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门后的通道很暗。
是灯光被墙壁吸走了大半，只剩下一层阴冷的紫色光。
凌野走到尽头时，对战场地已经亮起。
这里和前两处完全不同。
地面是深色石板，两侧竖着几根老旧石柱，场地边缘还飘着淡淡雾气。
菊子站在对面。
她拄着拐杖，身形并不高大，可那双眼睛一看过来，场地里的冷意就像更重了一点。
“科拿和希巴竟然都不是你的对手。年轻人，你这一路走得很快。”
凌野站到指挥区。
“前两位天王都很强。”
菊子笑了一声。
“少来，你打得太轻松了。”
她抬起头，看着凌野腰间的精灵球。
“尤其是那只红色的宝可梦。”
“龙系，格斗系，还能改变天气。”
“科拿和希巴都吃了亏。”
凌野没有接话。
菊子继续说道：
“不过我这里，不会让你那么轻松通过。”
裁判举旗。
“四天王挑战第三战。”
“挑战者凌野，对战幽灵系天王菊子。”
“双方可使用六只宝可梦。”
“对战开始！”
菊子第一枚精灵球抛出。
“叉字蝠。”
白光落地。
叉字蝠展开四片翅膀，悬在半空，紫色身影在雾里轻轻晃动。
凌野看了一眼。
叉字蝠。
毒加飞行。
抵抗格斗。
也四倍抵抗虫系。
菊子显然已经看穿了故勒顿前两战的开局套路。
如果故勒顿继续急速折返，叉字蝠几乎不会受到多少伤害。
如果用格斗系，全开猛撞也会被飞行和毒属性抵抗。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开局。
凌野抛出精灵球。
“故勒顿。”
故勒顿踏上场地。
红色鳞甲在阴冷场地里格外醒目。
下一秒，强烈阳光压下。
雾气被晒得淡了一些。
菊子眯起眼。
“又是天气。”
她没有急着进攻。
“叉字蝠，剧毒。”
叉字蝠翅膀一振，毒液化作紫色细针洒向故勒顿。
按照菊子的想法，先给故勒顿挂上状态，再看凌野怎么换。
可凌野这一次没有急速折返。
“闪焰冲锋。”
故勒顿低吼一声。
火焰在它身上猛地燃起。
晴天下的火焰，比平时更亮。
叉字蝠的剧毒还没落下，故勒顿已经正面冲了出去。
菊子眼神一变。
叉字蝠想拉高高度。
可故勒顿爆发速度太快。
火焰包裹着它的身体，像一团从阳光下撞出的红色烈火。
闪焰冲锋正面命中叉字蝠。
轰！
叉字蝠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场地边缘。
剧毒散落在地上，没能命中。
裁判举旗。
“叉字蝠失去战斗能力！”
第一只，秒杀。
菊子看着倒下的叉字蝠，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几分。
她收回叉字蝠，看向故勒顿。
“晴天下的火系招式，你倒是藏得不少。”
凌野说道：
“故勒顿可不只是天气手。”
“其实它才是我这套阵容真正的王牌。”
故勒顿站在场地中央，身上的火焰慢慢散去。
闪焰冲锋带来的反作用力，对它有一点影响，但不算大。
菊子盯着它看了几秒，随后拿出第二枚精灵球。
“水晶灯火灵。”
白光落地。
水晶灯火灵悬在半空，幽蓝色火焰在灯身中轻轻跳动。
幽灵加火。
不怕故勒顿的格斗系，也能用幽灵系和火系干扰。
凌野没有让故勒顿继续。
“回来吧。”
红光收回。
下一枚精灵球打开。
“轰鸣月。”
轰鸣月落地时，场地里的阴冷气息一下被压开。
巨大的月轮状翅膀展开，恶系气息像黑潮一样涌出。
菊子看见轰鸣月，眼神微微一动。
“恶系，你准备得很足。”
水晶灯火灵身上的幽蓝火焰晃了一下。
它能感受到轰鸣月的压迫。
菊子抬手。
“水晶灯火灵，鬼火。”
幽蓝火焰飘向轰鸣月。
一旦烧伤，轰鸣月的物攻会被明显削弱。
“挑衅。”
轰鸣月低吼一声。
恶系能量压向水晶灯火灵。
鬼火还没完全成形，水晶灯火灵的动作就被打断。
凌野继续道：
“咬碎。”
轰鸣月展翅冲出。
它的速度远比看起来快。
水晶灯火灵想后撤，却被轰鸣月一口咬住灯身侧面。
恶系能量爆开。
水晶灯火灵发出一声尖细鸣叫。
菊子立刻喊：
“能量球！”
绿色能量在近距离凝聚。
“深渊突刺。”
轰鸣月没有松口，而是借着近身距离，恶系能量从爪上爆发。
深渊突刺正面命中水晶灯火灵。
水晶灯火灵倒飞出去，幽蓝火焰明显暗了下去。
裁判举旗。
“水晶灯火灵失去战斗能力！”
菊子收回水晶灯火灵。
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凌野这次不是靠一只宝可梦平推。
他在每个位置上都准备了克制点。
这让菊子很难像平时那样慢慢布置状态。
“阿柏怪。”
第三枚精灵球打开。
阿柏怪盘踞在场地上，腹部花纹张开，威吓气息扩散。
