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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休夫六年,他登基称帝逼我复合 > 第三十六章 情深似海

第三十六章 情深似海

    霍景渊守在慕容晚晴榻边,一夜未曾合眼。


    他坐于床沿,握着她的手,那手冰凉如水。


    他低下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欲以体温暖之。


    “晴晴,你这贪睡的癖好,当真不好。醒醒,莫要再睡了。”


    她毫无动静。


    “将军。”帐外传来吴庆之声。


    霍景渊步出,吴庆关切问道:“公主如何了?”


    霍景渊摇了摇头。


    “将军,士兵来报,北齐遣使前来,言有要事,欲见将军。”


    “见我?”霍景渊声音微扬,眉头烦乱地蹙起。


    他回首望向慕容晚晴,她病情未见好转。


    昨日,萧怀远虽已退去,然谁也不知他是否会再杀回来。


    幸得昨日!


    若她当真被萧怀远带走,后果……


    霍景渊心中一阵后怕,不觉握紧了她的手,生怕她消失一般。


    “北齐使者来此何事?”


    “属下如何得知?”


    霍景渊默然不语,此刻,他实不愿离开慕容晚晴半步。


    吴庆猜测道:“属下以为,许是将军上次奏请重建遂安城之事,皇上遣使来与将军商议。”


    “若是此事,倒还真是件大事。”


    霍景渊思忖片刻:“你去见他,说我在查军粮失窃一案,还有陈虎、齐凌河被杀之事,分身乏术,让他有事告知于你。”


    吴庆点点头:“行罢。属下知你不愿去,便勉为其难替你跑一趟。只是,若使者问将军去何处查案,属下如何应答?若使者非要见将军,属下又该怎么说?”


    霍景渊脑中混沌,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直言道:“不论你如何说,只一条,断不能告诉他我在公主府。”


    吴庆犯起愁来:“那属下究竟该怎么说?”


    二人沉默片刻。


    “吴庆!”霍景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懒得去想,“你平日不是最爱编话本吗?如今正是你大显身手之时。”


    吴庆双目圆睁:“这等时候编话本?这可是欺君之罪!霍将军,您是想要属下的命么?”


    “那你说,昨夜萧怀远是否来袭击我等?”


    “是。”


    “那你说,我等是否怀疑陈虎、齐凌河皆为他所杀?”


    “算是吧。”吴庆语气犹疑。


    “那我是否该去追他?追到何处,你是不是不知道?”


    “好吧。”


    “如此,一切合情合理。”


    吴庆白了他一眼:“行罢,您是大哥,您怎么说,属下便怎么做。反正那是北齐皇帝,又不是咱大骊的皇帝,骗便骗了。再说,我等也确实在查案。”


    霍景渊赞道:“你这脑子,倒也还用的。”


    他顿了顿:“对了,我让你寻萧怀远的字迹,可寻到了?”


    “将军,您这不是为难属下吗?属下上哪儿寻去?昨夜人都来了,您怎不让他写一个?”


    霍景渊眼皮惊讶上抬:“吴庆,你这脑子是什么做的?豆腐做的?昨夜那种情形,我哪还想得到这些?再说,便是让萧怀远写,他也不能写啊。你这脑子整日里装的什么,怎生想到这个?”


    吴庆摸摸脑袋:“您不是说属下的脑子是豆腐做的吗?所以便想到了。您的是什么脑,比属下的好用,您想。”


    “我这是胡桃脑,比你那豆腐脑好用些。萧怀远的字迹,寻不到便罢了。你先替我想法子应付北齐使者,若他真是为重建遂安城而来,你便问他皇上如何示下,记下来告知于我。”


    吴庆心中没底,只觉压力如山:“您不是说属下是豆腐脑吗?这般要紧的事,属下如何记得住?”


    “废话少说,赶紧滚。”


    霍景渊心里清楚,吴庆是记得住的。这家伙力气大,脑子好使,常冒出些稀奇古怪的点子,只可惜不识字。


    他刚想说“你记录下来”,可想起他不会写字,也只得作罢。


    吴庆离去后。


    霍景渊又回去守着慕容晚晴。


    他想着陈虎,想着齐凌河,想着萧怀远。


    隐隐觉得,陈虎与齐凌河之死,不像是萧怀远所为。


    那,又会是谁呢?


    一个上午的光阴悄然流逝。


    霍景渊眉头愈发紧锁:“这般干等着、守着,终不是办法。”


    “痛好痛”慕容晚晴忽然喊叫起来,眉头紧皱,额上满是汗珠。


    霍景渊猛地站起:“哪里痛?”


    他真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痛的也是自己。


    翠儿眼泪“哗”地掉下来,一把推开霍景渊:“起开!都是你害的!你不带她去军营,她怎会如此!”


    霍景渊被推得后退一步,却未动怒。


    他只是立在那里,望着她。她的脸那样白,唇上毫无血色。


    正如翠儿所言,若他不带她去军营,她是不是便不会躺在这里?


    “军医说,半日便能醒。”他的声音很低,“如今已是第三日了。”


    “你也知道已是第三日了?你们随军的军医,只会看外伤!”翠儿急了,“公主这病,他们看不了。若是陈女医在便好了!”


    “陈长今?”霍景渊眼前陡然一亮。


    翠儿点了点头。


    霍景渊认得她。


    陈长今,慕容晚晴母后的侄女,与她自幼一同长大,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陈家世代行医,她的医术比军医高明十倍。


    慕容晚晴的医术便是跟她学的,若她在,断不会让慕容晚晴躺上三日。


    “她在何处?我派人去寻。”


    翠儿的脸色变了。


    回来之后,她曾问过慕容晚晴,为何没有逃走。


    慕容晚晴告诉她,她本要走,可慕容念病了,便耽搁了几日。这一耽搁,便等到了北齐大军兵临城下。


    城破那日,她与陈女医约定:她从东门出,陈女医带着皇上从南门出,在北城城隍庙会合。结果尚未出去,便遇上了北齐大军。


    若真如此,霍景渊若找到陈女医,岂不是也能找到皇上?


    不能让他们找到皇上。


    不能说。


    她攥紧了拳头。


    “问你话呢!”霍景渊急了。


    “我”翠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什么?”霍景渊盯着她,声音沉了下去,“陈长今在何处?”


    “听着呢!”翠儿冲他大吼一声。


    霍景渊一愣。


    这丫头,六年不见,脾气竟暴躁至此,定是跟那暴躁农妇学的。


    可他无心计较这些,此刻,他只想知道陈长今在何处。


    “陈长今在何处?”霍景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求你了。”


    翠儿愣住了。


    她望着他。


    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这般模样。


    这个灭了大骊的将军,这个从不低头的男人,这个曾把公主脖颈掐出红印的混蛋。


    他竟在求她。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发颤,他是真的在求她。


    她转头望向床上昏迷的慕容晚晴,泪水夺眶而出。


    “公主,您说,奴婢该告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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