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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您是说……”李振玉心念一动,“穆伦也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故事里的公主与那位隐形的爱人有过一段对话。


    对话里,爱人向公主道,“什么都不是你,不管何种颜色、形状、模样,眼前呈现的一切,都不是你,唯一可以令我确定的真相只有:戴着面具的那个人,才是你。”


    这句话并不让人容易听懂。


    或者说,作为一个表演型故事,说出这样让人难以听懂的台词,这本身就是一件忌讳的事。


    但如果不是为了表演呢?


    如果只是因为穆伦想借由这个故事,来表达一些什么,那么说出这种台词,似乎又有些合理了。


    不在意真相,只关注表象;不在意内里,只看见面具。


    这不就是对魔术师最大的诠释吗?


    人们从不在意魔术的“揭秘”,人们在意的,就是一个个被魔术“欺骗”,从而产生惊讶与喜悦的虚假瞬间。也所以,魔术师也从来不需要存在面具下的自己,他们向大家展示的真实,就是那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陈理对于李振玉的问题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换了个话题,“今天表现得不错。”


    除掉那晚,今天应该是李振玉第一次以面具的模样示人了。


    五官虽然可以被遮掩,但身材是无法过于更改的,而陈理对李振玉的要求是“改头换面”,他需要李振玉只要戴上面具,呈现的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模样。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经过一段系统又无聊的训练。


    而以穆伦给出的反应来看,李振玉的训练成果还算不错。


    “嗯。”李振玉自己也挺满意。


    “只是看起来不凶,反倒是勾人的紧……到时候给你找个师傅,慢慢练。”陈理回忆着穆伦当时的神情,忍不住笑道。


    李振玉抬手摸了摸面具,似乎下意识想摘掉,但又想起来之前的约定,手指只在面具上点了点便顺势从脸上滑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很多时候也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心里时而沉默,时而嬉笑,时而放荡,又时而贞洁,好在他对这些矛盾的反面并不抱有恶意,他接纳每一个自己。


    所以


    听完陈理的话,他几步走过去,伸手抓住对方的肩,附身,送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陈理愣了下。


    然后就听见耳旁,李振玉的声音不无戏谑地道:“这才是勾引人,陛下。”


    此处省略一些不让写的内容。


    ……


    ……


    穆伦的那场表演成了京城近期的大事,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他演出的那场戏。


    演出的故事内容和他展示给陈理的几乎一致,唯一不同的是,他略掉了纷繁复杂的人物关系,将演出重点放在了出其不意的魔术手法上,没有一个人能猜出“公主”与“爱人”下一秒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这几乎是一场将未知与期待拉到顶格的魔术表演。


    当然了,也有人好奇,穆伦是怎么通过审批拿到演出权的,但大概没人能想到,这是由陈理亲自通过的一份申请。


    而最近的陈理还是很悠闲的。


    第一是世界剧情里的这个国家是一个和平的国度,没有战乱,也没有饥荒,所有故事的发展走向都和普通日常文那样,专注情爱,不管事业,以至于真正要他去解决、去处理的事情几乎没有就算有,他也可以喊谢砚冰这个挂来帮忙做。


    第二则是陈理毕竟不是原主,对李武生没有太强的针对意愿。而在明显的针对行为减弱后,李武生那边的势力就发展快了起来,这速度快到一度让人以为这是君主开始准备下放权力了。嗯,但是第三点则证明了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因为,第三,陈理身边最近出现了一位“客人”。


    没人知道那位客人的籍贯、年龄、姓名、背景,更没有人知道这位客人面具下的容貌,他们只知道这是陈理最近提拔出的一个人才……不挂任何官职,但可以指挥一切官员,只除了龙禁尉。


    这位客人一出现直接分担走了一大半批奏折的任务。


    最初知道这件事后朝廷一片哗然,各种弹劾举报的文书纷纷涌来,但最终以他们发现这家伙居然连能弹劾的职位都没有而告终,后来他们将目光转向陈理,又是痛陈利弊又是直言进谏的,试图让这个暴君脑子清醒一点。


