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从车迟国出来,孙悟空又拐了个弯,带着他们来到一条大河旁边。
河水泛着黑色。
杨清玄站在天上,望着黑色的河水。
哎?
车迟国之后,是黑水河吗?
他反复想了想,不该通天河了吗?
但话又说回来,猴叔之前本来就抄近路走的。
现在回来补难,走到哪全凭他心情。
河边,孙悟空望着漆黑的河水。
“菩萨家走失的那条金鱼,就在这里了吧?”
猪八戒蹲在河边,抬手掬起一捧水。
“想必就是这条河了。”
小白龙站在岸边,摸索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
虽然那天神将说,菩萨家的金鱼跑了。
但这条河……
怎么感觉听说过呢?
犹记得很久之前,在鹰愁涧,小外甥来找自己,提醒自己别吃白马那会儿跟自己聊过。
自己有个表弟,被下放到某条河里。
貌似好像是这条河吧……
“八戒敖烈,俺老孙水性不好,你们俩下去,把那条金鱼带上来,给菩萨送去。”
“猴哥,看我们的吧!”
水流裹着身子往下沉。
越往河底走,敖烈心里越不对劲。
这水的气息,太熟悉了。
当年泾河龙王出事之后,表弟鼍龙没地方去,就是在这黑水河落脚修行。
怎么会这么巧。
南海观音池子里的金鱼,跑出来作乱,偏偏占了表弟的地盘?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离谱。
别是那金鱼精蛮横不讲理,把表弟给欺负惨了吧。
真要是那样,自己这个做表哥的,正好把他解救出来!
想到这里,他侧过头,对旁边的猪八戒道:
“二师兄,等会儿下去动起手来,咱们下手稍微轻点儿。”
猪八戒一愣,肥脸一扭。
“咋了,你担心是菩萨家的鱼,怕打伤了不好交代?”
敖烈压低声音,小声道:
“我有个表弟,是泾河龙王的小儿子。
当年泾河龙王触犯天条,在斩龙台被斩之后,我这表弟就一直在这黑水河修行。
我估摸着,这洞府,原本应该是他的。
多半是被这条金鱼给强占了。”
猪八戒眼睛顿时亮了。
“哦?
还有这层关系?”
“咱们尽量别把洞府砸得太烂。
等把金鱼赶跑,把我表弟救出来,让他好好招待咱们一顿。”
敖烈认真道:“河鲜管够!”
猪八戒一听,嘿嘿一笑,想不到敖烈还有认识人。
但转念一想也对,龙族掌管四海江河,水里生物都是他们家的子民。
“早说啊!放心放心,二师兄心里有数。保证不砸坏东西,也不胡乱伤人,到时候你可别忘了让你表弟多备点好吃的。”
“那是自然。”
两人一路往下,不多时便来到河底洞府门前。
石门紧闭,妖气隐隐往外冒。
敖烈上前一步,朗声喝道。
“里面的妖怪听着!
我等乃西天取经之人,今日特奉菩萨法旨,前来收你!
速速出来受降!”
洞府之内,鼍龙正坐在石椅上发呆。
听见外面的喊声,他整个人都懵了。
取经的和尚?
还奉了菩萨法旨?
不是,啥情况?
我咋了?
他虽然也听说过,吃唐僧一块肉能长生不老,他也一直在等唐僧他们上门。
之前吧,他托岸上的朋友打听,听说唐僧师徒很快要经过这里,连怎么抓唐僧都准备好了。
可后来,等来等去没见他们过来,又一打听,他们没从这边走,绕过去了。
本以为此生吃不上唐僧肉了,没想到有消息称,他们又绕回来了。
虽然我很想吃唐僧,可我压根没动手去抓啊。
怎么对方反倒找上门来了?
还要降他?
还领了法旨!
想想都有错吗?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
对方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也不可能缩着不出去。
鼍龙起身,拎起兵器,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一抬头,正好对上敖烈的目光。
两人同时一怔。
鼍龙下意识开口。
“表哥?”
敖烈也是一脸意外。
“表弟?”
真的是他。
敖烈立刻上前一步,把鼍龙往自己身后拉。
“你怎么出来了?
没事吧?
别怕,哥来了,有哥在,没人能伤你。”
鼍龙彻底懵了。
“表哥,你们这是……”
“废话。”
敖烈压低声音,“那金鱼精呢?
是不是它逼你出来跟我们动手的?
你放心站我身后。
这是我二师兄,天蓬元帅转世。
岸上还有我大师兄,齐天大圣孙悟空。
我们今天就是来救你的。”
嗯?
