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抱歉啊，我一会儿还有训练。”
“那下次？好像每周二、四还有周五下午都能见到你！”
夏驰逸笑了一下，“抱歉呀，我每次器械训练之后还有其他训练。”
女生听出了拒绝的意味，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遗憾地走开了。
夏驰逸路过的时候听见她们的讨论声。
“明明看着像是一表白就能攻克的类型，没想到并不容易呢！”
“早跟你说了，这么帅的眼光肯定很高。”
夏驰逸来到过道里，半开玩笑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周哲骁，“喂，我像一表白就会被攻克的类型吗？”
两人进了电梯，厢门关闭。
周哲骁站在一旁很冷淡的样子。
夏驰逸心想，这家伙莫不是大姨夫来了，每次都这样忽然冷脸。
呆了五秒钟，夏驰逸伸长手去按楼层，周哲骁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干嘛？”
“我喜欢你。”
清晰的，没有任何模凌两可的咬字。
如同鱼雷在深海里炸裂开，这个小小的电梯厢在海啸中飘摇。
“咳咳咳……咳咳咳……”
感觉电梯不是去15楼的，而是去十八层地狱。
夏驰逸的脑瓜子嗡嗡嗡响。
雾草！雾草！雾草！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周哲骁是跟他表白了吗？
“答应不答应？”周哲骁问。
看这家伙冷淡的表情，这杀死人不偿命的语气，他么的哪点像表白？
今天演的什么电梯恐怖片？
两秒之后，夏驰逸忽然意识到周哲骁为什么会这样，他叉着腰，抬起下巴，勇敢地回答：“不答应！”
周哲骁抬起手，摁下了十五楼。
“所以，谁说你是一表白就会被攻克的类型？”
电梯开始向下，包括夏驰逸的心脏。
“早知道我就说‘答应’，看你还能不能老神在在。”夏驰逸不爽地说。
“你可以试试。”
“那倒不用了，我还想长命百岁。”
夏驰逸先一步迈了出去，剩下周哲骁在电梯里长久地看着他的背影。
感谢周哲骁的表白威胁，夏驰逸分外清醒，当他回到篮球场的时候，范青良已经准备好秒表站在场边了。
周哲骁负责在场边传球，焦颖风负责捡球。
这不仅仅是一场测试，而是在丈量现在的夏驰逸，极限到底在哪里。
夏驰逸深吸一口气，在底线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随着范青良的哨响，秒表也被摁了下来。
咔……哒……时间在流动。
夏驰逸冲向三分线，在接球的同时刹停，起跳。
范青良的目光被拉长，在视频里第一眼看到这孩子的投篮姿势，他就承认自己有一点点动摇的预感。
像一只羽翼蓬松的雏鸟，展翅的时候，连空气都对他宠爱有加。
在现场看到，他有一种错觉，仿佛夏驰逸手中投出的不是篮球，而是时光。
时光一去不复返，无论得分还是失败，都不要回头。
夏驰逸回到了底线，转身继续冲刺，进入中投距离，周哲骁的给球很到位，夏驰逸刹停之后几乎没有犹豫再次起跳，漂亮地拿下了2点。
没有停顿，他从底线往返，切入篮下，周哲骁击地传球，夏驰逸接球之后打板入篮。
夏驰逸就像锐利的刃，切开空气，在他们的视野里周而复始，每一次来到篮下，他抬眼注视篮筐的神情，总让范青良感觉到一阵激动，因为这孩子射篮时候的目光和盛星鸣太像。
因为他们瞄准的是同一个地方。
当夏驰逸拿下第18点的时候，焦颖风忍不住去看了一眼秒表，竟然只花了70秒！
这比他平时的速度快了好多！
最后一个三分球，夏驰逸接到了周哲骁的传球，位置在三分线的侧面。
要进啊，小鬼！要进啊！焦颖风的手心起了一层汗，心脏悬空。
夏驰逸的右手将球推了出去，流畅的弧线让范青良片刻失神，他心底泯入烟尘的星星仿佛隐隐有了亮光。
“74.82秒！小子你可以啊！”
