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砸在赖纳茨肩膀上弹出边线的瞬间，顾狂歌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跑位接应。
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掠过勒沃库森的禁区。
海皮亚和弗里德里希刚才随着赖纳茨向外封堵的瞬间，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不到两米的缝隙。
左边那条通道——直通球门近角。
右边那条——如果球从赖纳茨身侧绕过去，后点的弗里德里希身后有一块空白区域。
顾狂歌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
密集防守最怕什么？
怕远射，更怕防守球员在封堵远射时，阵型松动。
人们常说在禁区门前停了一辆大巴车。
但问题在于。
这真的只是一个比喻。
11名球员在禁区内组成的一个组织....在移动的过程中。
其实是...相对松散的。
..........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呐喊声从未停歇，八万一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用声浪构筑了另一道城墙。
场边，克洛普双手拢在嘴边，朝场内大吼：“逼他们动起来！动起来！”
他的手势很明确——全员压上，把勒沃库森的阵型压缩到极限，压缩到他们喘不过气，压缩到他们自己犯错。
勒沃库森的替补席前，拉巴迪亚站在指挥区边缘，眉头紧锁。
他扭头朝助理教练低语了几句，后者立刻跑到场边，朝着后防线大喊：“别盲目上抢！站住位置！别出去！”
助理教练的手势是双手下压——稳住，别动。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看着转播画面，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顾狂歌刚才那一脚远射虽然被挡出，但给勒沃库森的防线敲响了警钟。密集防守最怕什么？最怕这种不讲道理的重炮。”
“破密集防守，有时候靠的就是这种远射！”
“顾狂歌的远射看起来还是很靠谱的！”
徐洋接话：“没错，而且你看顾狂歌刚才射门之后的表情，他在冷静的观察对手。这种冷静才是顶级射手的素质。”
网络直播间：
【狂歌再来一脚！砸穿他们的大巴！】
【勒沃库森这大巴能撑多久？】
【阿德勒都快站到球门里了还丢球？】
【楼上你懂个屁，门将站得再深也挡不住世界波】
【多特这攻势，药厂早晚得崩】
........
比赛第9分钟。
多特蒙德的攻势从左路发起。
格罗斯克罗伊茨接到施梅尔策的传球，沿着左路衔枚疾走。
勒沃库森的右后卫施瓦布且战且退，始终卡住内线，放外线给大十字。
格罗斯克罗伊茨也不硬突，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直接起脚传中！
足球划过一道弧线飞向禁区中路。
莱万多夫斯基在前点冲刺，海皮亚紧紧贴住他，两人同时起跳——
“砰！”
海皮亚凭借经验和身高优势，抢在莱万之前将球顶出禁区！
足球飞向了大禁区外。
沙欣拍马赶到。
勒沃库森的后腰罗尔费斯立刻扑出来封堵，但沙欣没有停球调整，他迎球直接一脚斜传！
足球贴着草皮，又快又平地滚向禁区弧顶右侧——那个顾狂歌最熟悉的位置。
与此同时，莱万多夫斯基在足球被顶出的瞬间，没有原地等待，而是突然横向移动，朝着两名中卫海皮亚和弗里德里希之间的缝隙前插！
这一下，海皮亚和弗里德里希的注意力本能地被波兰前锋吸引，两人的站位下意识地向中间靠拢——
顾狂歌的身边，空了。
哪怕只有一瞬间。
哪怕只有不到两米的空隙。
那也足够了。
卡德莱茨拼命扑过来，但顾狂歌比他更快一步迎向足球。
他左脚脚底轻轻将球向后一拉——
卡德莱茨的重心随着这个动作向前一倾，伸腿试图捅球。
但顾狂歌的右脚已经跟上了。
拉球、侧身、摆腿。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顿。
他的右脚脚背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狠狠抽在足球中下部。
触球的瞬间，顾狂歌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连接感”——脚背和足球仿佛融为一体，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足球离地。
呼啸着飞向球门。
足球带着微微的内旋。
它划出一道微微的弧线，绕过了拼命扑出来封堵的赖纳茨，直奔球门左上角——绝对意义上的死角！
勒沃库森门将阿德勒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
在顾狂歌起脚的瞬间，他就开始移动。
当足球越过禁区密集的人群出现在视野里时，他的身体已经腾空，左臂拼命伸展，指尖尽可能地向那个白色的影子够去——
他摸到了。
指尖传来轻微的触感。
但球速太快了。
快到那种触感只是一瞬间，快到他的指尖甚至来不及改变足球的方向。
“唰——！”
清脆的入网声。
整个威斯特法伦球场，静止了零点三秒。
然后——
爆炸。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
德国天空体育解说马克的咆哮声透过转播信号传遍整个德语区。
“顾狂歌！！一脚石破天惊的世界波！！多特蒙德1:0领先！！！”
“他的右脚就像一门重炮！！勒沃库森的密集防守被他硬生生轰开了一道裂缝！！”
“阿德勒扑到了！他的指尖碰到了足球！但这脚射门的力量太大、角度太刁！就算他碰到也无能为力！”
威斯特法伦球场变成了沸腾的黄色海洋。
八万一千人同时发出的呐喊声，几乎要把球场的顶棚掀翻。
球场上。
顾狂歌转身跑向主看台。
他没有像上一场那样激情滑跪，而是张开双臂，站在广告牌前，仰头望向那片黄黑色的看台。
看台上，球迷们疯了。
他们挥舞着围巾，高举着印有“gu”的旗帜，用最大的声音嘶吼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如同军鼓，如同雷鸣，如同八万一千人同时敲响的战鼓。
队友们蜂拥而至。
格策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顾狂歌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吼：“又是重炮！太离谱了！太他妈离谱了！”
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扑上来，把两人一起压住，用力拍着顾狂歌的后背：“传得好！你射得更好！”
沙欣、凯尔、施梅尔策……
所有队友都围了上来，把他簇拥在中间。
客队看台前，三千名随队远征的勒沃库森球迷沉默了。
他们抱着头，看着那片疯狂庆祝的黄色，眼中满是绝望。
这种球……
怎么防？
.............
