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尼尔在替补席上抱着脑袋，夸张地做着人工呼吸的动作。


    詹姆斯冲过来，一把推在孙悦胸口，兴奋地大吼：


    “你刚才干了什么？那是违法的！你这混蛋那是违法的！”


    孙悦淡定地回防，路过还没爬起来的卡尔德隆身边时，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话：


    “这地板挺滑的，是吧？看来你的物理学没教你怎么保持平衡。”


    卡尔德隆坐在地上，看着孙悦离去的背影。


    脑子里那套关于“大个子运球劣势”的理论体系，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场边的迈克·布朗推了推眼镜，看着记分牌，又看了看猛龙队教练席上一脸呆滞的主教练，忍不住摇了摇头。


    “可怜的多伦多人。”


    布朗在心里默默划了个十字。


    “你们惹谁不好，非要跟这怪物谈科学。”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速贷中心变成了孙悦的个人秀场。


    胯下运球急停跳投、背后换手过人接战斧劈扣、行进间拜佛晃飞波什……


    每当孙悦持球，猛龙队的防线就会出现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慌。


    他们不知道这个身高2米05的家伙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动作——


    是像中锋一样碾压，还是像后卫一样穿花。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定格在35:18。


    孙悦单节砍下16分4助攻，而且全部是通过持球单打完成的。


    暂停期间，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卡尔德隆被晃倒的那一幕，配文极其损地写着：


    【caution:slipperyfloor（小心地滑）】。


    “这就是联盟第一的实力吗……”


    猛龙队的替补席上一片死寂。


    波什用毛巾盖住头，不敢看大屏幕上的比分。


    他原本以为上一场的47分是意外，是他们体能透支的结果。


    但现在看来，那是仁慈。


    那个站在场地中央享受着全场欢呼的9号，正在用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重新定义着现代篮球的规则。


    第二节。


    因为分差过大，在开头的四分钟过后，就变成了两队替补的较量。


    但速贷中心的欢呼声却在第二节开始后的三分钟里，逐渐冷却成了一种尴尬的嗡嗡声。


    迈克·布朗坐在场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战术板，脸色差得像生吞了一只死苍蝇。


    场上，骑士队的第二阵容正在经历一场灾难。


    “莫！传球！贾米森空了！”


    助教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莫·威廉姆斯充耳不闻。


    这位曾经的全明星后卫、如今在“双头怪”阴影下瑟瑟发抖的前二当家，此刻双眼通红，像个赌输了全部身家的赌徒。


    他运球，疯狂地胯下运球。


    篮球在他手中像是烫手的山芋，但他就是不肯撒手。


    面对猛龙队替补后卫杰克·吉克里斯的防守，小莫选择了最糟糕的处理方式——


    顶着防守人，在进攻时间还剩16秒时，强行干拔三分。


    “当！”


    篮球重重砸在篮脖子上，弹得比篮板上沿还高。


    这声音在只有稀稀拉拉掌声的球馆里显得格外刺耳，简直就像是在打铁铺现场直播。


    “回防！回防！”


    然而小莫没有退防，他摊着双手向裁判抱怨刚才那球有身体接触。


    猛龙队抓住机会，德罗赞——


    那个来自南加州大学的一年级菜鸟，像猎豹一样冲过半场，接球，起飞，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


    42:36。


    原本接近20分的巨大分差，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蚕食到只剩6分。


    猛龙队的替补席活了。


    原本被打得自闭的波什站了起来，挥舞着毛巾大喊大叫，仿佛看到了翻盘的曙光。


    “这就是我们的全明星控卫？”


    孙悦坐在板凳席末端，两腿舒展地搭在前面的椅背上，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佳得乐。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脸色阴沉的詹姆斯。


    詹姆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撕掉了手指上的两圈绷带，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莫·威廉姆斯急了。


    他太想证明在孙悦和勒布朗休息的时候，他依然是那个能接管比赛的“莫不传”。


    但很遗憾，他的能力支撑不起他的野心，尤其是在心态失衡的时候。


    “嘟——”


    迈克·布朗终于忍无可忍，叫了暂停。


    小莫气喘吁吁地走下场，低着头，不敢看队友的眼睛，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手感只是暂时不好”。


    “你下来。”


    迈克·布朗甚至没有拿战术板画任何战术，只是转过身，看向那个正在和奥尼尔因为一个笑话而笑得前仰后合的9号。


    “孙，勒布朗，你们上。”


    布朗指了指记分牌：


    “我不希望看到这个分差保持到中场休息。”


    孙悦站起身，扯掉膝盖上的保暖护具，伸了个懒腰。


    “放心吧教练。”


    孙悦经过脸色苍白的小莫身边时，脚步甚至没有停顿，连一个嘲讽的眼神都懒得给。


    ……


    当孙悦和詹姆斯重新踏上地板的那一刻，速贷中心死寂的空气被注入了高浓度的氧气，轰然炸裂。


    猛龙队的主教练杰伊·特里亚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特么才歇了五分钟啊！


    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用的吧？


    比赛重新开始。


    猛龙队球权。


    特克格鲁持球推进。


    他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詹姆斯，又看了看站在侧翼那个面带微笑的孙悦，突然觉得手里的球有千钧重。


    他呼叫挡拆，试图把球分给切入的波什。


    但就在球离开指尖的一刹那，一道黑影鬼魅般从弱侧杀出。


    啪！


    孙悦的长臂像是预判了未来的轨迹，在传球路线上生生将球截断。


    【被动技能：战术视野触发。预判成功率提升30%。】


    断球后的孙悦没有丝毫停顿，单手抓球，像橄榄球四分卫一样，直接甩出了一记贯穿全场的长传。


    前场的勒布朗·詹姆斯早已启动。


    那是一辆没有人能阻挡的重型坦克。


    轰！


    战斧劈扣。


    整个篮架都在痛苦地呻吟。


    44:36。


    分差瞬间回到8分。


    “漂亮的防守反击！这就是骑士队的恐怖之处，他们的锋线防守面积大得简直像一张天网！”


    解说员兴奋地嘶吼。


    但这仅仅是开始。