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瑙，搜他身，守着枯井！”


    暗门关上，出口是院中枯井，黑衣人若想离开，只能从枯井走，可金正谊来此并未注意到枯井处有人出来。


    姜昭昭相信依着金正谊的机敏，枯井底下有人，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解释有二，此人比金正谊更为小心谨慎，先发现了金正谊所以刻意隐藏自己，想等金正谊离开后再离去。


    可金正谊到了门外，便和姜昭昭开门迎面撞上，院中情景一览无遗。


    那人还没有找到机会出去。


    那便只剩另一种解释了，此人还在暗门内。


    姜昭昭和墓蝇的联系比较弱，她需要接触到墓蝇，才能知晓墓蝇看见了什么。


    金正谊反应也不慢，紧跟着姜昭昭。


    “裴俊英刚才和一人说话，不知是何身份，提及了裴俊英的母亲，黑衣人给了裴俊英一包药，我让玛瑙去搜了。”


    姜昭昭声音很低，似是怕有人听见她和金正谊的谈话，打草惊蛇。


    暗门开启声音很大。


    裴俊英刚离开，也有去而复返的可能，所以姜昭昭不担心开门声会惊扰到里面的人。


    金正谊有点后悔今天没带佩剑了。


    下次来见姜昭昭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准备齐全了。


    虽说金正谊认为姜昭昭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但她是个小姑娘，总不能遇见歹人的时候，他躲在小姑娘身后，靠小姑娘庇护吧？


    石门打开，黑漆漆的看不清。


    金正谊要点灯，被姜昭昭阻拦了。


    姜昭昭把石门外悬挂的桃木剑拿了下来，向后递给了金正谊。


    金正谊接过来，结果没有拔走。


    姜昭昭回头，疑惑不解地看着金正谊。


    金正谊垂眸看看他抓着的桃木剑的剑尖，再抬头观察姜昭昭的表情，福至心灵。


    这是让他抓着跟着她走的意思？


    姜昭昭转身向里面走，刚开始还好，越往里面走越暗，金正谊就算适应了黑暗，也看不清。


    可他身前娇小瘦弱的姜昭昭，却似有烛灯照路，疾行不受影响。


    金正谊很想问，可想到密道内或许藏了其他人，便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姜昭昭的身体周围却忽然溢出淡淡的光彩，她本人就像一个发光体，光芒以她为中心，像四周渐渐散开，扩大。


    金正谊这次真的受到了惊吓，很难控制自己的表情，忘记了走路。


    受身后人停下来的拉扯力的影响，姜昭昭也停下脚步，她回头，疑惑不解地看着金正谊。


    金正谊动了动嘴唇，指了指姜昭昭身上。


    姜昭昭手掌翻开向上，食指指腹上飘来一只发着光的荧虫。


    原来是荧虫在帮忙照路。


    金正谊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是觉得姜昭昭乃天女下凡，肯定是来凡间渡劫的仙人的一天。


    这些路金正谊走过很多次，又有了荧虫照亮，他本想松开手自行走，却在刚松开的时候，再次因为姜昭昭的眼神，伸手抓住。


    为什么姑娘非要让他抓着桃木剑前行呢？


    刚才看不清路的时候他能理解，现在金正谊忍不住多思多想，姜昭昭此举是否有别的深意。


    “奇怪，”姜昭昭疑惑蹙眉。


    “怎么？”姜昭昭忽然说话，金正谊愣了愣，但还是低声接话。


    “此人竟然已经离开了，但他并非是从枯井走的，难道这里还有咱们之前没有探查出的其他暗道？”


    姜昭昭很确定，这里并非四通八达。


    那他是怎么离开的呢？


    金正谊觉得脑袋很疼，有种要长脑子的感觉。


    “姑娘，我再沿途找找痕迹吧。”


    “那你拿着这个，”姜昭昭将桃木剑递给金正谊，补充：“防身。”


    “多谢姑娘，不用……”


    “嗯，拿着吧，我去枯井底下瞧瞧。”


    姜昭昭想了想，指着石壁两旁放着的烛火：“可以点灯了。”


    金正谊照做，有了烛光照亮，他行动更加自如。


    姜昭昭看到了石室中的佛像，按照之前的方式移开了底座的暗门，沿着软梯下去。


    墓蝇飞过来好几只，绕着姜昭昭身边，和荧虫群在一处，明亮与黑暗，交织变幻。


    金正谊有点担心姜昭昭，便跟过来看看，人还未从软梯上下来，便看见了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姜昭昭听见动静，回身看过来时，眼神中的冰寒与疏离，令金正谊头皮发麻。


    “金捕头，可是别处没有发现？”


    姜昭昭收敛气息，温声询问。


    此刻的姜昭昭，给金正谊一种，刚才只是错觉的感觉，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担心你，便过来瞧瞧。”


    姜昭昭的气息更加柔和：“金捕头若是别处没有发现，可以随我过去看看。”


    金正谊心思微动，快速从软梯上下来。


    荧虫的光辉与烛灯将此处照亮，墙角放着的黑色夜行衣也被二人收入眼中。


    “这是……”


    金正谊快步过去，将夜行衣拿起来检查。


    是新的，灰尘都不曾沾染许多，底下更是堆着稻草，似乎是专门整理过，才搁置衣物的。


    “他是真的没有离开，还是……”


    金正谊有点看不懂了。


    姜昭昭正在听墓蝇讲述那个人的事情。


    “金捕头，接下来的事情，恐怕不是你能理解的了。”


    她该怎么同金正谊解释，此人并非真的人呢？


    姜昭昭和金正谊从枯井处出来，不过是为了验证，此处到底有没有人出来。


    麻雀和百灵均在树梢上，看见姜昭昭很开心，想要过来与她说话。


    可姜昭昭身旁围绕着荧虫，还有几只没有把事情说完的墓蝇。


    这几只小家伙出嘴很快，将墓蝇吞了。


    姜昭昭：……


    她现在重新回去，再叫几只墓蝇出来，听它们把接下来的事情讲完，它们还会愿意配合吗？


    “主人，没有人类的气息。”


    玛瑙一直按照姜昭昭所说，在附近寻找，除去金正谊和李安，就剩下佛堂门口昏迷的裴俊英和裴俊财了。


    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不，姜姑娘说他不是人？


    金正谊通体布满寒意，他很想问，那到底是什么，又觉得，还是不问最好。


    可姜昭昭不打算瞒着金正谊。


    “是傀儡术，就像玛瑙从裴俊英身上搜出来的，并非能迷惑人心智的普通药物，而是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