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抹山的气温，比冰柜镇要低了许多。
凌野骑着密勒顿抵达山顶附近时，路边已经看不到多少普通训练家。
这里的雪更厚。
风从山道上刮下来，打在脸上有点疼。
厄诡椪缩在凌野身后，怀里抱着碧之假面，整只宝可梦都快贴到仙子伊布身边去了。
仙子伊布的缎带轻轻搭着它，像是在安慰。
阿罗拉九尾倒是舒服得很。
它走在雪地里，九条尾巴轻轻摇着，落在身上的雪很快融进毛发里。
凌野看了它一眼。
“看来到了你的主场了。”
阿罗拉九尾轻轻叫了一声。
霜抹山道馆门口，比凌野想象中安静。
完成登记后，工作人员很快递来测验说明。
“霜抹山道馆的测验，是雪坡滑行。”
“挑战者需要从指定路线滑下山坡，并在规定时间内抵达终点。”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凌野身后的密勒顿，又补充道：
“可以使用骑乘宝可梦。”
凌野点头。
这和他记忆里的流程差不多。
不过现在的密勒顿，早就不是刚到帕底亚时那个只能勉强行动的状态。
五份秘传调味料吃完后，它的能力已经完全恢复。
水上移动、攀爬、高跃、滑翔。
下个雪坡，问题不大。
测验场在道馆后方。
山坡很长，旗门一路往下延伸。
雪道边缘插着红蓝两色标记。
远处能看到几个工作人员站在终点附近。
密勒顿站到起点时，明显来了精神。
它低头踩了踩雪面，像是在确认摩擦力。
凌野坐上去。
厄诡椪原本想跟着，结果看到那么陡的雪坡，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仙子伊布站在旁边，缎带轻轻一晃，像是在说自己也不去。
凌野笑了下。
“你们在终点等我。”
阿罗拉九尾站在雪坡边，神情淡定。
它应该很喜欢这种地方。
工作人员举起旗子。
“准备——”
密勒顿压低身体。
“开始！”
旗子落下。
密勒顿猛地冲出。
雪坡上的风一下扑过来。
密勒顿没有像普通坐骑那样慢慢滑，而是顺着坡道压低重心，四肢稳稳抓住雪面，速度很快，却一点都不飘。
第一个弯道，它直接贴着内侧切过去。
雪花被甩到半空。
第二段坡度更陡。
密勒顿顺势跃起，落地后继续加速。
工作人员远远看着，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见过不少挑战者，也见过各种骑乘宝可梦。
但像密勒顿这样，滑雪滑得像在飞的，真不多。
中途有几道连续旗门。
密勒顿身体左右一摆，干净利落地穿过去。
最后一段是长下坡。
凌野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
“滑翔一下。”
密勒顿低吼一声。
它借着坡道末端跃起，滑翔膜展开，在半空短暂掠过一段距离后，稳稳落到终点前。
终点的计时器停下。
工作人员看了眼时间，沉默了两秒。
“测验通过。”
凌野从密勒顿身上下来。
密勒顿明显还有点意犹未尽。
厄诡椪和仙子伊布也从旁边小路赶到。
厄诡椪看着密勒顿，眼睛里多了点羡慕。
刚才那一下，它显然看见了。
密勒顿得意地抬了抬头。
凌野拍了它一下。
“别太得意了。”
密勒顿叫了一声。
回到道馆时，古鲁夏已经在场地边等着。
他穿着厚厚的滑雪服，神情冷淡，模样精致。
毫不夸张的说，古鲁夏比许多女生还漂亮。
难怪一开始朱紫试玩时，有许多人把他当成了女孩子。
“测验完成得很快。”
凌野走到挑战者位置。
“密勒顿比较适合赶路。”
古鲁夏看了密勒顿一眼。
他没有追问。
霜抹山来来往往的训练家不少，各种宝可梦都见过。
不过密勒顿这种，他显然也不常见。
“听说你是外地区冠军，前面已经拿了不少徽章。”
古鲁夏抬头看向凌野。
“所以这一场比赛，我会使出全力。”
凌野点头。
“求之不得!”
