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便直接偷师抢生意!
“翠儿,他们真是傻,明知道你是同行还卖给你哈哈哈哈,我们这做了这么多卤干,肯定能将生意抢回去!”刘全说。
刘翠睨了他一眼,“不是说了,别喊我翠儿吗,可不是嘛,卤干做出来三十斤没有?”
“好吧,堂、妹、妹!”刘全一字一顿道,“做了,豆腐也差不多了,可以开店卖了。”
刘娘子听了走出去,打开了门,四方桌摆放在门口,卤干、豆腐都摆在上面。
“刘娘子,给我来两块豆腐。”这人将碗递过去。
刘娘子边装完边说,“我们今日做了卤干,要不要买些回去尝一尝,味道绝对不差,比那城南那年的便宜一文钱!”
“真的假的?”
“绝对错不了,买一斤送二两,一斤二两才九文,我们就是赚个良心价,这么公道的价格你去哪里找啊,你说对吧。”
刘娘子大声说话,路过的行人都被她吸引住,问,“真的,九文一斤还送二两了去?”
“童叟无欺!多买多送!”
“给我来一斤!”
“我也来一斤!”
到底是便宜,你一斤我一斤的一下子就卖去了十多斤,刘娘子乐滋滋道,一个时辰就赚了一百多文,一天岂不是能挣一两银子!
不行,这门营生她必须抢过来!
……
另一边,贺晏他们照常卖着豆腐,丝毫没有被熟客的话影响到。
“小贺老板,刘娘子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余庆礼准备挑着箩筐去给酒楼送货,闻言停下脚步看着贺晏,贺晏摆摆手,示意没事,让他赶紧去送货。
“快去吧,别让人等久了,”贺晏笑道,“那多人去买吗?”
熟客:“不管多不多,原本都是你的客人啊!你不气啊?”
“不气啊,”贺晏将他的卤干递过去,“这有什么可气的,县里这么多人,单我们家卖也卖不完啊!”
余满附和地点头。
熟客见他俩不生气,有些讪讪地说了句便提着卤干走了。
“大气!”花婶子笑着夸,又朝着那人努努嘴巴,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挑事了,生怕俩家不打起来!
花婶子说,“刘娘子那的豆腐我尝过,她做生意不太实诚,水分太重,豆腐的口感没有那么有韧劲,虽然卤干我还没尝过,但想来也跟豆腐差不多,还是你们做的豆腐好!”
花婶子说着,便想着等会过去那边看看。
当然买她肯定不买的,她都买了十文钱的卤干了,也不差那一文钱,毕竟她确实信不过刘娘子。
余满夹多两块卤干进去,“那就多谢婶子帮衬了!”
两家虽然一南一西,但同是竞品,刘娘子的豆干还是对摊子有些影响的,前两日还未到巳时中便已经所剩无几了,今日已经巳时末了,眼看着还有十多斤在。
好在没过多久,林府采买遣小厮过来将摊子清空了,还订了二十斤熏干明日一早送到府上。
“太好了,还以为要卖上半个多时辰才卖得完呢,没想到……峰回路转了!”余满庆幸道。
越到晌午,豆制品就越难卖。
贺晏也觉得,“是的,今日不用吃卤干!”他都已经做好了今日吃一天豆制品的准备了,没想到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林府难道才是他们余记命中注定的贵人?
余满:“……”
“晏哥,你有这么讨厌吃豆腐吗?”
“错,不是讨厌,是厌倦!”
贺晏义正词严纠正,每天从早到晚都要面对着各种豆制品,出锅了自己还得先尝一尝,再好吃也扛不住天天这么来啊!
这……有什么区别吗?
余满他们忍俊不禁起来,竹筏泛起的涟漪快速向四周蔓延。
余庆礼问,“满哥儿,晏哥,刘娘子那边我们真就放手不管了?”
余满看了看贺晏,嘴巴动动,贺晏干脆等着他说话。
他便想了想说,“不用管,我记得之前有不少客人来我这说过她家的豆腐口感不大好,且水分重,所以……做出来的卤干肯定没有我们的味道好,而且天气热,我们本来也就卖半天。”
“对吧,贺大哥。”
贺晏赞同地点头,毕竟不算什么高难度的活儿,有人仿照很正常,反正他们已经将余记豆腐的名号打出去了,客源也稳定了,真不用怕刘娘子。
最多等上几日,消失的客人又会回来的。
余庆礼“哦”了一声,他本来以为自己来县里是帮满哥儿他们的忙的,没想到忙是帮了,但自己就是个啥也不懂的窝瓜,只知道埋头干活。
不过余庆礼也没有气馁,就当是跟着学习,想通后余庆礼又问,“那我们就照常做豆干?”
