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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谁要做深情炮灰啊! > 第6章

第6章

    许泽安自以为达成了目的,牵扯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淡的、近乎可以算是得逞的笑。


    “眼珠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咽喉也很柔软……”谁想谢知让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手上也松开了喻凛的衣角。但他还是低着头,视线游离在光影上:“我会学着反抗的。”


    话落,他试探地仰起头,小狗似的下垂眼直勾勾地对上喻凛惊森*晚*整*理讶的目光,他的眼湿漉漉的,像是坠了一片汪洋的深海,仿佛在问“你会帮助我的对吗”。


    而喻凛面无表情地重重垂头,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喻凛睡眼惺忪地支起身。讲台上的老师关上英语演讲的视频,其他同学开始收拾起书包,他靠着椅背放空了几秒,等意识清醒了,才拽着空荡的书包跟上了谢知让。


    林鹤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晚上也没回来。喻凛的白粥大餐泡汤,于是中午兴奋地和谢知让约好了晚上到他家蹭饭。


    正好,也给谢知让制定一个《柔弱omega成长计划》。


    能直达筒子楼的公交只有25路一班,在百米外的街口,每二十分钟一趟。为了能赶上最近的车次,谢知让几乎不会在学校里耽搁太多时间,每天都是小跑出的学校。


    只是今天要累得喻凛和自己一起,他稍微有点局促,路上还时不时地偷瞟了好几眼,生怕他厌烦。


    近晚高峰的点,25路车上人满为患。公交刚到,车站里等待的人便一窝蜂地涌了上去,要不是谢知让即使拉了愣住的喻凛一把,只怕最后被车门卡住书包的人就是他了。


    公交摇摇晃晃地行驶着,谢知让借着瘦小的身形钻进座位与车窗交界的角落,拿出一本破旧的英语词典安静地看。


    和喻凛这样挂着吊环随意晃动的学渣相比,谢知让着实努力得有些过分。


    007不依不饶地在喻凛脑中给他灌输着:【你看,这就是谢知让每天都的生活,如果你拆散了他们,他只能……】


    喻凛语气平淡地打断了它:【如果他们在一起,谢知让就上不了大学。】


    【为什么你会觉得和许泽安在一起是他想要的生活?】


    007:【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剧本!】


    喻凛不以为然:【那又怎样?】


    公交摇晃了四十分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下车时,谢知让手里的书甚至换成了《文化常识大全》。


    喻凛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走,昨天见到的流浪猫今天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他有些遗憾地张望了一会,才跟着谢知让上了楼。


    楼道里有些杂乱,有几户人家门边还堆着垃圾,食物的残汁从塑料袋里漏出,腐臭的气味飘散在空气里。


    与之相比,谢知让的家就有些简洁得过分。两室一厨的户型,几十平方的前厅,没有沙发,只摆了一个款式老旧的茶几,和两个掉了漆的矮柜。


    谢知让的奶奶听见开门的声响,从房间里踱着步蹭着墙走出,口齿含糊地说道:“囝囝,回来了?”


    她的记忆时好时坏,今天大概是好的。


    喻凛瞧着谢知让动作迅速地拖了鞋,光着脚快步走了过去,书包在矮柜上顺势一丢:“嗯,我回来了。”


    邻居家里开了火,油爆的、滋啦啦的声响骤然响起。


    老人在谢知让的搀扶下正要回房,浑浊的眼里映入喻凛直挺在门口的身影,她止住了步,好奇地说:“今天来朋友啦?”


    谢知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喻凛,点了点头:“对,一个同学,他家里今天没人,过来吃饭。”


    他和奶奶说话时,就不那么畏缩和胆小了。喻凛心想。


    喻凛带上了门,杏眼溜溜地扫着前厅里的摆设,顿时被墙上挂着的积了灰的刀剑吸引了目光。他走到矮柜前仰头张望,思索要怎么才能礼貌地把它们拿下来玩玩。


    从房间里出来的谢知让没察觉到他的心思,端着老人吃剩的碗筷,争分夺秒地往厨房里窜:“林昼,我先去做饭了……右边那个是我的房间,你可以随便坐……”


    喻凛知道他等会还要兼职,应了个“好”后,便自顾自地乱转起来。


    两间卧室的门成直角挨着,喻凛本来想进谢知让的房间里看看,刚走到门前,就让谢知让的奶奶喊进了她的房间。


    老人家的卧室比谢知让的宽敞,摆了一个柔软的皮沙发,还有陈旧的木桌和木柜。桌上大大小小的塑料罐子堆了一排,看不清装了些什么。


    喻凛呆呆地被她牵着手,一步一步地走到木桌前,看着她动作迟缓地拿起罐子、拧开瓶盖,颤着手从里面倒出五六个李干,放在喻凛的手里。


    “乖仔,给你吃……”老人含混地说着,又去拿下一个罐子,依旧是那样缓慢的动作,粗糙沧桑的手接下了一捧葡萄干,又要往喻凛手里塞。


    “奶奶!”谢知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只是探出头看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拎着锅铲匆匆赶来。


    他的奶奶把这些果干当宝,恨不能分给每一个能遇上的人,可林昼这样的少爷怎会看上这些简陋的吃食?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没关系,放在外面就好,我等会会偷偷放回去。


    却不想少年只是垂着眼盯着手上的果干看了几秒,然后就抓起一个塞进了嘴里。尖利的犬牙刺破果肉,喻凛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句:“好甜。”


    下一秒还有:“怎么有核。”


    连谢知让都被他逗得露出了一个笑来。


    他撕了一张纸递到喻凛面前,说:“吐这吧。”


    喻凛含糊地“嗯嗯”了两声,刚吐出一个核,又塞了第二个李干进去。


    他吃东西时像仓鼠,本就不大的嘴被塞得满满当当,两颊都鼓了起来,还想再往里进第三个。


    “慢点吃,我这里还有很多,囝囝他都不爱吃这些”老人弯着狭小的眼睛,几乎要挤成一条细缝,眼眸里是阴翳的灰黑色,一脸的苍斑皱纹,神色却慈爱得过分,“还要吗?”


