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15章朕要见他(第1/2页)
当林晚柔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肩头,温软的声音还带着委屈的颤意,这些触觉、这些听觉在贺临身心上掠过,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晚晚今晚主动了两次。
放下了矜持,在他身侧挨着坐下,又靠在他的肩头亲密贴近,诉说心事,软声软语。
晚晚全然把他当成了依靠,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人不由自主地狂喜、高兴。
行动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让人心动。贺临满心欢喜,恨不得将林晚牢牢护在身边。
晚晚依赖他了,这样的认知让他抑制不住地愉悦。
而且她靠在肩头,眼眶微红,泫然欲泣的柔弱,听着她委屈的说话,贺临也跟着心疼。
“可李大人掌管诏狱,我家人上下都在他的地界里。
一日家人未平安出来,我便一日不能彻底跟他断了往来,更不能跟他撕破脸皮,冷脸相向。”
林晚顺着贺临的意,给足他情绪价值,又缓缓道出缘由,满是身不由己,满是无奈:
“你忘了吗?他之前拿着剑指着我,我浑身发抖,现在想起来,心口都还发慌呢。
他手握着我家人的生杀大权,他的要求,我如何能够轻易忤逆呢?
说起来我也不想这样,处处受制于人,时时被人威胁。但是,沐言,我没得选,我总得在他面前装成配合的样子。”
贺临静静听着肩头之人软声诉说,指尖也微微收紧,满是唏嘘和心疼。
晚晚说得十分在理,如今情势半点都不由得她。身处这般境地,那李肃握着贺家人生死,她怎会断然拒绝,冷眼相对呢?
她现在只是一个无依无靠、一心想救家人的女子,换做任何人都没法不顾及李肃的态度。
他这样要求,反倒听起来有点强人所难了。
那日李肃跟他坦言对晚晚的喜爱,但看晚晚此刻模样,满眼都是对李肃的惧怕和疏离,想来李肃那人胆大得很。
在情爱一事上,李肃并不熟悉,所以才迟迟未曾真正直言心意。
这样一想,贺临的心放下大半,危机感淡了不少。
晚晚如今这样依赖他,提起李肃只有满心恐惧。
就算李肃真的向她表露心意,以晚晚心思,应当也不会轻易接受。
但这份安心之下,也牵连着更深的急切与责任感。
晚晚一个弱女子,日日活在李肃的威胁之下,要为狱中家人提心吊胆,每天周旋,战战兢兢。
而如今,他是晚晚唯一的依靠了。他要尽快摆平这一切,才能让晚晚尽快脱离这煎熬处境,不再看人脸色,也不用再因为恐惧勉强自己,不再身不由己。
烛火轻晃,窗外有风裹着淡淡桂花香拂过,两人之间温柔氛围恰到好处。
晚晚今晚依偎在贺临肩头,依旧没有分开,她挽着他的胳膊,忽然摸到他身上的料子,温声开口:
“我上回给你去布庄挑的秋衣,你为何没有穿?沐言。”
晚晚竟然注意到了这种细碎小事。
越是质问,越是在乎;越看似生气,越是将他放在心上。
他不嫉妒贺初了,他很快也要拥有了。
想到这里,贺临微微侧头,也跟着委屈地说:
“前些日子,见不到晚晚,我便没有心思穿了。
可今日晚晚肯主动找我,靠近我,我日后定然日日穿着它们,轮着换,一刻也不脱下。”
林晚看着他这副模样,欢喜得要藏不住,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过是几件秋衣罢了,等日后有空,我们再去挑别的样式便是。
你一个监察使、永宁侯世子,天天就那两三件秋衣来回地换,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没钱呢。”
“真的?晚晚,你说的是真的?”
贺临都有些不敢置信了,他都没有主动要求这些,没想过林晚有一天会自己主动提起。
他们俩一起去量身裁布料、制作秋衣。
“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席间暖意缱绻,两人依偎着说话,一言一语都很温柔,看上去当真你侬我侬,旁人瞧了,只羡鸳鸯不羡仙呀。
这正是林晚想要的生活。
贺临这人,若是她流露出几分在意和情意,贺临便会将这份心意捧在掌心,越发尊重,越发克制。
就算情难自禁,最多也是深深地吻她,不会做过多强迫逾矩的事情,处处守着分寸,尽着她的意愿。
但是若让贺临察觉她心不在此,无意于他,甚至刻意挑衅、疏离、冷淡,他就会收起所有的温柔,变得不管不顾、强制、偏执,不想留半分余地。
夜色渐沉,两人相携出了酒楼。贺临扶着林晚细心地上了马车,平安在边上候着。
平安抬眼瞧着两人之间氛围黏糊糊的,也知主子这会正是心花怒放的时候,脑子一转,干脆想着懂事的加一把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5章朕要见他(第2/2页)
于是他躬身朗声道:
“大人,昨日裁缝铺掌柜派人来传话,说您之前穿的林娘子亲手挑的那几件衣裳,料子磨得有些太旧,已经将破的地方赶制好了,若有空的话便过去取。
大人是今晚过去,还是明早过去呢?”
