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好一会，重新开口。


    “陆掌柜，就算我们不是朋友......可，邪字号不是号称专收邪物吗？”


    “专收邪物，不代表什么邪物都收，对吧？”陆非摇摇头。


    “可是！”钟小晶着急了，睁大眼睛恳求地看着陆非：“陆掌柜，算我求你了！你都帮过我了，就不能再帮我一次吗？”


    “钟小姐，我还有事要忙，茶你慢慢喝，不着急。”陆非不想和她纠缠，委婉地送客。


    钟小晶急得站起来，大声喊道：“陆掌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帮我？你要多少钱，只要我出得起，我都给你。”


    陆非当做没听见，转身进了后院。


    “不好意思啊，钟小姐，我们邪字号为钱财。这茶水你还喝吗，不喝我就收了啊。”


    虎子上前收了杯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这么清高的话。


    “谁说我不喝，给我倒上！”


    钟小晶咬了咬嘴唇，厚着脸皮在沙发坐下。


    “还喝？行吧，水有的是，你想喝多少有多少，别传出去说我们邪字号小气！”


    虎子续了水，把杯子放下，自己到一边玩游戏去了。


    钟小晶被晾在铺子里。


    但她并不觉得尴尬，铁了心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神色十分坚定。


    经过牛老板那事儿，她确实成长了不少，只不过长歪了。


    当初，是牛老板骗了她，她还可以说是无辜。


    但现在，她可是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光彩的不归路。


    太阳渐渐落山。


    钟小晶还没有走的意思。


    “我说，钟小姐，我们这要打烊了，你还不回家吃饭啊？”虎子拿起扫把走过来。


    钟小晶起身，望了望院子的方向。


    “我明天再来，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让陆掌柜帮我！”


    说完，她拎着包转身离开。


    “有这份心气儿干啥不好，偏偏要傍大款，可惜了那么好看的脸。”虎子摇了摇头，打扫卫生关门打烊。


    第二天。


    邪字号照常开门营业。


    一直到黄昏的时候，虎子都以为钟小晶放弃了，钟小晶才匆匆出现。


    “陆掌柜，陆掌柜，你真得救救我！”


    她捂着脸，披头散发的跑进邪字号，满眼惊慌。


    “钟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陆非和虎子诧异地看着她。


    难道她被那个男朋友打了？


    “陆掌柜，你看我的脸！”


    钟小晶颤抖的松开手，露出她晦暗的脸蛋。


    “这是？”


    陆非吃了一惊。


    她的脸上竟然长着一大片蛇鳞！


    蛇鳞？！


    陆非和虎子震惊地对视一眼。


    钟小晶的脸上怎么会长出蛇鳞？


    “陆掌柜你真的要救救我啊，没了这张脸，我今后该怎么办？”


    钟小晶含着眼泪，浑身颤抖，都快站不住了。


    “钟小姐，你坐下，我帮你瞧瞧。”


    陆非收敛表情，戴上自家的手套，让钟小晶偏过头，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鳞片。


    是蛇鳞。


    一片片墨绿色的，细小的鳞片重重叠叠地爬在钟小晶的左半边脸上。


    鳞片冰冷，表面反射着幽幽的冷光，让钟小晶的脸显得分外狰狞。


    人不人，鬼不鬼的。


    陆非看了好一会，才松开钟小晶的脸。


    “虎子，你觉不觉得这些蛇鳞有点眼熟？”


    “老板，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叫佘晶媚的瘸子？就是在南.......”虎子及时打住。


    当时在南洋，佘晶媚的面纱被红姐掀开，露出的那张脸上同样也长着丑陋的蛇鳞。


    只不过一个长得满脸满身都是。


    一个只长了半张脸。


    “陆掌柜，我还有得救吗？这个东西我怎么扣都扣不了下来，扣出血以后，反而越长越多。”钟小晶惶恐地抓住陆非的手，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