鼍龙脑袋嗡嗡作响。
合着这伙人,不是来抓他的?
那是来抓谁的?
这条河里,还有比我牛逼的生物吗?
猪八戒往前一站,挺着大肚子,对着洞府大门中气十足一吼。
“里面那条金鱼!
赶紧给我滚出来!
我等已奉观音菩萨法旨,特来收你这作乱的精怪!”
敖烈也跟着冷喝。
“占我表弟洞府,欺压龙族子弟,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两人一左一右,对着洞府大门一通喊。
鼍龙呆呆地站在敖烈身后,一脸茫然。
他歪了歪头,
金鱼精?
占洞府?
表哥跟天蓬元帅,
你们到底在喊谁啊?
里面还有谁在啊?
“表哥……”
“放心表弟别怕,我们会把你的家园帮你夺回来的。”
猪八戒也道:“放心,你是敖烈的表弟,就是俺老猪的表弟,到时候帮你夺回洞府,请我们吃顿饭就行。
也不用太破费,小河鲜随便来点就可以。”
“不是……表哥,还有这位,你们俩听我说……”
“放心表弟,真不用怕,我大师兄是齐天大圣,咱有理咱怕啥。”小白龙安慰道。
同时,眼睛盯着洞府,异常谨慎。
鼍龙无奈了,他转过身,面向敖烈和猪八戒。
“表哥,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啊?”
猪八戒和敖烈对视一眼。
“不是,你没被欺负吗?”小白龙眉头微蹙,继续道:“没事儿,别怕霸凌,是不是他威胁你了。你放心大胆的说,不用担心,表哥会给你做主的!”
“哥啊,里面就我自己,你们的到底在找谁啊?”
鼍龙急得连连摆手。
敖烈和猪八戒同时一愣,对视一眼。
“找错了?”
敖烈眉头微蹙,“你没被金鱼精欺负?它没占你洞府?”
“哥啊,这里就我一个,哪儿来的金鱼精?”
鼍龙一脸哭笑不得,“我爹出事之后,我就一直在这儿安安稳稳修行,从来没人来占过我地盘。”
敖烈僵在原地,
猪八戒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凝固。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来一句话。
找错河了!
尴尬,
大写的尴尬。
敖烈干咳一声,“那什么……反正都来了,就当表哥顺路看看你。知道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咱们俩现在都是戴罪之身,好好修行,将来总有出头之日。”
鼍龙连忙点头,“表哥说得是。”
敖烈一拍他肩膀,“既然来了,你跟我上岸一趟,见见我师父,还有我大师兄、三师兄。
大家认识认识,以后在三界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好有个照应。”
鼍龙眼睛微微一亮。
上岸?
那不就能见到唐僧了?
他心里那点小心思瞬间又活泛起来。
只是当着敖烈的面,不敢表露太明显。
“好,听表哥的。”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猪八戒浮出水面。
一上岸,敖烈尴尬地看了眼孙悟空,
“大师兄,咱们来错地方了,这里面没有金鱼。”
“错了?”
“是啊。”
说着,他又拉过鼍龙,“这位是我表弟,泾河龙王之子鼍龙,一直在这儿修行。”
鼍龙上前,对着唐僧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目光却不自觉在唐僧身上多停留了几下。
唐僧肉,长生不老啊。
这念头在他心里打转。
猪八戒悄悄凑到孙悟空身边,压低声音道:
“大师兄,这小龙崽子……心思不太正。”
孙悟空瞥了鼍龙一眼,没说话。
只是淡淡开口,“既然无事,那就先过河。”
话音一落,他手腕一翻,金箍棒应声而出。
“长——”
金箍棒迎风暴涨,粗如梁柱,横在河面之上。
孙悟空口中轻念口诀。
分水诀一出。
黑水河“哗啦”一声,从中间硬生生分开。
河水向两边倒卷,露出一条干干爽爽的河底大路。
上游水流被金箍棒一拦,半点漫不过来。
鼍龙当场看傻了眼,
这……这就是齐天大圣?
随手一挥,就把一条大河劈成两半?
敖烈在一旁得意开口。
“看到没,这就是我大师兄的手段。”
鼍龙浑身一激灵,心里那点歪念头“唰”地一下全凉透了。
他连忙换上一脸热情,上前一步拦住唐僧。
“圣僧留步!
远道而来,怎么能不吃饭就走?
我这就回去准备素斋,略尽地主之谊!”
天上,三个大仙一瞧,心中生出一股后怕。
还好还好,就差一点就死啦!
————今天三更,看到这里的朋友,老板,哥哥姐姐,给个五星好评吧,求求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