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挑了挑眉：


    “别告诉我是奥尼尔。那胖子睡觉打呼噜像装修队施工。”


    “当然不是。”


    比尔·达菲神秘一笑，侧身让开视线。


    穿着一身米白色羊绒大衣的刘亦菲正站在不远处。


    她戴着一顶贝雷帽，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看到孙悦看过来，有些局促地挥了挥手。


    “这么巧？”孙悦看向比尔。


    “为了中国市场嘛。”比尔·达菲压低声音。


    “她要去洛杉矶看你的比赛，你们顺路。”


    “而且我看出来了，你昨晚确实没私心，所以我才敢这么安排。”


    “放心，斯嘉丽那边我也打点好了，这是纯粹的‘商务合作’。”


    这老狐狸。


    孙悦摇摇头，拎起背包走了过去。


    飞机起飞后，头等舱内很安静。


    奥尼尔和几个队友坐在后排，正拿着掌机联机打游戏，时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怪叫。


    孙悦和刘亦菲并排而坐。


    两人中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刘亦菲似乎有些紧张，她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剧本，但半天没翻一页。


    “昨晚的事，谢谢你。”


    刘亦菲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看了新闻，他们在洛杉矶叫你‘暴君’。”


    “也许吧。”


    “但我觉得不像。”


    刘亦菲笑了笑，那股清冷的气质散去几分，露出一丝邻家女孩的灵动。


    “暴君不会帮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解围。”


    孙悦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的云层。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2009年的刘亦菲还没有后来那种独当一面的霸气。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株努力想在石缝里扎根的兰花。


    沉默了一会儿，刘亦菲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着问道：


    “孙悦……过几天就是春节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孙悦的心口。


    他愣了一下。


    春节。


    对于上一世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他来说，春节往往意味着昂贵的车票和短暂的相聚。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像个上紧发条的机器，在训练馆、球场和名利场之间连轴转。


    “是一月二十六号吧？”孙悦问。


    “嗯，大年初一。”刘亦菲眼神有些黯淡。


    “我可能要在剧组过了。听说洛杉矶唐人街会有游行……你呢？你会想家吗？”


    想家吗？


    孙悦闭上眼。


    去年春节，原身还在湖人队坐冷板凳，拿着那点可怜的薪水，为了所谓的“梦想”死撑着没有回去。


    结果除夕夜是一个人对着电视机里的春晚吃泡面。


    那种孤独感，刻骨铭心。


    而现在，他手握千万合同。


    他是克利夫兰的王，是让全美闻风丧胆的后卫。


    还要像个丧家犬一样，因为怕丢掉工作而不敢回家吗？


    “想。”孙悦睁开眼。


    刘亦菲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那……你会给家里打电话吗？”


    “不。”


    孙悦转过头，看着机舱壁上那张其实并不存在的赛程表。


    打完洛杉矶快船，接下来有三天的休息期。


    按照惯例，球队会安排加练，备战全明星赛。


    “打完这场比赛，我要回国。”


    刘亦菲瞪大了眼睛：


    “回国？可是赛季还在进行中……球队会同意吗？”


    “我不需要他们同意。”


    孙悦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去通知他们，不是去申请。”


    “如果他们不让呢？”


    “那就打到他们让为止。”


    孙悦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只要在洛杉矶把那支所谓的“快船”拆得只剩甲板。


    只要把那个叫嚣着要让他好看的拜伦·戴维斯打得怀疑人生。


    丹尼·费里会亲自帮他订机票的。


    甚至可能还会贴心地帮他准备好带给父母的礼物。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真理。


    特权，永远只属于强者。


    “看来，洛杉矶的那群人要倒霉了。”


    刘亦菲看着孙悦侧脸坚毅的线条，莫名地感到一种心安。


    飞机开始下降。


    广播里传来机长带着笑意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天使之城洛杉矶。地面温度18摄氏度，阳光明媚。”


    “另外，如果你是湖人或者快船的球迷，建议现在就把球衣穿上，因为我们的‘大反派’来了。”


    孙悦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


    那里有对他恨之入骨的媒体，有想把他撕碎的球迷。


    还有那个未触发的【洛杉矶公敌】debuff。


    “春节前的最后一战。”


    孙悦低声自语。


    “就拿你们来祭旗吧。”


    ……


    斯台普斯中心，洛杉矶的篮球圣地。


    今晚，这座场馆被一种诡异的氛围笼罩。


    虽然是快船队的主场，但看台上那一层层紫金色的湖人球衣显得格外刺眼。


    湖人球迷买票进场不为别的。


    就为了在这个夜晚，集体羞辱那个敢在全明星票选上压过科比、还敢在媒体面前自称“国王”的黄种人。


    当孙悦从球员通道跑出时，原本正在播放嘻哈音乐的球馆瞬间被巨大的嘘声淹没。


    “滚回克利夫兰！”


    “暴君！这里不欢迎你！”


    “你给斯嘉丽提鞋都不配！”


    甚至有前排球迷挥舞着画有孙悦头像的侮辱性标语。


    刘亦菲坐在骑士队家属区的黄金位置，被这铺天盖地的声浪吓得脸色发白。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担忧地看向场中央。


    然而，站在聚光灯下的孙悦，却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嗅到了某种令他兴奋的血腥味。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环境扫描完毕：敌意浓度——极高。】


    【称号“洛杉矶公敌”已激活！】


    【效果触发：全属性+5%！垃圾话暴击率提升30%！当前状态：极度亢奋。】


    孙悦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暴戾的精芒。


    这就是所谓的“客场坟墓”？


    “看来你很享受这种待遇？”


    快船队的当家控卫，拜伦·戴维斯嚼着口香糖走了过来。


    这位曾经的“金州匪帮”老大，如今身披快船战袍，身材比起巅峰期明显圆润了一圈。


    他看着孙悦，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和嫉妒。


    3200万的大合同，好莱坞女星的青睐，全明星票王……


    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的一切，都是现在的戴维斯正在失去的。


    “享受？”


    孙悦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我是来验货的。”


    “验货？”戴维斯一愣。


    “看看这座城市除了噪音，还能不能拿出点像样的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