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这是一场力量与技巧的巅峰对决。
陆沉虽然技巧稍逊，但他有生生不息的变态恢复能力，有念力的无赖控制，还有身后随时支援的林清雪与苏清月，以及奶妈沈灵儿！
每当怪物在陆沉身上的坚硬合金铠甲上留下一道抓痕，甚至震伤陆沉的内脏时，一道柔和的圣光就会瞬间降临，瞬间让陆沉的状态恢复至巅峰。
沈灵儿站在一楼的大厅稍微靠后的位置，小脸紧绷，全神贯注地释放着治愈术。
“陆沉哥哥，加油！”
......
战斗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这是一场消耗战，更是一场意志的对决。
原本开启高达第二形态的他只能战斗五分钟左右，但有着沈灵儿时不时的圣光治愈恢复理智值，让他的战斗持续时间呈数倍的增长。
虽然过程惊险，但在沈灵儿源源不断的奶量支援下，以及陆沉那近乎无限的体力压制下，堕落者首领的再生速度终于跟不上了。
终于。
当陆沉手中的合金战刀架在怪物的脖子上，准备给予它最后一击时。
这只一直处于狂暴状态，只知道杀戮的怪物，眼中的猩红光芒忽然闪烁了几下。
紧接着，原本浑浊疯狂的瞳孔竟然慢慢恢复了一丝清明。
它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面前浑身被铠甲包裹的人类。
“我这是......”
怪物张了张嘴，发出了一阵沙哑断续的声音：“在与......人类......战斗？”
听到这声音，陆沉手中的刀锋猛地停住，距离怪物的脖颈只有一厘米。
身后的苏清月和林清雪也愣住了，手中的天赋能力光芒缓缓熄灭。
“你居然......还有意识？”
陆沉皱眉，透过面甲，两点猩红光芒冷冷地看着它。
怪物艰难地喘息着，它的身体已经被尖刺贯穿，鲜血染红了地面。
它努力抬起狰狞丑陋的头颅，目光扫过陆沉，扫过后面的四个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迷茫与怀念：
“你们也是......人类？”
“你们......也是......苏林星的求生者吗？”
苏林星？又是一个陌生的星球名字。
果然，被卷入这场游戏的，不止蓝星。
陆沉解除了面甲，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缓缓摇头：“不是。我们来自蓝星。”
“蓝星......没听过......”
怪物眼神瞬间变得暗淡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点的自嘲笑容。
“也是啊......”
“我们苏林星的人......早就在那无尽的绝望循环中，被我杀光，彻底魂飞魄散了......”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利爪的怪物手掌，声音颤抖：“他们都死了......死在了我的手里。”
“只有死亡......才能彻底从这片诡异求生游戏中......得到解脱。”
“只剩下我......背负着所有人的命，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苟活在轮回里......”
听到这话，沈婉秋娇躯一颤。
果然！
这和她在预知画面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为了让同胞解脱，他亲手杀死了所有人！
陆沉沉默片刻，沉声问道：“黑塔到底是什么？你们经历了什么？”
怪物摇了摇头，似乎意识正在逐渐消散，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黑塔......是......神......也是......恶魔......”
“不要试图......探究......那是......深渊......”
说到这，它似乎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它主动松开了紧握的利爪，甚至将自己的脖子主动凑向了陆沉的刀锋。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求死。
“动手吧......人类。”
“我的族人...早已...解脱...”
“我已无憾....”
“杀了我......这是你对我最大的......仁慈。”
陆沉握紧了刀柄。
看着眼前这个一心求死的悲剧英雄，他没有立刻动手。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一瞬间。
怪物忽然再次开口，用尽最后的力气，给了陆沉一个忠告。
它死死盯着陆沉的眼睛，语气悲凉而绝望：“年轻人......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选择自杀。”
“趁着还没陷得太深，趁着还没疯......”
“带着你身边的人，自我了断吧。”
“省得以后......在经历了无尽绝望的循环之后，看着希望一次次破灭，看着同伴一个个惨死......”
“最终意志被磨灭，自己也变成一个像我这样不人不鬼的怪物，对自己的挚爱和同胞下手......”
“那样绝望地过完一生......比死，可怕一万倍。”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月和林清雪的脸色苍白，显然被这番话里的绝望所感染。
沈灵儿更是吓得躲在了沈婉秋身后。
陆沉听出了他话语里深沉的绝望。
那是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与无数次轮回后，彻底心死的灰暗。
但是。
陆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雪夜里清晰有力。
“抱歉，我拒绝。”
怪物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眼中仿佛燃烧着两团炽热火焰：“你的故事很悲惨，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
“但是......我不是你。”
“你拯救不了你的族人，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强。”
“你太弱了！”
“我陆沉不会像你一样选择认命，更不会选择自我了断这种懦夫的行为。”
“我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
“不管这个末世求生游戏有多绝望，也不管黑塔有多高不可攀。”
“我绝对会走向最强，踩着无数怪物的尸体，一步步爬到最高点！”
陆沉手中的长刀猛地扬起，刀光如雪：“我会彻底打破这该死的末世求生游戏，将背后的真凶揪出来，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而我......也将带领我重要的人，完好无损地......重新回到蓝星！”
听到这番狂妄而霸道的话语。
怪物愣住了。
它呆呆地看着陆沉，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曾经那个还没有被绝望压垮的自己。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也像他一样，眼中充满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