    然而结果显而易见,没人劝得住执意如此的帝王,尤其是在李武生这类分了部分权力的人不肯主动插手管这件事时。


    三种理由综合起来权衡比较。


    于是,在这个狩猎即将到来,君王即将展示自己的实力与权柄的节日前,陈理成为了所有人里最轻松的那位。


    “……这是什么?”李振玉现在进御书房已经没人通报了。


    向来懂得察言观色的张公公早八百年就看准了陈理的想法,非但不拦人进来,反倒纵着人做些并不合理的事情。而系统很久没有过来溜达,估计是碍于谢砚冰的存在,陈理的世界倒是很少有这么几天是这么彻底的轻松的,此时听见李振玉问话,他心情也不错地回道:“宠物。”


    “宠物?”


    李振玉对这两个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下意识皱了皱眉,不是很明显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愉悦。而后他走进来,就看见陈理身前围着两只小小的生物,一猫一狗,两只大概刚出生不久,毛都没长齐,如果不是李振玉对它们都有所了解,估计连物种都分不太出来。


    陈理嘴角挂着点淡淡的笑意,连带着眼睛里的笑意也细碎的展露出来,某个角度来看,他此时异样的柔和。人在毛茸茸面前或许都比较倾向于放松自我,但李振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放松归放松,陈理这个模样看上去更像是……喜欢?


    喜欢。


    这是一种离李振玉很远的情绪。


    陈理朝他招了招手:“来摸摸?”


    李振玉说他还没净手,话还没说完,陈理的手指就懒洋洋地往另一端一指,那里放着一盆净手的水,看温度应该是刚端来不久。李振玉这下子没话推脱了,他走过去仔仔细细地洗了手,擦干净,回来后一只小狗就直接塞到了手里。


    “……等等,”李振玉被手里这团家伙吓一跳,本来毛就没长多少,这么直愣愣抱着,更是能直接摸到它的骨头与肉,那种奇异的触感让他几乎下意识就想松手,但又硬生生稳住了,没有让其移动一下,“您怎么直接就给我了?”


    “不喜欢吗?”陈理自己也抓着一只猫。


    这只猫脾性可没狗好,被人逮住后就张嘴想咬,陈理由着它去,不躲不闪的,这么几回后,反倒是猫咬累了。它不知道怎么想的,过了会便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手里不动了。


    “我应该喜欢吗?”李振玉对这类生物喜爱度不高,他一直将自己当男人看,对待这些哥儿/女人喜欢的生物,本能的有些排斥。


    他绷着脸将小狗往最初的桌面送,“您最近真是闲适啊。”


    陈理笑哼一声,没理会李振玉这几乎要溢出来的幽怨,他把那只狗也抱过来了,两只手分别揉了揉两个家伙的脑袋,表情看不出来多么欣喜,但多少是喜悦的。陈理淡定道,“现在不喜欢,说不定你以后还想主动养一只呢。”


    李振玉想说不可能,他对这些东西是真的没兴趣,但话都到了嘴边,不知为什么又说不出来了。


    “那以后再说吧。”于是他最后道。


    陈理垂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狗头,顺便分开猫试图抓狗的爪子,也不知道听见他这句话话没有,反正没有给出什么回应。李振玉看着他的表情,和平时没有变化,甚至还多了很多笑意,只是更加无端的,他感觉陈理此时又有些不高兴。


    这种不高兴不是难过,也不是愤怒,更不是悲伤,就是一种很淡也很平的不悦。


    人一生中实在是有太多这样不悦的时刻了,多到人试图回忆,都压根回忆不起。


    李振玉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用舌尖抵了抵牙根,也不知道在抵住什么情绪,总之,在他说完那句话后,他又忍不住重新补了一句:“……所以,到时候您记得给我留一只养了啊。”


    第66章


    “我只养一只, ”陈理说,“没有多的给你。”


    “……”李振玉看着他怀里的猫狗,有些好笑地提醒, “可是您现在抱着的就是两只。”


    陈理动作顿了顿, 两三秒后, 他说:“那你选一只, 没被选中的就扔出去不要了。”


    李振玉彻底确定陈理在闹脾气了。


    陈理闹脾气, 这五个字连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古怪的句子, 让人很难相信它会发生,但它就是发生了,还是在一段根本想不通哪里值得人生气的对话里,李振玉想。他乐不乐意养宠物究竟与陈理有何关系?又何至于到不高兴的地步?