场边。
克洛普在看到足球入网的瞬间，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教练席跳了起来。
他冲向场边，朝着空气狠狠挥出三拳——标志性的“农夫三拳”，一拳比一拳用力，一拳比一拳狰狞。
“漂亮！！漂亮！！太漂亮了！！”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冲过来的助理教练克拉维茨，两人用力击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见了吗？他真的太出色了！他太棒了！他太猛了！”
克洛普搂着克拉维茨。
没吼一声。
他就用力箍一下。
搞得克拉维茨面红耳赤。
“咳...咳....”
“没....没错....”
“他.....”
“他真的....”
“真的....太猛了...”
“咳咳...”
........
另一边。
勒沃库森的教练席前，拉巴迪亚脸色铁青。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地盯着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1:0”。
刚才还在叮嘱助理教练“别让他们上抢”，现在球已经在自家球门里躺着。
密集防守，摆大巴。
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你不能丢球啊！
你丢球了。
摆大巴还有什么意义呢？
拉巴迪亚必须要改变战术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场内大喊：
“压出来！！别再缩着了！！压出来！！”
他的手势从下压变成了前推。
场上的勒沃库森球员们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他们显然很难接受，在如此短时间内....
被对手进球。
要知道。
勒沃库森可不是什么弱队。
他们是德甲排名第二的球队。
结果....
他们在摆出大巴的情况下，只在这座球场....
坚持了九分钟！
只有九分钟！
九分！
海皮亚站在原地，叉着腰，看着球门里的足球，摇了摇头。
他刚才和弗里德里希一起被莱万带走了注意力，给了顾狂歌那一瞬间的空间。
只是一瞬间那小子就抓住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沮丧的阿德勒，又拍了拍年轻的后腰赖纳茨，大声喊道：“别慌！才一个球！稳住！”
.............
央视演播室。
贺炜的声音激昂高亢：
“球进了！！！顾狂歌！！！一脚无解的世界波！！！”
“在勒沃库森的密集防守面前，在八万多特球迷的期盼中，顾狂歌用一脚重炮给出了答案！”
徐洋连连点头：
“这就是顶级射手的嗅觉和自信！当机会再次出现时，他毫不犹豫，一击致命！”
“你看这个球的处理——拉球、侧身、射门，一气呵成。”
网络直播间：
【卧槽卧槽卧槽！这球太他妈帅了！】
【阿德勒都碰到了还是进，这什么神仙射门？！】
【顾狂歌：听说你们要摆大巴？】
【拉巴迪亚脸色跟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哈】
【狂歌yyds！再来一个！帽子戏法！】
【这脚射门看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勒沃库森球迷路过，破防了，这怎么防啊……】
【拜仁球迷心情复杂。】
【足协煞笔！】
微博热搜榜，瞬间新增一条：
#顾狂歌重炮轰碎勒沃库森大巴#
配图是顾狂歌射门瞬间的定格——他的身体微微倾斜，右脚绷直，足球刚刚离脚，背景是勒沃库森禁区内惊恐的眼神和飞身封堵的防守球员。
转播镜头久久停留在顾狂歌身上。
他的39号球衣在风中微微鼓起，脸上没有太多狂喜的表情，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
大屏幕上，慢镜头回放反复播放着这粒进球的每一个细节。
顾狂歌的拉球摆脱，卡德莱茨的扑空，足球飞行的轨迹，阿德勒指尖触碰的瞬间，以及最后撞入球网时激起的白色浪花。
每一个角度，都让人叹为观止。
德国天空体育的解说间里，马特乌斯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我上周说他是外星人登陆地球，现在我收回这句话。”
马克好奇地问：“为什么？”
马特乌斯认真地看着镜头：“因为外星人也没有这么离谱的进球效率。四场十球，现在第五场，第一脚射门就进了。这不是外星人，这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拉巴迪亚现在一定后悔了。他赛前说要锁死顾狂歌，但顾狂歌用一脚远射告诉他：锁死我？你先把禁区扩大到40米之外再说。”
..........
球场上。
多特蒙德的庆祝终于结束。
顾狂歌跑回自己半场，经过勒沃库森禁区时，他无意间扫了一眼阿德勒。
年轻的德国门将正在从球网里捡球，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阿德勒转身。
把球狠狠踢向中圈。
比赛重新开始。
比分牌上，多特蒙德1:0勒沃库森。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大屏幕上，那个数字还在闪烁。
拉巴迪亚站在场边，不停地挥手示意球员压上。
但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克洛普在场边朝着球员们竖起大拇指，然后手掌向下压了压——稳住，别急，继续施压。
他的目光投向顾狂歌。
那小子正在右路游弋，眼神专注，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
克洛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小子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武器？
克洛普转身返回了教练席。
勒沃库森赛前布置的战术，在顾狂歌这一脚不讲理的重炮面前被轰得灰飞烟灭。
接下来。
勒沃库森必须要压出来进攻。
而这....
恰好就是多特蒙德最希望看到的！
最喜欢的场景！
双方在中场绞杀，然后...
打转换！
有顾狂歌这样的超级快马。
打转换的效率上，克洛普丝毫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