轰鸣月的攻击被压低了一些。
菊子终于开始换思路。
“阿柏怪，盘蜷。”
阿柏怪身体收紧，攻击、防御和命中率同时提升。
它不是幽灵系。
但毒系加上威吓和盘蜷，可以强行拖轰鸣月的节奏。
凌野没有换。
“轰鸣月，我们也进行强化，龙之舞。”
轰鸣月展开翅膀，身体在原地一转。
龙系气息流过全身。
刚才被威吓压下去的攻击气势，很快又重新提了起来。
菊子看出不对。
“阿柏怪，毒击！”
阿柏怪猛地窜出，毒系能量缠在牙上。
“杂技。”
轰鸣月腾空而起。
它没有携带道具，杂技威力被完全发挥出来。
黑色身影从上方压下，重重砸在阿柏怪身上。
阿柏怪被击中，身体贴着地面滑出。
它还想反击。
“地震。”
轰鸣月落地的瞬间，双爪重重拍下。
地面震动传开。
阿柏怪被正面掀起，又摔回场地。
裁判举旗。
“阿柏怪失去战斗能力！”
三只倒下。
菊子收回阿柏怪，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轰鸣月。
“这只宝可梦的力量，比叉字蝠和水晶灯火灵更麻烦。”
“不过，年轻人。”
“幽灵系对战，可不只是属性克制。”
第四枚精灵球被她抛出。
“梦妖魔。”
梦妖魔从白光中出现，红色宝石在胸前闪动。
它不像水晶灯火灵那样正面压迫。
但身上的幽灵系波动更灵活，也更难抓。
凌野看见梦妖魔后，没有继续让轰鸣月站场。
“回来。”
红光收回。
下一枚精灵球打开。
“振翼发。”
振翼发飘在半空。
它出现的瞬间，菊子的目光明显停了一下。
不止是因为振翼发身上的幽灵气息，更因为它的外形。
就像是没有进化的梦妖，只不过实力比普通梦妖强了十倍不止。
又是幽灵系，而且身上还有妖精系气息。
晴天还没有结束。
古代活性触发。
振翼发的特攻继续上升。
梦妖魔胸前宝石亮起。
“梦妖魔，魔法火焰。”
菊子选择了能压振翼发特攻的招式。
“暗影球。”
振翼发速度太快。
黑色幽灵系能量先一步打出。
梦妖魔刚凝聚魔法火焰，就被暗影球正面命中。
它向后飘出一段，勉强稳住。
魔法火焰还是打了出去。
振翼发被火焰擦中，特攻被削弱了一点。
但凌野没有给梦妖魔第二次机会。
“再来一次。”
第二发暗影球追上。
梦妖魔被命中后，胸前宝石暗了下去。
裁判举旗。
“梦妖魔失去战斗能力！”
菊子收回梦妖魔，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复杂表情。
“你的这只宝可梦到底是……”
菊子似乎对这只宝可梦很感兴趣，但一想到还在对战，话还没说完就回过神来。
她拿出第五枚精灵球。
“花岩怪。”
花岩怪出现在场地中央。
诡异的紫色灵体从楔石里冒出，脸上带着古怪笑意。
恶加幽灵。
弱点极少。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花岩怪都被认为几乎没有弱点。
可那是妖精系被正式发现以前。
凌野看着花岩怪。
“魔法闪耀。”
振翼发身上妖精系光芒直接爆开。
花岩怪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菊子立刻喊：
“突袭！”
花岩怪的恶系能量先一步窜出，试图抢在振翼发攻击前命中。
“守住。”
绿色屏障挡下突袭。
花岩怪的动作落空。
下一秒，魔法闪耀再次铺开。
妖精系对花岩怪效果拔群。
它被光芒正面吞没，楔石重重落在地上。
裁判举旗。
“花岩怪失去战斗能力！”
五只。
菊子只剩最后一只。
场地里的雾气已经很淡。
晴天还残留着最后一点余光。
菊子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最后一枚精灵球。
她没有立刻抛出。
“凌野。”
她抬头说道：
“你很强。”
“比我想象中还要强。”
“不过，最后这只，才是我真正的王牌搭档。”
凌野没有说话。
他已经猜到是什么。
菊子抛出精灵球。
“耿鬼。”
白光落地。
耿鬼站在场地上，咧开嘴笑着看向振翼发。
和普通耿鬼不同。
菊子的耿鬼一出现，场地里的影子像活了一样。
那种阴冷感甚至压过了残留的晴天。
它不是年轻训练家手里的耿鬼。
这是陪菊子战斗了很多年的王牌。
经验、反应、恶意，都很重。
凌野刚要指挥，菊子忽然拿出了一块钥石。
凌野眼神一动。
菊子笑了。
“怎么？只允许年轻人用mega进化？”
钥石亮起。
耿鬼身上的mega石同步回应。
紫色光芒包住耿鬼。
它的身形开始变化，身体下半部分像融入影子，额头出现第三只眼，嘴角笑意变得更加狰狞。
mega耿鬼。
场地里的影子猛地扩散。
振翼发周围的空间像被阴影钉住。
