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来那镜子是把他还作为无意识玄铁的时光也算上了。
那可真是一段漫长而又孤寂的岁月,虽然云卿对此并没有记忆。
“糖人怎么卖?”他走到老人身旁,语气轻柔,显得极为有礼貌。
“小朋友,糖人的价格是一…是包含在门票中的,若是没有门票需要按额外价格购买。”老人敏锐的察觉出云卿身上并没有门票,他立刻将说出半截的话改了口。
“我说,糖人怎么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看似自来熟的搭在老人颈间,云卿依旧是原来那副轻柔的语气。
“…糖…糖人,免费。客人,您想做什么样式的?老夫这就给您做。”老人僵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那我要两个糖人。”云卿松开了指尖,他搓了搓指尖,甩掉了从老人脖颈间被带下来的皮肤。
“哎,好,好。我看您和您旁边的那位先生真是般配,不如我就画您们二位?老夫的手艺可是一等一的好,保证画的丝毫不差。”老人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搅拌着稀薄的糖水。
“画他。”云卿伸出一根锁链将白胖子拽了过来。
“这…”老人有些犹豫。
“画。”云卿一声令下,老人赶忙哆哆嗦嗦的将糖水铺在铁板上。
很快,一个活灵活现的白胖子出现在铁板。
“那下一位…”老人将糖人双手递给云卿,又作势去舀下一勺糖水。
“别动。”云卿懒洋洋的动了动手指,一根锁链直接将勺子夺过又将老人挤到一旁。
哗啦…糖水浇在铁板,稀薄的液体冒着泡四处流淌,还没等看清那锁链是怎么操作的,就看见另一个活灵活现的人出现在铁板上。
“这是…”时灵焰看着被锁链拿起的糖人,莫名觉得眼熟。
他好像在哪见过,但那段记忆分外模糊,就好像被包上了一层火焰,扭曲而又痛苦。
“这是第一个叛徒。”云卿拿过糖人,勾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第一个叛徒。”时灵焰忽然想起来这画上的人是谁,可还没等他继续开口,就听见青年继续用温柔的嗓音继续道。
“你知道第二个叛徒是谁吗?”云卿笑眯眯的看向蹲在地上的白胖子。
“不…不知道。”白胖子吞了口口水,继续瑟瑟发抖。
“那还真是遗憾。”云卿拿起白胖子形状的糖人,轻轻捏住一个边角。
“你真的…不知道?”
第52章 似乎是不怎么美妙的初吻
“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惊起无数异种逃散。
“我就说,这个世界抄袭我们的副本,等未来, 我会告你们侵犯了我们的知识产权。”
云卿随意的将粘在指尖上碎裂的糖片扔在地上, 冷眼看着白胖的大叔在地上打滚。
“对不起…对不起…”胖大叔此刻脑子一片空白,除了哆哆嗦嗦的道歉再也想不起任何其他的话语。
他那断裂的身体器官躺在游乐场冷冰冰的地面上,慢慢的被漆黑的地板吸收。
“老夫…老夫下班的时间到了。”卖糖人的老头见这架势吓得不轻,同样哆嗦着想要收拾车子准备跑路。
可惜
一根锁链搭在他的后颈, 如寒冰般冰冷的玄铁与还未愈合的皮肤亲密接触,那刺激让老头双腿颤抖。
“让你走了吗?”黑发青年那一双暗红的眸子中的飘过一抹杀意。
“我看你十分面熟, 不如我也浇个糖人给你做见面礼?”