“嗯,明天摆摊的卤干少做十斤吧。”
而且,也差不多该推出新的豆制品了,他得好好想想。
回到家中,平日里在家乖乖剁鸡食的余冬,这会儿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小冬了?哪去了?”
“小冬!”
余满站在门口高声喊道。
半晌,余冬闻声冲回来,身后跟着两条奶狗,以及牛蛋他们几个。
一人还提着个小篮子,上面都是些野菜,还有一小把野果子。
余冬将篮子一放,“哥哥,我想用这个换豆渣!”
“嗯……?”余满没听懂,“你要豆渣做什么?你要的话就去装啊。”
家里又不是没有。
贺晏余光一瞥,就见余冬小手举得高高的,而牛蛋他们缩在门后好奇地偷偷看过来,余冬说,“不是不是,是换!”
他比划了一下,想要用野菜换豆渣。
“什么意思?”余满看着贺晏,“贺大哥,你知道吗?”
贺晏“唔”了一声,猜测道,“是不是你的小伙伴他们想用这个换豆渣啊?”
“对……”余冬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对,是冬冬想……”
不是牛蛋哥他们想的,是他自己想的!
早上他听到哥哥他们说家里的豆渣太多了,卖也没人要,他作为家里的小汉子,得帮帮哥哥才行呀。
牛蛋他们来家里找余冬相约去挖野菜挖蚯蚓,他就想着用这些可以交换。
这样家里又有野菜吃,豆渣又没有了。
余冬冬摸摸肉乎乎的下巴,“我这是,一个石头打两只小鸟哦!”
贺晏笑死,教的四字成语意思懂了,也会用了,但简单的四个字愣是记不住。
“行,”贺晏点头,又朝牛蛋他们招手,“你们确定要换吗?野菜吃不完自家也能吃,家里不缺粮食的话,没必要换更多没用的豆渣回去。”
牛蛋面对大人还是有些腼腆的,他说,“……晏叔,我想换这个回去。”
水哥儿说:“我也想我也想!”
柱子同样:“还有、我!”
以前和余冬不熟的时候,他们就经常看到余冬抓着油汪汪的豆渣饼吃,整个人馋得不行。
牛蛋家里还好,孙婶子毕竟是当媒人的,家里条件还是不错的,能吃饱肚子不说,半个月也能吃上一次肉,纯粹是单纯馋了。
而水哥儿和柱子家就一般了,尤其是柱子家,老的老,小的小,他娘还老是要吃药,吃不饱肚子是常态了。
因此俩小孩是真的想换,因为感觉豆渣饼好吃又能填饱肚子。
完全没想到他们要换的是豆渣,也不是豆渣饼。
贺晏和余满对视一眼,余满说,“那便一篮子野菜,换三篮子豆渣吧?行吗?你们先回家和家里说一声,如果换的话就过来。”
牛蛋点头,“好哎!”
三个小孩呼啦啦就跑了。
贺晏扯过余冬夸道,“今日干得不错,还会帮家里想法子了,不错不错,我们小冬真厉害!”
“嘻嘻!那冬冬是有点厉害哦!”余冬得意洋洋,有点谦虚但不多。
高高兴兴,挨了一圈夸赞才消停起来。
牛蛋他们兴冲冲跑回家里。
孙媒人一直做好了饭,正要喊他回来,“你个皮猴子,又跑哪里去玩了?快洗手吃饭了!”
“奶!”牛蛋举起篮子,顾不上洗手,“晏叔说我们可以用一篮子这个换三篮子豆渣!!”
一想到有豆渣饼吃,牛蛋兴奋地跺起脚来。
“什么东西?”孙媒人问,“他们真这么说啊?”
“对!”
牛蛋信誓旦旦。
“我看是假的。”汪海看着牛蛋说。
“哼,”牛蛋翻了个白眼,“爹才是骗人!我说的是真的,冬冬说他们家有好多好多豆渣,我们是他的小伙伴,可以跟他换的!”
“豁……你们先前不是觉得人家不好吗?怎么又和人家玩了?”
汪海又逗自己的大儿子。
“爹真讨厌!阿么奶奶爷爷二叔二婶妹妹弟弟!”牛蛋一口气将家里人全喊了个遍,“爹欺负我!”
汪海:“哈哈哈哈……”
然后,就被自家夫郎给揍了。
秦青:“我帮你打回来了,牛蛋,跟阿么说说,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