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甜!”
余满感叹道,比他们自己种的真的好吃很多。
啃了两个杏子,余满又连着嘱托他好几句,让他有事没事一定让人来找他。
“好好,知道了。”沈乐没有不耐烦,又问起余冬和贺晏哪去了。
“贺大哥去县里了,我们租了个铺子,过段时间开张,不然来回赶真的太辛苦了……”
余满说起生意的事情滔滔不绝起来,神情飞扬,沈乐有些羡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余满没留意,又继续说,“小冬……小冬应该和牛蛋他们在耍吧,他们现在几个小孩天天一起玩。”
此时的田埂边。
几个小孩头靠着头,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
“小矮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抓螃蟹啊?”
说话的小汉子与牛蛋差不多大小,但浑身脏兮兮的,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褂子,裤子膝盖处破了一大个洞洞。
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孩,便是先前和余冬打架的李狗蛋,也就是他堂侄。
别看他们年纪相差两岁,可狗剩是李老蔫的小孙子,而李狗蛋则是李老汉的曾孙,俩人相差了足足一辈去。
虽然李老蔫和李老汉已经不怎么往来了,但对于总是找过来的李狗蛋,他们还是让孙子带着他去玩。
牛蛋将一一竹筒盖好,让余冬他们站在他身后。
然后生气瞪过去,“李狗剩,你说谁小矮子呢!给我们道歉!”
他带着冬冬他们玩得好好的,差一点儿就能挖到蚯蚓了,这李狗剩非要凑过来,喂鸡的蚯蚓溜走了!
李狗剩:“牛屎蛋,我又不是在喊你,你急什么!”
他撇撇嘴,要不是他阿么和他哥非要他过来,他才不愿意带小矮子玩呢,他对于狗蛋这种小鬼最是讨厌。
他又不是蠢牛蛋,明明自己比他们大几岁呢,还整日带着比他小的小鬼跑来跑去!
“小矮子是在骂我们吗?”余冬从牛蛋身后探出头来,偷偷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小孩。
水哥儿从另一边探出去,“好像是哎,这样的都是坏孩子!”
柱子屁股扭扭,也想学着他们那样探出头去,于是……
他聪明地屈膝蹲下,试图从牛蛋的□□探出去。
“……啊!!!柱子!!”
牛蛋涨红了小脸,往前一跨!
柱子蹲在地上,眼神有些迷茫,牛蛋哥怎么了嘛?
“哈哈哈哈”
李狗剩抱着肚子大笑起来,“快看傻柱钻□□了,快看傻柱钻□□了!”
牛蛋顾不上羞恼了,指着他生气骂,“你说谁傻柱,你嘴巴这么臭!”
“略略说的就是你,牛屎蛋,大傻子,带着一个小矮子,一个臭哥儿,一个傻柱子哈哈哈哈”
李狗剩转身一蹦,屁股对着他们扭了扭。
李狗蛋学着他哥哥的样子,扭着屁股。
余冬眉头紧皱,叠出几个小疙瘩出来,“他们好讨厌啊!”
“就是就是!”水哥儿也生气了,但就算生气语气还是软糯糯的。
“牛蛋哥,我们冲!”余冬啵啵,“我晏晏哥说了,挨欺负了就得打回去!我们四个,打他们两个,打得过!”
他刚刚可是观察过的!
牛蛋与李狗剩年纪相仿,只是一直玩不来,今日也是被气得不行,“好,我们打!让他骂人!”
余冬与牛蛋率先冲出去,牛蛋朝着李狗剩屁股一踹,“打他们的屁股!”
“好!冬冬大侠出马了!”
余冬冲到李狗蛋一个飞踹。
然而并没有踹到,“哎哟……”还差点站不稳栽地上。
“靠牛屎蛋小矮子,你们竟然偷袭!”李狗剩翻身扑过去。
牛蛋与李狗剩扭打在一起,余冬整个人按在李狗蛋身上,“我压死你!”
水哥儿:“大坏蛋!我水哥儿来啦”
柱子:“还有我啊柱子”
俩人一人抱着李狗剩一条腿,现场一片混乱,李狗剩生气骂道,“你耍赖!”
“哼,我们可以对嘴巴臭的人耍赖,对吧冬冬。”
余冬点头。
然后低头一看李狗蛋哭得稀里哗啦,鼻涕虫都出来了,吓得立马弹起来!
李狗剩完全没想到,他只是想着他家靠着给小矮子家砍柴火挣了些银钱,所以他过来是想和小矮子打声招呼,带他去玩的,怎么就被他们压着打了呢。
“我、我只是喊你们一起抓螃蟹!”李狗剩着急解释,裤子真的要被他们扒掉了。
余冬生气,“哼,不和欺负人的坏孩子抓螃蟹。”
水哥儿怒点头,“就是就是。”
将人教训了一顿,牛蛋高兴一挥手,“走,我们继续抓蚯蚓去!”