    喻凛低头注视着她的脸,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


    回去得让林鹤也给他买几罐。


    这么想着,他突然感受到手背一凉,他迟钝地感受到了脸上的水迹。


    他诧异地提手一摸,一道微凉的泪痕从眼下滑至脸颊,又在方才跌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哭了?


    可是为什么。


    第7章


    【我在现实世界里,有亲人吗?】


    007毫无感情地回答:【宿主的家庭情况我们也不是很了解,只能等完成任务回到现实自己探寻。】


    喻凛又问:【林昼呢,他有奶奶吗?】


    007道:【很早就去世了。】


    喻凛若有所思。


    大抵是记忆缺失,他没办法从有限的信息中推测出自己落泪的具体原因,或许是林昼这具身体残留的情绪作祟,又或许是在他原本的世界里,他也曾经有过这样一位亲人。


    所以才会触景伤情。


    既然想明白了,喻凛很快就把这些抛去了脑后。


    他大多时候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就算有也只是短暂地侵袭而过,没多久就会随风飘远,并不长久。


    喻凛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谢知让准备的饭菜吸引过去。


    谢知让的家境不好,平日两个人时只有一菜一汤。今日为了招待喻凛,特意多加了两个菜。其中一个还是许泽安中午抱怨过的番茄炒蛋。


    本以为喻凛这样的少爷也会挑上几句,却不想他只是克制又冲动地在桌角坐下,拿起筷子的手蠢蠢欲动了好几分钟,才在谢知让奶奶落座后动了筷。


    菜式很清淡,但比起早上的白粥大餐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喻凛依旧吃得像只仓鼠,还随口赞赏了一句:“你的手艺不错。”


    谢知让闻言,有些羞赧地垂下了头,筷子在浓稠的稀饭里搅弄了一下。


    “谢谢。”


    “我想了一下,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至少得练个一年。”喻凛吃了口胡萝卜炒肉,又喝了小半碗的紫菜汤,自顾自地说道,“等明年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把许泽安压着打了。”


    谢知让却说:“omega的体能本就不如alpha,别说一年,就算是……我也赶不上他的个头。”


    喻凛眨眨眼,不明所以。


    “可是他比我高了快半个头,不也没打过么。”喻凛说这话时表情很淡,像是只在叙述事实,没有带任何炫耀或者旁的意味,甚至还有点天真的味道,“他找来的那些人也都不是我的对手。”


    谢知让垂着脑袋,许久未剪的刘海遮住了大半的眼睛:“你很厉害……可我能做什么呢?”


    喻凛没听出他话里的自嘲,只当他是在向自己询问对策。


    他盯着谢知让纤细的胳膊沉思了几秒,道:“先练速度吧,至少打不过也能跑。”


    “……唔,就从等会你去兼职开始吧。”


    谢知让疑惑又惊讶地睁大了眼,连推拒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


    谢知让跑到会所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扶着大腿连连喘息。


    喻凛的面色也染上了运动后的潮红,他原地缓了几口气,抬手托起谢知让的胳膊,几乎是架着他往门里走。


    谢知让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他还要跟自己进去,慌忙问道:“你……不回去吗?”


    喻凛给了他一个“这么明显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的眼神。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谢知让的声音越说越小。


    喻凛:“那你为什么还要待着?”


    谢知让还是那句话:“他们给的钱多。”


    “白潮”确实是a市小有名气的娱乐会所。只是来往的三教九流都有,远不适合谢知让这样的omega久待。


    按照原剧情,谢知让为了在下学期专心备考辞去了这一份工作,后来又因奶奶的病情不得不再次恳求老板让他回到这里,还请求安排在楼上的私人茶室,也因此遇上了不少急色暴戾的老板,甚至差点在alpha信息素的压制下失了身。


    对,许泽安和他的狐朋狗友后面来玩时,那些人也借着玩笑要谢知让陪酒,几乎可以算羞辱了。


    虽然现在那些剧情还没有展开,但喻凛既然已经打算帮助他脱离原剧情,自然得打探好有关的一切。


    会所大门后的长廊灯光昏暗,蓝色的霓虹灯带勾出一道长河。大厅内琳琅满目的酒在吧台后排了满墙,暖色的光从卡座后的绿植间散开,桌上点着浅淡的木质熏香。


    吧台后擦拭着玻璃杯的男人见谢知让来了,撑着桌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李老板会来,你去楼下酒窖帮忙,别在上面又给人看见。”


    谢知让在喻凛好奇又探究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谢谢陈哥。”


    陈哥直起身,这才看向跟着谢知让一起进来的喻凛:“这是你朋友?”


    谢知让又点了点头,解释道:“他……他说想来看看,所以我就带他进来了。陈哥你放心,他就在这里坐坐,不会耽误工作的。”


    喻凛在顺势坐上了旁边的高脚椅上,贴着大理石板趴下,新奇地打量起吧台上摆放的瓶瓶罐罐和上面各式的洋文。


    “没事,时间快到了,你先去换衣服吧。你的这位朋友,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喻凛撩起眼皮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扫到了他脖颈上戴着的黑环。似乎是察觉到喻凛的目光,陈哥弯着眼含笑回应,喻凛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谢知让又垂着头连连道谢,然后转过身匆匆跑向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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