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蛮荒初闻大道途(第1/2页)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神农赤枫睁着黑宝石一般澄澈透亮的大眼，长睫轻轻扑闪，眼底满是浓浓的求知欲，像一块渴求雨露的璞玉，满心都缠着对修行大道的向往。
神农星河慈爱地抬手，轻轻抚了抚他柔软的发顶，神色温和，不急不躁。他放缓语速，从天地秩序、万物灵根的源头慢慢拆解，一点点为神农赤枫排解心底的疑惑，将自己半生所见所悟尽数道出。
他本身修为算不上蛮荒顶尖，一生困于山野八万里疆域，可心境通透，看透修行本质，从赤枫年幼时，便时常这般坐在老枫树下，为他讲道明理，润物无声。
“天地之间，秩序真理本就罗列于自然万物之中，山川草木、飞禽走兽，皆有灵性。”
“那些被天道眷顾的智慧种族、太古生灵，更是承载大道的化身，道的真意，都隐隐烙印在它们的血脉与骨血里。”
“爷爷，你是说太古妖兽身上的源文、天生自带的源术，还有刻在它们血脉里的先天印记吗？”神农赤枫小脑袋转得飞快，眼眸灵动生辉，一下子便抓住了关键。
“你这孩子，果然聪慧过人。”神农星河欣慰含笑，出声夸赞。
“上古先民身处蛮荒，日日与凶兽搏杀求生，在无数次生死厮杀里，慢慢摸索出天地运转的规则。后人又循着至强太古生灵的遗骨、血脉印记，一点点参悟，悟出了最简单的符文与神通。”
他缓缓道来，细说源流：源文、源术便是这般一步步衍生发展而来。人族本是万族之中肉身平平、天赋普通的族群，靠着借鉴万族纹路、参悟天地秩序，从弱小挣扎求生，一步步繁衍、崛起、渐渐繁盛。
“只可惜，人族诞生的至尊终究寥寥无几。太古妖兽底蕴太过恐怖，一头纯血太古后裔出世，抬手便可覆灭几个人口数百万的超级大族。”
神农星河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相较于诸天万族，人族依旧渺小卑微，无数上古大族、太古血脉高高在上，俯瞰凡尘，宛若神明降世。
“世人不知，上古先民虔诚祭拜神灵，焚香祈福，其实膜拜的根本不是虚无神祇，而是那些活过万古、战力通天的至强太古生灵。”
“爷爷，你说得再详细一点好不好？我想知道更多上古往事，也想了解那些如神明一般强大的妖兽。”神农赤枫仰着小脸，满眼热切，满心向往着外面的天地与无上力量。
“爷爷所知也终究有限。”神农星河摇头苦笑，“我这一生，最远只走出过八万里山河。旁人听着遥远，可放在这偌大蛮荒一域，不过是沧海一粟。保守估算，想要走到这一域的尽头，起码要踏出数百万里之遥。”
他目光望向远方层叠起伏的蛮荒群山，眼底藏着几分怅然：“学尽万卷道法，不如亲行万里路。等日后你、玖仙、龙忧、凤忧你们四个长大成人，修为足够，便自己去闯一闯外面的大千世界吧。爷爷年岁已老，身负暗伤，没有机缘，也没有能力踏遍山河了。”
“爷爷！”神农赤枫立刻攥紧小拳头，眼神格外认真，语气笃定无比，“我知道你身上有陈年暗伤，将来我一定会寻到世间顶尖天地宝药，亲手为你治好伤势，然后带着爷爷一起，走遍万水千山，去看外面的大世界！”
神农星河心头一暖，眼底泛起一丝酸涩，更多的却是满心欣慰。满脸褶皱都舒展开来，和蔼笑道：“傻孩子，你们四个能平安长大、修行顺遂、一生安稳，爷爷就别无他求了。”
他心中暗自叹息，自己当年闯荡蛮荒落下的暗伤诡异难解，所需神药逆天，就连数百万人口的超级大族都未必拥有，想要根治，何其艰难。
就在这时，远处一群村里孩童蹦蹦跳跳跑来，叽叽喳喳嚷嚷着：“嗷呜！族长爷爷又开讲源文大道啦，大家快过来听！”
如今神农村风气早已大变，孩子们不再抗拒修行，反而个个满心渴望力量。每逢神农星河在老枫树下讲道，所有人都会乖乖围拢过来，凝神静听，认真参悟。
时日流转，已有几个孩童在体内初步孕育出璀璨源文符文，根基初成，日后踏上修行路，成就注定远超父辈祖辈。
