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蹲在后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发抖，心跳很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球，他说三球一定能接起来，现在五球过去了，他一个都没接住。


    古森接住了辉月的发球，完美的接球。


    他呢？


    他连佐久早的发球都碰不到。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嵌进肉里，疼，但没有心里的疼更疼。


    佐久早第六球，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球飞过来，还是那个速度，还是那个角度。


    渡盯着球，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腿像是灌了铅，手像是被绑住，眼睛看到了，但身体跟不上。


    然后一个人影从他身边冲了出去。


    岩泉扑了出去，整个人横在空中，双手并拢，迎向那个飞来的球。


    「砰！」


    球砸在他手臂上，弹了起来。


    他的脸直接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鼻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地板，但他没有松手。


    球从他手臂上弹起来，飞向及川的方向。


    岩泉趴在地上，鼻血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他抬起头，看着渡。


    那眼神不是愤怒，不是责怪，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你究竟在干什麽啊！渡！」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球馆都能听见。


    「我们拥有全国最强的主攻手！怎麽能让辉月连进攻的机会都没有呢？」


    渡愣住了，他看着岩泉脸上的血，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岩泉每天加练发球到深夜的背影，岩泉接住辉月发球时被砸飞的样子，岩泉在全国大赛上咬着牙硬撑的表情。这个人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来没有。


    他凭什麽放弃？他有什麽资格放弃？渡的拳头握紧了。


    及川接到球，抬头看了一眼网前。


    辉月已经起跳了，身体在空中展开，手臂后拉，眼睛盯着对面的拦网。


    井闼山的双人拦网已经到位，两个人封住了他面前几乎所有的角度。


    辉月挥臂，向后起跳。


    【脱逃】，【魔神降世】状态下的【脱逃】！球像炮弹一样砸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从两人拦网的缝隙中穿过，砸在井闼山半场的空地上。


    7比6。


    裁判吹哨，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声。


    辉月落地，没有看那个落球的位置，转身跑向岩泉。


    岩泉还趴在地上，鼻血还在流，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辉月伸出手，一把把他拉起来。


    「岩泉前辈，你鼻子……」


    岩泉摸了一下，满手是血，但他笑了。


    「没事，皮外伤。」


    辉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能说，岩泉真男人，对自己够狠！


    渡走过来，站在岩泉面前。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但什麽都没说出来。


    岩泉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一次，一定要接住了！这是你小子欠我的！」


    渡点了点头。


    「嗯。」


    他的眼睛很亮，很明显，是睡醒了！


    很快，及川站在发球线外，手里拿着球，拍了两下。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很沉，很专注。


    刚才岩泉扑出去救球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转，那张脸撞在地板上的闷响，鼻血流出来的颜色，还有那句「我们拥有全国最强的主攻手」。


    岩泉的决心他看到了，那麽这场比赛，他就一定会全力以赴，一定要拿下来！不管是不是正赛！


    他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杀人发球！


    球像炮弹一样飞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井闼山的后排，古森元也不在。


    他刚才轮换到了前排被换下场，现在站在后排的是另一个龙套，水平差了一截。


    那人盯着球，移动脚步，双手并拢，球砸在他手臂上弹飞了，8比6。


    第二球，及川换了角度，还是杀人发球，还是那个速度，还是那个力量。


    那人连碰都没碰到，球砸在他身后的地板上，9比6。


    两分，乾净利落。


    看台上的议论声炸开了，枭谷的人瞪大了眼睛，音驹的人沉默了，白鸟泽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及川的发球，以前是精准，现在是致命的。


    井闼山叫了暂停，然后换人。


    古森元也重新上场，蹲在后排，盯着及川的手。


    及川看着他，没有表情。


    第三球，还是杀人发球。


    下一秒古森动了，他的脚步很快，双手并拢，迎向那个飞来的球。


    球砸在他手臂上弹了起来，方向偏了，飞向场边，10比6。


    古森没有接住。


    第一球，他也没能适应及川的发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眉头皱了一下。


    及川站在底线外，看着古森，表情没有变化。


    比分10比6，青城一下子领先了四分！


    不过古森终究是古森。


    下一球，及川再次发球，杀人发球，还是那个速度，还是那个角度。


    古森动了，他的脚步比刚才更快，双手比刚才更稳，球砸在他手臂上弹了起来。


    虽然方向还是有点偏，高度也不是最理想的位置，但他接住了。


    没有失误，没有弹飞，球稳稳地飞向饭纲掌的方向。


    「一触！」


    古森大吼一声。


    饭纲掌快速移动，冲到球下。


    球的高度有点低，位置也有点偏，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抬头看了一眼网前，佐久早圣臣已经开始跑了，从右边快速切入，手臂后拉，眼睛盯着饭纲的手。


    饭纲起跳，双手触球，手腕一转。


    「佐久早！」


    球飞向佐久早。


    佐久早在空中，身体展开，手臂后拉，眼睛盯着青城的拦网。


    辉月和金田一同时起跳，两人站在网前，四只手举起，封住佐久早面前的角度。


    辉月在左边，金田一在右边，两个人的站位很默契，几乎没有缝隙。


    「金田一！不要拖我后腿啊！」


    辉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罗嗦，你才是！」


    金田一毫不示弱地吼回去。


    两人嘴上在吵，手却没有丝毫松懈。


    四只手封得更死了，像是要把整个球网都遮住。


    辉月的眼神很专注，他盯着佐久早的手，盯着他的手腕，盯着他即将扣杀的角度。


    【万夫莫开】开启，他的手迎向佐久早的扣杀路线。


    【天地化盾】开启，身体进入霸体状态，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