古鲁夏拿出第一枚精灵球。
场地周围，风雪更重了一些。
裁判举旗。
“霜抹山道馆挑战赛。”
“挑战者凌野，对战馆主古鲁夏。”
“双方可使用六只宝可梦。”
“对战开始！”
凌野抛出精灵球。
“阿罗拉九尾。”
白光落地。
阿罗拉九尾站在雪地里，九条尾巴展开。
降雪发动。
霜抹山本就下着雪。
这一刻，雪势更稳，冰冷气流彻底掌控场地。
古鲁夏也抛出精灵球。
“雪绒蛾。”
雪绒蛾轻轻落在半空，翅膀扇动，细碎冰粉洒下。
阿罗拉九尾抬头看着它。
凌野没有急着进攻。
“极光幕。”
彩色光幕在雪天中展开，覆盖凌野这一侧。
古鲁夏眼神微微一动。
“先铺防御吗。”
“雪绒蛾，虫鸣。”
震荡声波扩散过来。
“暴风雪。”
阿罗拉九尾抬头，雪天中的暴风雪瞬间卷起。
虫鸣和暴风雪撞在一起。
雪绒蛾被逼得往后飘了一段。
凌野看了眼场地。
极光幕已经开好。
它的任务完成了。
“回来把九尾。”
阿罗拉九尾被收回球里。
凌野换上第二枚精灵球。
“苍炎刃鬼。”
幽蓝火焰落在雪地上。
苍炎刃鬼站起身时，周围的雪被火焰烤得化开一圈。
古鲁夏看着它，声音没什么变化。
“雪绒蛾，暴风雪。”
雪绒蛾抢先扇动翅膀。
暴风雪卷向苍炎刃鬼。
“喷射火焰。”
苍炎刃鬼双臂火刃亮起，火焰从身前喷出。
冰雪被火焰正面撕开。
“趁机冲过去，悔念剑。”
苍炎刃鬼冲过雪幕，一剑斩下。
雪绒蛾被火焰剑光命中，直接从半空落下。
裁判举旗。
“雪绒蛾失去战斗能力。”
苍炎刃鬼收剑站定。
颇有一种古代剑客的感觉。
古鲁夏收回雪绒蛾，看了凌野一眼。
“看来你准备得很充分。”
凌野没有否认。
“属性克制也是胜利的一环。”
古鲁夏拿出第二枚精灵球。
“冰砌鹅。”
白光落地。
冰砌鹅顶着方正冰块头，摇摇晃晃地站在雪地里。
凌野没有让苍炎刃鬼继续。
这场，他想让赛富豪试试。
“苍炎刃鬼，回来。”
红光收回。
“赛富豪。”
金色身影落地。
赛富豪刚进化不久，站上正式道馆场地时，整只宝可梦看起来很兴奋。
它抬手摆了个姿势。
厄诡椪在场边看着，忍不住小声叫了一下。
像是在提醒它别太得意。
赛富豪回头朝它比了个手势。
凌野有点无奈。
“认真点。”
赛富豪这才看向冰砌鹅。
古鲁夏抬手。
“冰砌鹅，水流裂破。”
冰砌鹅冲了过来，水系能量缠在身体上。
“赛富豪，淘金潮。”
金色能量如硬币般铺开，朝冰砌鹅冲去。
冰砌鹅硬顶着淘金潮冲过来。
它的冰脸挡住了第一波伤害，随后水流裂破直接撞上赛富豪。
赛富豪被打得滑出一段。
极光幕挡下不少伤害。
可赛富豪毕竟刚进化，还没完全适应这种强度。
古鲁夏看出这一点。
“继续，冰旋。”
冰砌鹅旋转着压上。
凌野开口：
“电磁波。”
赛富豪抬手，电流命中冰砌鹅。
冰砌鹅动作一僵，速度慢了。
“加农光炮。”
银色光束轰出。
冰砌鹅的冰脸被击碎，露出里面更小的脑袋。
场边观众传来低呼。
赛富豪一看打碎了对方冰脸，立刻精神了。
“暗影球。”
暗影球砸向冰砌鹅。
古鲁夏指挥：
“水流喷射。”
冰砌鹅突然加速，避开暗影球，贴近赛富豪。
水流喷射命中。
赛富豪被撞退。
不过极光幕还在，它没有倒。
凌野声音稳住它。
“别急，淘金潮。”
赛富豪站稳，双手一挥。
金色能量再次铺开。
这次冰砌鹅没有冰脸挡伤害，直接被淘金潮命中。
随后，赛富豪补上一发加农光炮。
冰砌鹅倒下。
裁判举旗。
“冰砌鹅失去战斗能力。”
赛富豪站在场地上，明显松了口气。
比起刚刚的苍炎刃鬼，赛富豪打的有些费力。
不过毕竟是进化后的第一场正式道馆赛，能赢下已经很不错了。
凌野点头。
“打得不错。”
赛富豪立刻开心起来。
古鲁夏收回冰砌鹅，神情还是冷淡。
但看向凌野队伍的眼神，已经明显认真了。
“接下来，我会加快节奏。”
凌野换下赛富豪，拿出巨金怪的精灵球。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光落地。
巨金怪悬在雪地上方。
钢铁身躯映着雪光，准神的压迫感顿时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