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一听，闭着的眼睛立刻睁开一条缝，开心地小声欢呼：“好耶！”


    “好啦，宝贝，快闭上眼睛，爸爸给你讲睡前故事，哄我们糖糖睡觉。”


    江墨拿起床头柜上那本翻得有些旧了的童话书。


    “糖糖今晚想听什么故事呀？”


    糖糖立刻睁开一只眼睛，小手举得高高的，声音带着兴奋的奶音：


    “爸爸！糖糖要听小美人鱼！听鱼鱼公主的故事！！”


    “好好好，就讲小美人鱼，爸爸的小公主想听什么就讲什么。”


    江墨宠溺地应着，熟练地将书翻到《海的女儿》那一页。


    他清了清嗓子，用低沉而柔和的声音开始讲述：“在深深、深深的大海里…”


    糖糖听得津津有味，大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随着故事情节不时发出小小的疑问：


    “爸爸，鱼鱼公主的尾巴痛不痛呀？”


    “爸爸，王子为什么认不出她呀？”


    结果，故事非但没让她犯困，反而越听越精神，小脑袋瓜里充满了奇思妙想。


    更让江墨哭笑不得的是，不知何时，小家伙竟然偷偷摸摸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了糖，正悄咪咪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江墨讲完一个段落，低头一看，小家伙不仅没睡，眼睛瞪得溜圆，小嘴还可疑地一动一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宝贝，你怎么还这么精神呀？快闭上眼睛，爸爸都讲了快半小时了，嘴巴都讲干了。”


    糖糖立刻紧紧闭上眼睛，小嘴巴却闭得更严实了，还用力地抿着，试图掩饰嘴里的东西。


    “糖糖吃了什么？”


    糖糖两只小手迅速捂住了嘴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


    “没有没有，糖糖没有偷吃东西！也没有偷吃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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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模样，简直把江墨逗得差点笑出声。


    江墨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


    “哦？是吗？爸爸怎么闻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你肯定是偷吃糖糖了，对不对？


    晚上刷完牙再吃糖糖，牙齿里会长小虫虫的，把牙齿咬出洞洞，你忘了吗？到时候牙疼可别哭鼻子哦。”


    糖糖两只小手依旧死死捂着嘴，大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观察爸爸的表情，奶声奶气地狡辩：


    “糖糖就吃了一个小小的，糖糖的牙齿可牢固了！才不会有虫虫呢！爸爸骗人！”


    她的小逻辑还挺清晰。


    江墨继续逗她：“爸爸可没骗人，刚才给你讲故事的时候，爸爸好像看到你牙齿缝里有个白白的小虫虫在动呢！”


    糖糖不上当，小嘴一撇。


    “爸爸就是骗人！糖糖的牙齿里干干净净的，没有小虫虫！”


    这小家伙，现在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江墨挑了挑眉，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这小机灵鬼真是长大了，连爸爸的“虫虫”恐吓都不怕了。


    “好吧好吧，爸爸投降。那你给爸爸看看，你偷吃的是什么糖？让爸爸检查一下。”


    他轻轻捏住糖糖的小下巴，稍微用了点力，小家伙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捂嘴的手。


    小嘴巴也被迫张开了一条缝。


    里面果然躺着一颗被口水润湿了一半的、橙色的水果硬糖。


    “原来是水果糖啊。”


    江墨无奈地摇摇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鼓鼓的小腮帮。


    “说好了，只能吃这一个，吃完就乖乖睡觉，绝对不能再吃了！听到了吗？小馋猫？”


    他这才明白，哄了半天不睡，原来是在这儿偷偷补充能量呢。


    糖糖奶乖奶乖地用力点头，小模样无比真诚：“糖糖知道啦，糖糖吃完就睡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