“这,这怎么敢麻烦您呐。”老头吧唧一下双膝跪地,哆嗦的比白胖子大叔还要厉害。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自己说还是我让你说?”云卿打了个响指, 火焰噌的蹿起在空气中汇聚成一个王座的模样。
“反正我的时间多的很, 不介意和你们耗到天荒地老。”
亮晶晶的糖人被纤细修长的手指捏着,随意的放在那亮色的火焰旁。
说者无意,看者有心。
无数等待出场的异种都停下脚步, 把自己塞在游乐园的各个角落。
但除了数字不断攀升的污染值测量仪, 没人在意它们的举动。
“不说就去死。”
最后一句话落下, 白胖子大叔怔怔的抬起头。
他的嘴唇蠕动着, 眼底依然蔓延上一股死气。
“我…是他们逼我……额啊…”一句话未说完,他突然抽搐的倒在地上。
一点黑色从他眉心浮现,迅速的吞没的他的全身。
吧嗒。
糖人断成两截掉落入火焰, 白胖子化作一滩污水融入漆黑地板。
天灾会的手段恶心极了, 从他的妥协到被动的死亡,只不过十秒不到。
“废物。”云卿甩了甩手, 暗色的眼底尽是冷漠一片。
“什么时候发现的?”时灵焰放出一把火焰将污水烧尽,他似乎对此时的景象早有预料。
“或许是刚开始。”云卿弯了弯唇角,拿过另一只晶莹剔透的糖人。
“他的谎话连篇。”多年的痛苦时光让时灵焰对那些嘴上大公无私的家伙极其敏感。
可以说,从那人说出为了家人而自我奉献这一句话起,他对他的信任就已经成了负数。
这里是末世,自我奉献的人有,但绝不会是他。
“还要更早。”云卿察觉到男人的愤恨,他弹出一点火焰,加速了污水的燃烧。
“天灾会崇尚与异种同行,连百鬼都可以控制一二。”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的旨意还是他们的小偷小摸了。’
这句话云卿并没有与时灵焰说,他只是慢慢捻动着糖人,等待着下一个‘叛徒’的现身。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的寂静,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弹,异种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除了孩子们偶尔发出的一两声啜泣后,再没有其他声音。
“看来只能我亲自请你出来了。”云卿换了个坐姿,手指微勾。
“额啊…”
一个黑袍人突然从游乐园巨大的摩天轮上摔下,他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扬起一层烟雾。
“啊?啊?”他似乎有些茫然的撑起身体,被布料遮盖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叛徒。”
“我…我什么?你…”
话音未落,一根锁链直接缠绕住那黑袍人的脚将他拽起,未说完的半句话堵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去死。”云卿冷哼一声,将那黑袍人甩出。
“唔啊…”破烂的黑袍经不住剧烈的摩擦,又被漆黑地面溶解掉一部分。
包不住的触手落了一地,不断的扭曲之下就好像是铁板上的烤鱿鱼。
随后,锁链毫不留情的戳进他的头颅,将黑袍人所有的辩解全部砸入地中。
这下子连异种小孩儿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哭声。
寂静之下,成百上千双眼睛注视着那具头颅稀碎的尸体,看着漆黑地板将黑袍蚕食。
呼…过山车呼啸着从斜上方跑过,刮起的强风将衣袍掀翻,露出冰冷尸身。
所有人都看见,一只猩红的眼睁开在那片紫色的纹身之上。
“一方死亡,契约自动失效。”云卿走下王座,来到那具死尸身边。
那只眼睛见到了主人分外激动,它骨碌碌的在冰冷的血肉中转了两圈,忽然化作一抹玄铁粒子重新贴伏上青年的指尖。
“我们要去冥河的源头,园长。”云卿轻轻摩挲着指尖,似笑非笑的望向蹲在地上的老头。
“我…老夫不是园长,老夫怎么可能是园长。”卖糖人的老头哆哆嗦嗦的抱紧身体,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
“既然你行动这么便利,不如顺便送我们一程。”云卿的目光直接略过老头,直直的望向漆黑的地板。
“服务到位,放你一马,我也不追究你和天灾会蛇鼠一窝欢。服务不到位嘛…我看你藏在过山车里的能量结晶也够我吃上一顿。”
“……”
咕嘟咕嘟…地板慢慢的开始冒泡,整个游乐园突然震荡了一下。
“你们要去哪里。”所有的孩童突然异口同声,那声音此起彼伏就好似一个诡异的童声合唱班。
“一直走,走到源头,具体坐标听我指挥。。”云卿微微勾起唇角。
成了,又不用走路了。
“好。”游乐园憋屈的应下,浓雾迅速笼罩整个乐园。
“我想坐过山车。”云卿眨了眨眼,忽然拉住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时灵焰。
“我要玩过山车!”他指着再一次呼啸而过的过山车。
咕嘟咕嘟,地板疯狂冒泡,无数孩童放声哭泣。
“不挖结晶。”云卿撇了撇嘴,语气中增了一丝不耐烦。
“呜呜…”地板这才平缓过来,过山车的速度锐减,老老实实停在轨道的始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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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比起坐过山车,时灵焰更想在地面站着。
奈何云卿想坐,他自然得奉陪。
但问题是…‘甜蜜的’二人行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三个人。
“你竟然还和其他的成员契约了,还是紫色图腾。”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花孔雀一脸感叹。
“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能不能让您那位高个子的…额…同伴把糖人放下,我感觉有点危险。”撑起一片空间后,兰斯德洛活动着手指小心翼翼的看着紧握在时灵焰手中的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