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第一局结束了。
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25比23，青城拿下，但比分比预想的要接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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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过程不需要赘述，扣杀丶拦网丶救球丶发球，一个回合接一个回合，球在两边的场地上飞来飞去，像钟摆一样来回摆动。
别误会，这是及川故意的。
他站在网前，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对面的研磨。
那个音驹的大脑，正蹲在后排，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及川的战术很简单——降缓比赛节奏，增加回合数，耗光研磨的体力。
为此，他还特意拜托主攻手们略微降低扣杀威力，全部攻击研磨。
不是冲着得分去的，是冲着人去的。
每一个扣杀都落在研磨的防守区域，每一个发球都朝研磨的方向飞。
你接得住也好，接不住也好，球给你，你动起来，你跑起来，你跳起来，你接起来。
一个回合，两个回合，五个回合，十个回合。
研磨的呼吸越来越重，腿越来越沉，手越来越软。
音驹这个球队，一旦没有大脑，那就是彻底废了。
血液？呵，没有大脑可流动不起来。
及川知道这一点，黑尾也知道这一点，研磨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但知道没用，因为球过来了，你就得接。
你是大脑，你是二传，你是这支球队的心脏，你不能说「我累了接不动了」。
你只能接，只能跑，只能跳，只能撑。
另一边，研磨大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他的手撑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发抖。
尽管夜久已经尽量给他分担了，那个自由人满场飞奔，把能接的球都接了，把能救的球都救了。
但也挡不住对方的集火攻击啊！
青城几个人，轮番轰炸，球球往研磨的方向打。
夜久帮他接了十个，还有二十个。
夜久帮他救了二十个，还有三十个。
研磨的体力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点往下漏，怎么都止不住。
黑尾走过来，蹲在研磨旁边。
「还好吗？」
研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黑尾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看向对面的及川。
那个青城的二传手正笑眯眯地看着这边，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黑尾咬了咬牙，但没有办法，因为及川的战术确实奏效了。
研磨累了，音驹慢了，青城的节奏来了。
第一局结束，青城领先。
还有第二局，研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深吸一口气。
他的腿还在抖，手还在软，但他的眼神没有躲。
他走回场内，蹲在后排，等着下一球。
及川看着他，嘴角扬得更高了。
有意思，真的是有意思啊！
那就让他看看，这个大脑，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吧～
……
另一边，猫又教练坐在场边，手里拿着记录本，眉头皱得很紧。
他看着场上气喘吁吁的研磨，看着那个被青城五个人轮番轰炸的二传手，看着比分从0比0一路走到25比23。
好家夥，怎么感觉，他们过来反而被对方教育了呢！
本来是想着青城了解乌野，想从青城嘴里套出对付乌野的办法。
结果比赛一开始，青城就反客为主，直接把音驹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对方还针对他们音驹的命脉。
不是拦网，不是扣杀，不是发球，是研磨的体力。
青城那群家伙，一开始就看穿了音驹的软肋，故意降缓节奏，增加回合数，让研磨满场飞奔。
一个回合，两个回合，十个回合，二十个回合……
研磨的体力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点往下漏。
夜久已经拼了命在帮他分担，但青城五个人轮番轰炸，球球往研磨的方向打。
你接得住也好，接不住也好，球给你，你动起来。
猫又教练看着研磨大口喘气的样子，心里涌起一个念头——好在这趟不会白来，绝对不会白来！
是时候让研磨面对这一切了！
他太依赖自己的头脑了，太依赖预判，太依赖球商，太依赖「用脑子打球」这件事。
但排球不只是脑子，还有身体。
当你的腿跑不动了，手抬不起来了，脑子再好用也没用。
青城毫无疑问是全国第一梯队的队伍，去年全国八强，今年全员进化，预选赛全胜，把乌野打到25比3。
让他们来历练一下研磨，也未尝不是坏事。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研磨能从这场比赛里学到什么。
能学到东西，这趟就值了。
学不到，那就白来了。
猫又教练合上记录本，深吸一口气，没有叫暂停。
他看着研磨从地上爬起来，走回自己的位置，看着他的腿还在抖，手还在软，但他的眼神没有躲。
猫又教练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撑下去，撑过去，撑到比赛结束，你就变强了。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进步。
……
很快，第二局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再次定格在25比23。
又是两分，又是苦战，又是把研磨耗到油尽灯枯的二十分钟。
研磨躺在地板上，四肢摊开，像一条被晒乾的鱼。
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他没有擦，因为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灯光很白，白得刺眼，但他不想闭眼，因为闭眼就会睡着。
他彻底摆烂了！
好家夥，又是打到25比23的一局！
他这两局比赛耗费的体力，比正常比赛五局还多！
第一局，青城几个人轮番轰炸，球球往他的防守区域飞。
第二局，青城变本加厉，连二传都参与进攻，球还是往他的方向飞。
他跑了多少个来回？跳了多少次？接了多少球？他记不清了。
研磨只知道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手也不是自己的了，连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谁顶得住啊！
更关键的是，至少还要打一局！
五局三胜制嘛～
研磨想到这里的时候，差点把游戏机砸了。
还要打一局，还要跑，还要跳，还要接球。
谁来救救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