星跑,他抬起透明的触脚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这海星先生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
岑溪出来一圈,身体上感觉恢复了不少,于是晃晃荡荡的准备回去了。就在他回头的时候,一只墨色的章鱼出现在身后,他身上的蓝光忽闪忽闪的,在这深海中,格外漂亮。
“啊!章鱼先生!”岑溪惊喜的喊道,“你终于出现了。”
章鱼游过来,看着眼前的小水母,小水母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了,现在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
周围有透明的水泡泡升腾起来。
“这么开心吗?”章鱼心想,他抬起碗足碰了一下小水母柔软的伞面。
岑溪围着转够了,然后指了指溶洞的位置。章鱼看出了小水母邀请他进洞弯,就跟着小水母游了过去。
接着就见小水母停在一个贝壳前面,它小小的一只,似乎在翻找这什么,但是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章鱼用触手碰了它一下。
岑溪有些失望,他某次去深海玩的时候,捡到一只珊瑚化石,可漂亮了,他带回来想着送给章鱼先生,但是现在却找不到。
但章鱼先生并不介意,甚至还抬着触脚安慰自己,他转头刚想解释,却不小心瞥见看章鱼的腕足上竟然多了一条长长的疤。
章鱼先生受伤了?
他用触脚去触碰那道疤痕,很长,看上去是刀伤,不过看样子有几天了,已经快愈合了。
还是深海的章鱼怎么可能会有刀伤呢?
岑溪有点担心的看着眼前的章鱼,怀疑他遇到了什么事,这只章鱼是他在深海唯一的朋友了,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会很伤心的。
章鱼却对自己这点小伤不以为然,他安慰一下喜爱水母,又在溶洞了左右转了几圈,见小水母生活的无忧无虑就放心下来。
他不能在这里呆太久。
岑溪挥着触手给他告别:“经常来玩了哦。我会想念你的。”
告别了章鱼,岑溪又游回去了溶洞,他总觉得自己房间里似乎少了点东西,想了很久他才敲了一下脑阔:“祁鱼的球衣哪里去了?”
他找啊找啊,最后在珊瑚虫下面找到了那件球衣。
岑溪开心的又重新挂上,欣赏了一番,这样才顺眼。
*
周一开学,岑溪和往日一样到了学校。
他走到座位上,发现祁鱼的座位上,竟然少见的没有人。
祁鱼一向来学校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岑溪皱眉,扭头问坐在后排的高个子男生:“班长,祁鱼被老师叫走了吗?”
“祁鱼今天没来,”班长说,“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没来?”岑溪眉间颦的更深了,他将书包放下去,“怎么会没来呢?他向来没有缺过课。”
班长说:“我听班主任说,祁鱼似乎发热了,所以请了病假。”
这句话让岑溪恍惚了一整天,祁鱼怎么生病了?
晚上的时候,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祁鱼发微信消息。
岑溪:【祁鱼,你还好吗?怎么样了?】
几乎是刚发出去,祁鱼的头像就动了。
祁鱼:【我没事。】
岑溪:【好好的怎么会发热,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祁鱼原本想打【不用担心】后来想到了什么,将这些字删掉,重新打了一段,给对面的人发了过去。
祁鱼【没有,就我自己。】
岑溪看着这段话,抿了一下唇,想起了自己还没有做任务之前,自己生个病家里的人担心的不得了,嘘寒问暖的,祁鱼生病了,却自己一个人,那该多难过啊。
他想了想,回复说。
【那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去。】
外面的天很黑,祁鱼担心岑溪会害怕,早早的就在路口等着。
等了也就十分钟,岑溪的背着书包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尽头。走过来的时候,小小的身影紧紧地抱着一根超级大的木棍子。
这又害怕还有要逞能的样子让祁鱼笑了一下,但是因为风太大,他呛了一口,扶着电线杆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果然这批营养剂的反应越大。
祁鱼想。
岑溪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见祁鱼弓着腰身咳嗽的样子,他快速地放下棍子就跑了过去。
岑溪拍着他的背,“外面风太大了,你生着病就来干什么。”
祁鱼缓了一会才停下来:“我没事。”
他很少生病,岑溪几乎没有见过祁鱼生病,他想不会是因为自己那天将病毒感染给祁鱼了吧。
越想越内疚。
岑溪跟着祁鱼回到家,决定他这次一定要将人照顾到病好再离开。
嗯,就算请病假也得照顾祁鱼。
祁鱼的家岑溪还挺习惯的,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成了一个难题。
之前他是水母的时候,小小的一团,还在玻璃瓶带着。
现在他又不是水母。
两个人面面相窥的站在那张小床前,表情都有点不自然。
但这么拖下去,两个人都并不用睡了,祁鱼开口说:“要不挤挤?”
