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高考结束才得知奶奶的病的,然后进入娱乐圈,想快点弄到一笔医疗费。
今年就是进来的第一年。
刚结束高考是多少岁?十八岁有吗?陈理恍惚了下。
“没有。”系统幽幽道,“还没满。”
“那什么时候满?”陈理出着神呢,闻言下意识问道。
“……明天转点。”
陈理若有所思应了一声:“噢……”
“……”
“……”
空气忽然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沉默。
然后系统冷不丁道:“你想犯罪?”
陈理:“……”
那倒没有。
……
……
沈子烛是被他们绑在床上的,陈理本想给他松绑,但看见刚松了一只手,沈子烛就开始下意识往自己怀里钻,陈理眼皮一跳,连忙停止这种犯罪行为,果断单手摁着沈子烛的手,单手打电话喊人来解药性了。
绑人的绳子还是怪有情调的红绳,陈理想着,于是也相当有情调的重新绑了个蝴蝶结的绳结。
当然,蝴蝶结压根系不紧。
为了让这家伙别乱动,陈理干脆在床边坐下来了,一只手搭在沈子烛手上,另一只手刷着自己的手机。
每当沈子烛有些按耐不住的时候,他就不轻不重捏一下沈子烛的掌心。
然后沈子烛就跟被捏住七寸的蛇一样,一下都不敢动了。
后来陈理更省事的直接握住了沈子烛的手。
别误会,纯握手。
没十指相交,更没挑/逗调/情陈理的一颗红心比沈子烛还要向太阳。
陈理说:“系统,你说我现在像不像坐怀不乱的古代君王。”
系统:“不要封建迷信。”
陈理:“?”
他正想和系统讨论一下这个词的正确用法,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
随后三声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陈理说了声“稍等”。松手、起身,刚准备给人开门,却扭头看见床上姿势相当不适合见外人的沈子烛,犹豫了一下,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沈子烛身上,顺便遮住了他的大半眉眼。确定没人看得清沈子烛的脸,他才朝门口走去。
本来因为被松了手而有些不安的沈子烛下一秒就被一件衣服盖了一脸。
他愣了一下。
很快就猜到了陈理的用意。
药性其实已经开始褪去,沈子烛的身体也没最初那么不舒服了,于是由一件外套构筑出的一片朦胧的黑暗里,他睁开了眼。衣服外是未知的人与未知的恶意,衣服里是他一个人,沈子烛就在这样绝对的安全与绝对的不安里静静地想:
这件衣服的主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
这边,陈理拉开了门,门外果不其然是自己约的医生,他看了神情略有疲惫的医生,礼貌侧身让道给他:“辛苦了。请进。”
医生似乎也是这种事的常客,对大晚上遇到的这种事没有意外之意。
看他表情,似乎对陈理那句“辛苦”与“请”更为感到讶异。
当然,讶异并不重。
毕竟越是权高,人其实是越谦和的,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越谦和的至于那些嚣张跋扈的,其实反倒是权高的还不到家的表征。
但他看见办公室里面那张大床上整张脸都被衣服遮住的人时,表情却是忍不住真的讶异了。
因为对某些人来说,权越高,对人就越谦和。
前提是……
他真的把你当人。
而因为这种情况而出现在这里的人,其实某种程度上,并没有人把他们当人。
既然都不视作人了,自然也就无所谓礼貌了。
给他们请了医生就已经是很不错的金主,更别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帮人“打码”一下的。
医生放下医疗包,简单检查了一下沈子烛的身体情况:“情况不严重。待会把我带来的药拿去煎了,喝一次,再过八小时,喝第二次就行。比起这个,他别的情况反而严重点……”
陈理虚心求教:“什么情况?”
医生扫了眼沈子烛手和腿上的绑绳:“绑太重了,血液不循环,容易出事。”
陈理:“……”
医生继续说:“而且他操劳过多,肾有点虚。”
陈理:“……”
医生问:“要不要也开服药?”
陈理:“开开开。”
领完医生的药和药方,陈理将人送到了门口,回身将自己的外套从人家身上拿了回来。
外套下的人安静地闭着眼,应该是过累后陷入了睡眠。
本来还算锋利的五官在阖眼后就多了几分柔和,陈理还没见过这种能把阳刚与美结合的这么舒服的人,静静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和系统说:“像个金刚芭比手办。对吧?”
系统沉默片刻:“……滚。”
系统不爽他就爽了,陈理哈哈一笑,替人把绳子解了,拎着药袋子往茶水间走,“我去煎药。”
办公室归于安静。
没有人看见,本该睡着的人忽而睁开了眼,一双眼里清明的像是从未感到困意。
第5章
“你不该这样。”
“我可以。”
“你不可以!!”
“我可以。”
喂药、洗漱、脱衣、上床,陈理顶着系统的尖叫,相当坦然钻进了自己的被窝然后更加坦然地摸了一把沈子烛的腹肌。他不顾系统的爆鸣,问它道:“奇怪。高中生为什么可以有腹肌?在哪练的?”
系统呵呵一声:“男主自带的。”
陈理:“以后男主也都有吗?”
系统:“……你想干什么。”
陈理也呵呵一声:“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系统觉得他这个“呵呵”就非常的不随便。它深感陈理的思想走歪了,认真对陈理道:“这个副本其实是比较意外的。要知道,我们的人渣选取对象不是每次都与男主有关的,所以,你不要对我们男主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容易过不了审你知道吗?”
陈理说:“你似乎在紧张。”
系统:“……”
陈理:“你们男主是真人吗?为什么对他这么在意?”
系统:“……”
陈理:“过什么审?测试游戏需要给谁看?又给谁审核?审核什么?审核之后的东西又会拿去哪里?”
系统:“晚安。”
陈理对系统这种生硬的转移话题十分不屑,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闭上眼也打算睡了。今天算是忙了一天虽然可能还没秘书小姐忙但无论身心都已然有些累了。
但是……
在入睡前,陈理忽然发现自己脑海里多了一个类似按钮的玩意。
这是系统之前说的控制器?
什么时候出现的?
陈理喊了几声系统,系统是彻底装死了,一声都没应。没人解说,陈理现在也没兴趣研究,他摇摇头,决定明早系统别扭劲没了后再来研究这个玩意,而在研究之前……嗯,还是先睡觉吧。陈理看着男主好看的眉眼,感觉自己也被原主带的有些颜控了。
于是他好心情朝睡着了的人也说了声“晚安”,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绵长的呼吸声将夜色拉的很长很长……
不知道黑暗中,是谁张嘴,又轻轻回了一句“晚安”。
……
……
一夜好眠。陈理再睁眼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他伸了个懒腰,往对面瞥了一眼,看见床上的另一个人已经走了,做完煎药的碗也已被洗净,一点水痕都没留。碗下压着一张纸,上面的字迹端正又大方:“感谢您的收留。但时间已晚,我需要赶往剧组帮工……并非不告而别。如有需要可拨打我的号码。”
后随一串电话号码。
陈理没客气,拿着就把它存进了自己的手机里,没有后续动作。
系统冒头:“你不打电话给他吗?”
陈理疑惑:“为什么要打?”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很喜欢打电话。”系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