踩影特性。
凌野看着mega耿鬼。
按理说，振翼发同为幽灵系，不会像普通宝可梦那样被完全困死。
但踩影带来的压迫不是单纯能不能换人。
mega耿鬼可以通过影子压缩移动空间，让振翼发的高速优势被削掉一部分。
更麻烦的是，菊子太懂幽灵系对战。
“耿鬼，污泥炸弹。”
毒系能量凝成紫黑色弹丸，直冲振翼发。
毒系克制妖精。
这一击不能硬吃。
“避开。”
振翼发向侧面飘开。
可mega耿鬼的影子提前从地面钻出，封住它的移动路线。
振翼发动作被拖延了一瞬。
污泥炸弹擦中它的侧身。
振翼发晃了一下。
菊子立刻跟上：
“祸不单行。”
幽灵系能量从影子中爆发。
“暗影球。”
振翼发强行稳住，黑色能量球打出。
两道幽灵系攻击在半空相撞。
爆炸冲击把振翼发推开一段。
mega耿鬼却借着影子瞬间靠近。
它的速度很快。
不比振翼发慢多少。
“催眠术。”
耿鬼第三只眼亮起诡异光芒。
凌野声音立刻落下：
“魔法闪耀。”
妖精系光芒从振翼发身上炸开。
催眠术被光芒打断。
mega耿鬼被逼退。
但菊子没有慌。
“同命。”
mega耿鬼嘴角的笑意更深。
一股危险气息缠向振翼发。
凌野皱眉。
菊子果然难缠。
她不是想让耿鬼硬拼。
她是要让凌野每一次进攻都犹豫。
振翼发现在可以继续打。
但如果贸然击倒耿鬼，很可能被同命一起拖下去。
“守住。”
振翼发撑开屏障。
它没有进攻。
同命的气息慢慢散去。
菊子轻笑一声。
“判断不错。”
“不过这样的话，你就得继续陪耿鬼耗下去。”
凌野看着振翼发的状态。
刚才连续对付梦妖魔和花岩怪，又吃了污泥炸弹和祸不单行的余波。
振翼发的体力已经开始下降。
菊子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mega耿鬼再次消失在影子里。
“暗影球。”
它从振翼发身后出现。
“魔法闪耀。”
振翼发没有回头，妖精系光芒直接从身体周围爆开。
mega耿鬼被光芒擦中，但暗影球也命中了振翼发。
双方同时后退。
凌野开口：
“振翼发，冥想。”
振翼发闭上眼。
幽灵系和妖精系气息同时稳定下来。
特攻和特防提升。
菊子眼神一眯。
“耿鬼，污泥炸弹！”
毒系弹丸再次袭来。
“避开，暗影球。”
振翼发借冥想后的感知提前移动。
这一次，踩影形成的影子刚刚靠近，它已经从缝隙里飘了出去。
暗影球正面命中mega耿鬼。
mega耿鬼被打得向后滑出。
菊子立刻喊：
“同命！”
“魔法闪耀。”
凌野没有停。
妖精系光芒紧接着爆开。
但这一次，振翼发没有把所有力量压在一瞬间，而是把魔法闪耀铺成大范围持续光芒。
mega耿鬼的同命刚刚成形，就被妖精系光芒不断冲散。
耿鬼被逼得无法稳定锁定振翼发。
菊子终于变了脸色。
“用持续范围招式打断同命？”
凌野没有回答。
“最后，暗影球。”
振翼发在妖精系光芒中凝聚出最后一发暗影球。
黑色能量穿过光幕，正面打中mega耿鬼。
mega耿鬼的笑容僵住。
它身体向后倒去，mega进化的光芒开始消散。
裁判举旗。
“耿鬼失去战斗能力！”
“菊子六只宝可梦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第三战胜者，挑战者凌野！”
振翼发还飘在半空。
但它的高度已经很低。
身体周围的光也明显暗了不少。
凌野走到场边，拿出精灵球。
“回来休息吧，振翼发。”
红光收回振翼发。
这场虽然赢了，但代价不算小。
菊子不愧是老牌天王，或许她才是四天王中最难缠的。
振翼发连续击败梦妖魔、花岩怪，又和mega耿鬼缠斗到最后。
它已经不适合参加下一战。
凌野看了一眼精灵球。
最后一位是渡。
龙系天王。
本来振翼发的妖精系打点对渡很有压制力。
但它现在几乎没有体力，不太能出战。
这会让最后一战稍微麻烦一些。
菊子收回耿鬼，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场地中央。
“年轻人，你赢了。”
她看向凌野手里的振翼发精灵球，转头又看向最后一道门。
“渡在等你。”
“他的龙系队伍，可不会比我的耿鬼温柔多少。”
凌野收好振翼发的精灵球。
“正好。”
菊子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满意。
“去吧。”
“让我看看，能打穿前三位四天王的你，能不能越过最后那条龙。”
最后一道门亮起。
龙系标志在门上浮现。
凌野走向通道。
渡。
关东四天王最后一位。
也是这条冠军之路真正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