带着余冬他们快乐地挖蚯蚓去了。
李狗剩望着四人渐远的身影,莫名低落好一会儿,才把在地上打滚的堂侄拉到河边洗脸。
第68章
这天夜里,寥寥几颗星挂在天上闪烁。
贺晏躺在床上,侧着身体看着余满蹲在大木箱前不知道在翻什么,便拍了拍床,问他,“小满你在找什么?”
“之前买的碎布,不是有很大一块儿嫩黄色的布吗?”小满不断翻动起来,“我想用这块布给乐哥儿肚子的宝宝缝一个肚兜出来。”
嫩黄嫩黄的,柔滑绵软,宝宝穿起来肯定特别好看。
“这么早?”贺晏提醒,“是不是放柜子了?还是放小冬那边了?”
“不早了,六个月一眨眼就过了。”余满信誓旦旦,“还要往上面绣东西呢。”
毕竟他自己的手艺着实一般,还得重新学起来才行。
余满立马站起身,走过去将柜子打开,翻找起来,里里外外翻遍了也没见着。
“我去小冬那找找。”
说完就提着油灯风风火火过去了。
余满将西厢房的门轻轻推开,很快在余冬的柜子里翻出了几块颜色鲜艳的碎布出来。
果然在这……他腹诽了几句,走到床边借着油灯昏黄的灯光看了一下余冬。
余冬睡得四仰八叉的,肚皮都露了出来,“唔……打……”
余满看着他嘴角飞扬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梦到了什么竟然这么开心。
他将衣裳扯好,重新把肚皮盖起来,免得着凉了。
而后才拿着油灯兴冲冲回屋。
“哈哈哈贺大哥,真的在小冬那找到了!”余满将油灯粗鲁一放,抓起来将几块布来回看,“这块儿黄色正好够做一个肚兜,豆青色这块儿和粉色这点儿缝一起也够了。”
贺晏见他把东西找着了,便和他说起店铺装修的事情来。
“店铺内我不打算大改,让木匠在货架下加了两层隔板,再打几个大木盆放上面装豆制品,天气热了把冰水或者井水放下面冷冻。”
他们租借的店内原是卖布匹的,宽敞亮堂不说,还有不少摆放布匹的货架。
因着他们不是做热食的,也不需要在店铺内摆设太多桌子,毕竟大家来卖完也不会长久逗留。
余满将碎布放好,拍了拍床边的贺晏,“贺大哥,让我进去。”
“这样货架能放好些东西,还可以那一个货架出来卖藕粉,每个货架卖不一样的豆制品,那还挺方便的。不过,冰水恐怕就不成了,夏日的冰块要一两银子一桶呢!”
余满压根不敢想他们能用得起冰。
贺晏坐起来,让余满撅起屁-股爬进去,“嗯,井水也成。”
其实用硝石制冰水最好,只不过硝石显然没有那么便宜,做一桶碎冰出来硝石要花上一钱,冰水混合物最多也就能冰一个多时辰,一天下来岂不是光是制冰就要五钱。
辛辛苦苦多摆摊多卖的豆制品也不知道有没有五钱呢,这种亏本买卖,贺晏可不想做。
等开了店铺,每日营收上来了,起码得稳定在二两以上,他才会考虑硝石制冰。
贺晏发散思维想了一会儿,又回归到装修上,“墙壁上空空的,到时候打一些牌子挂上去,写着价格给大家看!还可以简单把做法和菜名些上去。”
“墙上还可以挂干花,香炉屏风我们摆不起,花束还是可以的。”余满也跟着提意见。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困意侵袭而来。
余满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脸颊贴着贺晏的肩膀阖目。
贺晏见状闭上嘴巴,长臂一展将床幔放下,搂着人入睡。
……
接下来几日,把薛管事的大订单完成后,贺晏也顾不上摆摊的事了。
他放下东西,便一个人去店铺粉饰起来,到了余满他们忙活完了,他们也不着急回去,而是一到去店内看一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就这样闷头装修布置得不知时日,总算是弄得七七八八了。
到了开业前夕,这天早上他们也没有摆摊,而是打算把铺子再整理一遍,查漏补缺。
贺晏与余时仁合力将牌匾挂起来,用红布盖着,明日一早揭布开业。
熟客大多都已经从他们嘴里得知今日要在西街这头开业的事情,这会儿路过了还停下来聊天,问他们何时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