“你们这群皮猴子，别打闹了，都乖乖坐下听讲。”神农星河笑骂一句，眼底满是对后辈的慈爱。
清风徐徐拂过，村口老枫树的红叶随风轻摇，簌簌作响。
老树之下，白发老者静坐讲道，一群稚童围坐身旁，静心聆听，山野林间满是安然祥和的气息。
“你们要记住，源文如同手中巨剑、肩上弓弩，是借力的手段。可若是只依赖外物，终究走不远。修行的根本，永远在于打磨己身、强大本源。”
一众孩童有的懵懂茫然，似懂非懂；有的眼中灵光闪动，若有所思，默默把这番话记在心底。
“源文终究只是一种形式、一种法门，唯有将借来的符文大道，彻底化作自身本源的一部分，才是正途。一味模仿照搬，终究是无根之萍，难以发挥真正神威。”
“族长爷爷，那要怎么做，才能把源文变成自己的力量呀？”有孩童忍不住举手问道。
“很简单。”神农星河耐心解释，“让源文化入血肉肌理，与肉身骨骼相融，像那些天生身负道韵的太古种族一般，和天地自然共鸣合一。模仿得来的终究是旁人的道，只有炼化入身，才算真正属于自己。”
“族长爷爷快教我们！我们也想变强！”一群孩子满脸急切，纷纷央求。
“别急，修行无捷径，一步一步慢慢来。”神农星河温声安抚。
随后他又道出修行隐秘：寻常修习源文，初期都要损耗自身精气精血来孕养符文，就连天资绝世的神农赤枫，此前动用源术也消耗极大，连续施展便会气血亏损，伤及本源。
若是修行不成倒也罢了，一旦入门有成，卡在特殊境界频频强行催动源文、源术，对自身根基损伤极大。
孩子们听得脸色发白，心头生出几分畏惧。
“你们不必害怕。”神农星河连忙宽慰，“平日里谨慎修行，不冒死滥施源术便可无碍。你们也没有赤枫这般源术奥义造诣，消耗本就远不及他。况且即便损耗少许精气，日后也能靠灵药、兽宝慢慢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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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言，不光神农村这般修行，外界那些超级大族的弟子入门，也逃不开这条规矩，初期耗精孕纹，是所有人的必经之路。
说到这里，神农星河目光落在神农赤枫身上，眼中满是赞许：“赤枫你的源文造诣早已远超同辈，如今可以修习扭转这种损耗的法门了。”
说罢，族长搬来几部古朴源书，将书中最后的晦涩符文与心要，尽数悉心传授给神农赤枫。
往后数日，神农星河每日定时在老枫树下开坛讲道，因材施教，根据每个孩子的根骨天赋，传授不同的修行法门。
神农赤枫的天资本就冠绝全村，此刻更是一骑绝尘，哪怕放在外界顶级超级大族之中，这般悟性与根基，也足以让无数天骄黯然失色，震惊世人。
这些日子，神农赤枫整日如痴如醉，听讲道、研源书、悟符文，小脸上整日挂着明媚笑意，灵动的大眼时常眯成弯弯月牙，满心都是修行的欢喜。
族长传授的蜕变之路清晰明了：初期以自身精血孕养源文，待符文成形、领悟加深，便可逆转本源。
“待到大成，便可让符文化入躯体，化作漫天霞光、神圣曦光。每一枚符文都宛若一座永恒神炉，扎根血肉肌理之间，日夜淬炼天地造化，引诸天神精入体，洗练肉身、滋养神魂。”
这便是为神农赤枫铺好的前路。他根基扎实无比，符文早已圆满成形，踏出这一步，远比常人轻松百倍。
不过短短数日光景，神农赤枫便踏出了颠覆性的一步，收获斐然。
再次施展源术之际，他周身每一寸血肉都莹光灿灿，无形符文隐现肌理，周身宛若盘踞着无数先天宝炉，源源不断滋生精气神。整个人神清气爽，通体舒泰，再也没有以往耗精损元的疲惫感。
一旁静静陪着的神农玖仙，始终安安静静站在赤枫身侧，眉眼温婉，淡然凝望。
