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这一划看似轻巧，却精准地划开了入口。


    他顺势抓住聂双的手，直接闪身进入了日月神窟。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牛胖子能随意进出任何秘境不受干扰。


    墨川现在明白了，牛胖子那时候就是化神境修士。


    修士到了化神期，战斗方式就变了，不再单纯依靠天地灵气，而是能运用自然之力，与大道契合，这才是真正的化神期，所谓的身外化身，不过是化神期的一个标志罢了。


    进入日月神窟，墨川发现里面和当年一模一样，依旧是浑浑噩噩的一片。


    只是现在的他，再也不用像当年那样压制境界，以筑基期的实力进来了，因为他手中有赤阙，更因为他已是化神境。


    当年之所以有这四处秘境，是因为魔族为了镇压赤阙，不想让它合在一起。


    墨川彻底放开化神境的神识，仔细搜寻着牛胖子的气息，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神识强度，牛胖子肯定能感应到。


    可是半天都没有得到牛胖子的回应，或许是日月神窟塌陷后，又被牛胖子封印的缘故，直到现在，墨川同样都没感受到他的气息。


    聂双站在一旁，双眼隐隐冒火，她在找冥千秋，今天必须杀了他，了却这段仇怨。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但她的男人可以。


    要是不替父母报仇，了却这心结，她清楚自己的实力会是墨川女人当中最弱的，寿元也是最短的，她甚至会被李红暖越拉越远。


    聂双心里明白，自己现在能和李红暖实力不相上下，最根本的原因是自己基础比李红暖好太多。


    当年她的父母是青云宗宗主，她随手就能得到各种资源，而李红暖只是个普通弟子，两人起点天差地别。


    再加上墨川知道聂双有心结，平日里常给她资源，硬生生把她的境界提了上来，才和李红暖持平。


    可李红暖修炼的决心比她强太多，一刻都不敢耽搁，就怕跟不上墨川的脚步，是墨川所有女人里最刻苦的一个。


    聂双知道，要是解不开心病，自己迟早会被李红暖甩开。


    墨川见始终得不到牛胖子的回应，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难道牛胖子出事了？


    这么多年守在这里，消耗巨大，会不会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回想当年的情景，牛胖子从虚空一掌拍下，当时陆决明和孟初阳还帮了他一把，要是没有那两人，以牛胖子当时的实力，未必能一下子封印住日月神窟。


    墨川根据记忆辨别着当年那一掌落下的位置，对聂双说道：“走，去那边看看。”


    两人随即朝着手掌落下的方向飞去。


    然而此刻，墨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因为没找到牛胖子，而是这里的环境突然变了，整个日月神窟里，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墨川询问聂双：“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聂双点头：“我也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墨川和聂双停下脚步。


    墨川运转瞳术，朝四周望去，这一看，心头猛地一沉，日月神窟里，竟突然多出了无数灵魂体，全是人死之后没能进入轮回的鬼魂。


    “怎么会有这么多？”墨川转念一想，这里本就是当年仙魔大战的战场，有这些东西倒也正常。


    他没再多想，带着聂双继续往前走。


    可越是靠近当年牛胖子那一掌落下的位置，周围的魂魄就越多。


    墨川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是人为的。”


    这些魂魄分明是被人封住了轮回通道，不让他们转世投胎，硬生生囚禁在这里。


    除了那灰色雾气和冥千秋，想不出第二个人会这么做。


    很快，两人来到当年牛胖子掌印落下的地方。


    墨川环顾四周，肯定地说道：“就是这里，错不了。”


    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


    墨川再次放开神识呼喊牛胖子，这一次，他嘴角刚露出一抹笑意，随即又眉头紧锁。


    神识扫过之处，他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是牛胖子的！可那气息一闪而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川心里咯噔一下，情况对牛胖子恐怕很不利。


    他立刻朝着气息消失的方向飞去，一个呼吸间就到了地方。


    他现在的移动速度早已不依赖雷电之力，单是抬脚迈步，便能瞬息抵达想去的地方。


    这是初窥空间之力的门道，虽说和那些大修士的缩地成寸还差得远，却也足够快了。


    来到那深坑上方，墨川朝下方望去，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随手扔出一道火球，火球刚亮起，下方无数魂魄就像疯了一样朝他扑来。


    “起！”


    墨川低喝一声，全身燃起烈焰，将自己和聂双完全包裹。


    火焰极其炽烈，那些魂魄一碰到火焰，就被烧得吱吱乱叫，根本近不了身。


    墨川毫不在意，带着聂双急速向下坠落。


    就在快要落地时，墨川倒吸一口凉气。


    坑底躺着一个人，全身上下贴满了符箓，眼睛、脸颊、身体，密密麻麻，没有一处空隙。


    更刺眼的是，他胸口还压着一块碑状的巨石，将他死死压住。


    墨川双眼一红，一伸手，那石碑瞬间碎成粉末。紧接着，他一声咆哮，一股气浪炸开，将那人身上的符箓吹得一干二净。


    看清那人的脸，墨川的心沉到了谷底，正是牛胖子！


    可他已经没了任何气息，就是一具尸体。


    墨川不甘心，伸出两根手指探向他的鼻息，没有丝毫气流。


    “真的……没了？”墨川叹了口气，没想到牛胖子真的死了。


    他有点心痛，说白了他这一生能有今天的成就牛胖子帮了自己不少，是自己的领路人，更是自己的护道人。


    他正想好好安葬牛胖子，聂双突然开口：“夫君，你怎么不探查他的神识？”


    墨川猛地一拍脑门，自己真是糊涂了！他是化神期修士，看什么肉身，该看神魂啊！


    他赶紧探查牛胖子的神魂，下一秒，又倒吸一口凉气，牛胖子的神魂早就不在了，这只是一具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