    他确定“自己”、“宠物”、“陈理”这三个词之间毫无关联,而情绪又是一件“连锁”反应。


    以前三者毫无交集,所以,陈理此刻不可能是因为这件事环绕出的“事实”而生气,他只会是因为这件事而牵连的“观点”而生气。


    那么,自己不想养宠物这件事,能牵连出怎样的观点?


    没有爱心?


    别扯了, 论没有爱心, 面前这位才是个中翘首。


    不听他话?


    李振玉近期不听话的时间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如果最开始他对陈理还报以敬畏的话,那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无所顾忌。……既然之前那么多次都不会生气,为什么这次就不虞了呢?


    与京城人模人样的官员相比,李振玉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兽类”。


    他在自然里培养出的属于动物的直觉,让他在这些天的相处里, 逐渐探索出一个事实,那就是陈理对他的大部分行为都堪称纵容。他甚至有时候会主动好奇, 陈理的底线到底在哪?……说实话,大多时候李振玉都挺想看见陈理生气的模样的。


    可惜,现在是例外的时刻。


    ……


    李振玉主动绕到桌后,双手从肩膀往前环。……养成的默契让陈理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然后他就看见李振玉两手轻松地以这个姿势拿走了他手里的动物。陈理怀里骤然一空,顿时猜到李振玉的用意,他有些气乐了:


    “你做什么?”


    “您不是让我帮您选吗?”李振玉手往回收,躲开陈理的手,可头却还停在他的颈边。他温热的呼吸打在陈理脖子上,“我替您选了,两只都不要。实在要养,您养我一个不就够了?”


    “……”陈理呼吸有些沉。他默了默,竟没有再说什么别的话,任由李振玉拿着它们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李振玉回来,手里空空如也。


    陈理问:“给谁了?”


    李振玉:“扔了。”


    “张公公?”陈理无视他的回答,根据李振玉出去和回来的间隔时长猜道。


    “知道了您还问?”李振玉重新净了次手,“话说回来,您是为什么喜欢用他?因为年龄?阅历?还是忠心?”


    “他比较合适而已。”陈理说。


    李振玉将指尖的水珠擦净,转身就走了过来,他自然坐在了陈理腿上,现在做这样的动作他比陈理还要自然,完全看不出最初接触时他浑身僵硬的模样。或许说,在那天第一次破例后,他就像打破了某种禁锢,开始真正的无所禁忌起来。


    李振玉说:“合适?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就喜欢说些对您不好的话。”


    “……”张公公对原主确实很忠心,无论是从剧情还是从陈理自己的判断来看,张公公都不是那种会当着别人的面说自己坏话的人。不过,陈理大概知道李振玉为什么这么想,他摇头道,“是吗?那以后你过来就让他去别处。”


    “暴君。”李振玉哼笑。


    “暴君?”


    陈理微微眯眼:“我是不是这些天对你有些太好了?”


    李振玉双手撑着陈理的肩,往后退了点,两人距离拉远,他声音依旧带着笑,“有吗?”李振玉脸上的面具还没来得及拆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嘴角笑意骤然收敛,声音仿佛肉眼可见冷下了好几度,“陈大人,奏折写成这样还有胆气这么跟我说话?”


    说着,他随手抓过身后桌面上一本空白奏折,打开,装模做样地看了一秒,“这些垃圾亏你还能写成一本折子……”


    “换我,”李振玉将奏折盖上。


    像是侮辱又像是勾引般,他拿着折子在陈理脸上轻佻地拍了拍,“早就羞愤跳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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