她本是巅峰灵体自降修为化作稚童，这些基础源文大道、肉身蜕变之法，于她而言早已通透圆满，听来如同孩童启蒙童谣，半点波澜不起。她从不插话，也不显丝毫超凡实力，只默默守着赤枫，看他认真修行、飞速成长，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甘愿陪他从微末起步，慢慢走完这条修行长路。
不远处，神农龙忧歪着小脑袋，靠在神农凤忧身旁，好奇地盯着浑身发光的神农赤枫，灵动的眼眸满是新奇。
她妖族天性烂漫直白，对人族这种慢慢孕纹、炼化本源的修行方式觉得十分新奇，时不时拉着凤忧的衣袖，小声叽叽喳喳发问，天真又可爱。
而神农凤忧始终身姿沉静，温柔陪在龙忧身旁，耐心听着她的碎碎念，时不时轻声应答几句。
他本是镯灵化身，本源高深，大道与生俱来，人族锻体孕纹的修行法门，于他而言太过浅显低端。他半点没把讲道放在心上，目光大半都落在身旁的龙忧身上，满眼都是宠溺与守护，只要龙忧好奇开心，他便静静陪着，任由她贪玩观望，自己则默默护住她周身安稳。
另一边，神农星河看着赤枫短短几日便完成旁人数年、天才数月才能做到的蜕变，忍不住目瞪口呆，心底再一次被这天资震撼。
“我本预估你要两个多月才能稳固境界，照你如今的进度，顶多二十天，甚至一个月之内，便能彻底圆满蜕变！”
消息传开，族老们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如同孩童一般开怀欣慰。神农玉虎、神农玉龙等族中青壮年，也咧开大嘴，露出爽朗笑容，满心骄傲。
“这天资，堪比太古神兽幼崽！”
“我们神农村，将来怕是要出一位能比肩太古麒麟、纯血妖龙的无上强者！”
“赤枫这孩子，是上天赐予我们神农村的福气啊！”
全村上下喜气洋洋，当日便置办丰盛晚宴，各色凶兽鲜肉或蒸或烤，金黄油亮，香气弥漫整座村落，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热闹之余，神农星河也不忘敲打众人，语重心长告诫：“莫要太过得意忘形。蛮荒之外，疆域辽阔，超级大族林立，繁华疆域之内，必定也有天纵奇才、绝世天骄，不可坐井观天。”
这番夸赞与警醒，他只私下对族中长辈说起，从不当着孩童的面言说，生怕赤枫几人滋生骄傲之心，耽误修行前路。
日子缓缓流逝，神农赤枫的修行进度一日千里，体内血肉愈发晶莹剔透，每一寸肌理都有神光内敛。无数源文在体内重组蜕变，潜移默化改写他的肉身根基与神魂底蕴。
神农星河看在眼里，激动又欣慰，暗自盘算：照这般速度，怕是不用二十天，半月光景便能彻底功成，到时候便可提前为他开启至宝洗礼。
一日修行结束，神农赤枫仰着小脸看向神农星河，好奇问道：“爷爷，我走完现在的路，以后还要怎么走呀？”
“你如今身处锻体境，前路还远，不必急于一时。”神农星河缓缓道来，为他铺开完整修行境界：
“人族真正的至强者，修行到极致，会衍生出独属于自己的原始源文，觉醒本命原始源术，走出独一无二的大道。”
随后他缓缓道出完整境界序列：
锻体境、气血境、通玄境、神藏境、王者境、皇者境、圣人境、大帝境、天帝境
一字一句，落入神农赤枫耳中，让他心神激荡，满眼向往。
“好遥远，也好让人憧憬！”神农赤枫紧紧攥起小拳头，黑亮的眼眸里光芒灼灼，满是对巅峰之路的渴望。
“上古先民踏出的路已然足够漫长，可大道无边，前路依旧无尽。”神农星河道，“等你和玖仙、龙忧、凤忧修为足够，便走出这片蛮荒，去外界亲自看一看。有些大道真谛，爷爷教不了你们，只有大千世界，才能给你们答案。”
神农赤枫转头，目光望向远方无垠的蛮荒群山，眸光仿佛穿透层层云雾与无尽山脉，望向了那片未知却无比广阔的大千天地。
身旁，玖仙静静陪着他，眼底温柔如水，愿陪他踏遍山河；
龙忧满眼憧憬，拉着凤忧的手，满心向往日后一同闯荡外界；
凤忧默然伫立，护着龙忧，也默默将赤枫、玖仙纳入自己的守护范围，四人相伴，静待羽翼丰满，共赴前路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