焦颖风冲了上去，刚要给夏驰逸一个熊抱，夏驰逸猛地推开他，冲进了洗手间里。
“呕咳咳呕”
焦颖风愣住了，范青良闭上眼睛笑了，低声道：“一模一样啊……”
当年的盛星鸣，在第一次拼尽全力做完21点测试的时候，也抱着垃圾桶狂吐。
“我去看看。”
周哲骁拿了一瓶矿泉水，走进了洗手间里。
夏驰逸撑在马桶边的手忽然发软，眼看着就要栽进去，周哲骁一把将他捞住了。
夏驰逸的脑子还有点发懵，耳朵里也在嗡嗡响，胸口像是被压着大石头，一时半会儿呼吸还调整不过来。
周哲骁半抱着他，把矿泉水递到了他的唇边，“漱漱口。”
“唔……”夏驰逸点了点头。
“吐完了吗？不能休息，我陪你走几圈。”
“嗯……谢谢。”
夏驰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应该很沉的，周哲骁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他，会非常非常累。
但是管他呢……
夏驰逸紧绷的心弦倦怠起来，就想这样待在周哲骁的臂弯里。
等到夏驰逸的心率恢复之后，他擦了擦嘴，整理好衣服，来到了范青良的面前，看着对方的眼睛问：“我是在75秒以内完成了21点吧？”
“嗯，是的。”范青良也绷不住严肃的表情，露出赞赏的笑容来。
“所以你会留下来做我的训练师了，对吧？”
“是的。”范青良点了点头，“不过在急停急刹等投篮练习上，焦颖风已经做的很专业了。我来，是负责他顾不上的部分。”
“改变我过度依赖脚踝的缺点？”夏驰逸问。
“是的。”范青良看着夏驰逸的训练计划，“在我看来，你的器械训练可能需要增加一些内容了。”
还要增加吗？
夏驰逸看着范青良，这孩子的眼神太纯良，像极了自家庭院里的小白猫，总是趴在窗台上，透过玻璃用圆圆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范青良不得不把储物柜里的猫罐头全部贡献出来。
“你这么看着我，也是要增加的。不过一些作用不大的器械，我也会拿掉。”
“哦。”
“你要增加壶铃，包括摇摆，还有各种弓箭步和高脚杯蹲坐起。”
夏驰逸一脸茫然。
范青良笑道：“以后无论你的球裤多么松垮，也掩盖不住臀肌的线条，球迷会觉得你super hot。”
夏驰逸：“……那大可不必。”
“哈哈哈……”焦颖风抱着胳膊笑了起来，“老范的训练能增强你的核心和下盘，你不是一直不满意自己的对抗能力吗？把这些练好了，对抗能力也会提升。”
范青良指向焦颖风，“但是我们60秒内完成21点的目标不会变。”
“对，三个月。”
夏驰逸忽然觉得，眼前有两只恶魔联手了。
焦颖风笑着靠着墙，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恩师发了一条信息：[今天他用75秒的时间完成了21点。]
附带一个举着小红花的得意表情。
青训队的讨论会刚结束，谢徊拿起被自己调至静音的手机，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愣住了。
他问走在自己身边的助理教练，“庆大的刘溯尘之前是不是也用过21点投篮训练？其他还有人在用吗？”
“青训的其他队员到75秒左右就坚持不下去了，因为体力消耗太大，很影响其他方面的训练。但刘溯尘一直在用。现在已经是60秒就能完成了。”
“他最开始是多少？”
“80秒。”
“从80秒到75秒用了多久？”谢徊又问。
“第一个阶段吗？大概两周。”助理教练回答。
谢怀摸了摸下巴，“哦，有意思了。”
“什么有意思了？”
“有人适应的比他快嘞。”
几天之后，就到了宁昌大学vs澄江学院的比赛，在靳省的高校里掀起了不少的话题度。
澄江学院一直不甘心去年的意外败北，据说一整年球队的饮食都被严格管理，什么烧烤麻辣烫全员禁止，杜绝任何“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