才买了没多久的两三件秋衣,就算是常穿,也不至于磨损到需要去裁缝店缝补的地步吧?
而且还是整整三件轮流穿,都能全送进裁缝店?
除非贺临天天穿,日日穿,几乎不离身,说不定连睡觉都舍不得脱下来。
林晚有些讶异,抬眼看着他,嘴角带笑。
不是说这几日都没在穿吗?
合着就这一日没穿啊?
贺临被她看得脸上有些发烫,伸手揽着她的腰:
“晚晚,没什么,我们上车走吧,天色太晚了。”
平安还很不死心地在旁边追问:
“主子,那什么时候过去取?”
“今晚派人去取回来便是,不必再多说了。”
送回林晚,贺临回了侯府之后,欣喜久久未散去。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今晚在雅间的点点滴滴。
她的眉眼温柔,笑着说要日后陪他去裁制更多的衣裳。
是啊,来日方长。晚晚已经在给他勾画未来美好的日子了。
没有权谋,没有算计,没有身份隔阂,就像寻常夫妻一般,长久相伴。
不用刻意去脑补,那一碗温软的晚膳,你侬我侬的话语,两人无言多说的默契,就是他们日后互相相守的未来。
贺临底气十足,他会慢慢扫清所有障碍,真的将晚晚留在身边,将今夜的温柔变成往后岁岁年年的日常。
他浑身充满力量,只盼着日子再快些,能早些实现所有承诺,早日与她相守。
一日早朝散后,贺临与大理寺卿、吏部尚书几位心腹重臣被圣上叫去,一同入了御书房议事。
宫道寂静,李肃在御书房外护着守卫门禁,一颗心悬起。
他负手立在廊下,腰间的玉带总觉碍眼,眉头微蹙,片刻便忍不住来回踱步,步履急促,有些急躁。
里面大概在谈论朝中变法之事。
若贺临主导的变法顺利推行,那用钱便能解决诏狱一事,不必他李肃出面了。
若真是如此,他李肃在晚晚面前便无半分机会,无法让晚晚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
一念及此,李肃脚步更乱,目光频频投向紧闭殿门,殿内隐约传出争执声,他都听得格外仔细。
“利弊得失日后再论不迟,眼下最要紧的是燃眉之急。”
圣上发话,将众人的各执一词也压下。
“沐言,朕且问你,若真的推行变法,得先拿出个表率来。
如今国库空虚,黄河水患亦等待银两赈灾,你先说,当下何人何事能先填充国库?
如此,我们先看能得利益眼前多大,再来真切考虑。”
御书房外,李肃听着殿内的只言片语,每一句都让他心砰砰直跳,浑身紧张。
“陛下,臣此前奉旨前往江南一带督查,亲眼所见,江南漕运通达,沿岸盐商商户云集,诸多商行家底丰厚,富庶远超金装预想,民间也应当有不少银钱。”
贺临徐徐奏报道。
圣上眼中也有几分了然说:
“怪不得你要奏书用此法来填充国库。
原来是在江南之行中便有所观察。
江南商业兴盛,全仗漕运连通,码头沿线商户往来获利颇丰,确为财力雄厚。”
圣上说着说着,倒想起了其他:
“朕记得如今关在锦衣卫诏狱中,也是有了一位来自真州的盐商大户。”
圣上并未直接点名贺初,言语间也未提及盐案的细节。
这大殿内除了贺临之外,还有大理寺卿、吏部尚书等几个重臣。
圣上有意留了分寸。
贺临立刻躬身拱手,沉声应下:
“正是。真州那商户因着盐税案被羁押在锦衣卫诏狱中候审。”
“那便传他进来问问,考量考量。
他现在是活脱脱的人选。
给朕传李肃进来。”
殿外的李肃听得心猛地一跳,赶紧敛声屏气,躬身喊道:
“臣在。”
随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整理衣袍,迈步走入御书房,跪地行礼。
“李肃,你立刻前往诏狱,将那真州的盐商带至御书房,朕要亲自问他话。
正好几个爱卿都在,一并将心中所想问了他,也许此次大胤律法变与不变,你们也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