岑溪红着脸点点头。
床其实不小,但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同时躺在上面时候,就显得有点拥挤了。胳膊不可避免的会触碰在一起,祁鱼原本是冰凉的皮肤,但因为发热的缘故,岑溪觉得太烫了,像是要把自己点着了一般。
他瑟缩了一下身子,向里挪了挪。
直到旁边的祁鱼起身,岑溪才知道祁鱼原来也没有睡着,他按开灯,疑惑地看着人:“祁鱼?你去做什么?”
祁鱼背对着人说:“洗手间。”
岑溪尴尬哦了一声,重新躺回床上。
没多大会,他就听到了洗手间的水声传了过来。
这水流声是……祁鱼在洗澡?
但睡觉前不是刚洗过吗?
岑溪想,祁鱼果然是有洁癖。
祁鱼擦着头上的水珠回来的时候,岑溪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睡觉很老实,细碎的的头发半遮住眉眼,显得很乖。
祁鱼将被子向上拉了拉,看了岑溪半晌,转身出了卧室的门。
他来到书房,电脑屏幕的光应在他雪白的脸上,他输入几窜数字,在观察报告上写到:
【第一天,体温高出正常值,心跳有所......】
写到这里,祁鱼顿了一下,摸了摸自己从岑溪来时开始跳动加快的心脏,他划掉后面几个字,重新写到。
【心脏,脉搏,和基础的身体技能一切正常。】
*
“你今天就去学校?”第二天一大早,岑溪不可置信的喊道,“为什么不多休息一天。”
祁鱼套上校服,又将书包夸在身上:“我已经没事了。”
岑溪还是觉得最好在多休息一天。直到祁鱼将温度计塞进他手里,他低头一看:“36.5”
这温度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岑溪只好跟在祁鱼身后,他腹诽道:“祁鱼是真的鱼吧,好不容易生个病,结果身体第二天就好了。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上课。”
祁鱼唇角的弧度上扬:“我看是你不想去学校吧。”
岑溪惊讶的抬头:“你说什么?”
“你不是问为什么这么喜欢上课?”祁鱼回头看他。
“我刚才没有说话啊?”岑溪走过去,手摸了摸祁鱼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祁鱼,你真的没事吗?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祁鱼皱眉,他刚才明明听见岑溪小声说话。
额头不热,岑溪收回手,还是担忧的说:“要不再请假一天?”
祁鱼看他:“你刚才当真没有说话?”
岑溪非常坚定的点点头:“没有。”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祁鱼看他半晌说,“走,去上课。”
岑溪叹了一口气,再次腹诽:“啊啊啊啊,真的不想上课,人为什么要上课,为什么不能永远当一只水母。呜呜呜呜。”
他垂头丧气的刚走了几步,没注意,结果额头就撞到了祁鱼背上,他揉了揉脑袋抬头看,祁鱼漆黑的眼睛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怎么了?”岑溪摸了一把脸,“我脸上有东没关系吗?”
“没有,”祁鱼收回目光:“快走,迟到了。”
岑溪只能苦着脸默默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